考试周结束,各个班级同学都在陆陆续续的收拾好行李回家。
金欢欢站在体重秤上,立马尖叫出声:“啊!我怎么胖了这么多?”
关虞尔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走过去想要看看她胖了多少。
金欢欢推着关虞尔远离了体重秤,看着体重秤上那个数字消失,才松了口气。
“咋了?胖了很多吗?”关虞尔被这么大惊小怪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也没有,就胖了,你看我双下巴是不是都有了,小肚腩?大象腿?拜拜肉!”拜拜肉还是从关虞尔这知道的。
别看关虞尔瘦,但是关虞尔身边不仅有小肚腩,还有拜拜肉,双下巴,笑得太明显,还能看出来。
呃,关虞尔感觉来自欢欢言语中满满的恶意。
伸手手,摸了下金欢欢的腰,纤细修长,没有一点赘肉。
嗯,手感太好,多揉了两下,奇怪“你没有痒痒肉?”
金欢欢:“没有啊!你有?”说着就上手。
关虞尔被挠的瘫倒在椅子上,咯咯笑着,使不上力气。
直到求饶才被金欢欢放过。
吴欣然和范斯若买了一大堆零食进来,看见她俩姿势,还好笑道:“要不是知道你家的取向,还以为你俩搞对象呢!”
金欢欢起身,故作姿态,摸了摸下巴无须有的胡须,走到范斯若跟前,抬起她尖细的小下巴,“谁说我就喜欢男人了?我就喜欢小姑娘,特别是632娇滴滴,笑盈盈的小姑娘们。”
说着还左拥右抱的。
关虞尔好笑看了会,问:“你们俩买那么多零食干嘛?不都放假了?”
“明天路上吃”吴欣然抢先说道。
哦⊙_⊙路上还得买吃的⊙_⊙关虞尔第一次听说。
放下手上收拾东西,喊金欢欢陪自己去超市买零食去。
金欢欢也不知道,立马兴奋换衣服,准备去超市。
“你俩不是坐私家车回?还用得着买零食?”范斯若笑着看两个跟风人,“我们要坐火车,我坐一天,欣然坐一天一夜呢!多买点零食,路上才不无聊。”
金欢欢一想,是啊!自己放寒假不回家过年,一家都去海南旅游。离这边比较近,家里开车过来接就挺方便的。
“关关,你坐什么私家车回家啊?”金欢欢问,也没听说过啊!而且这边都是很偏南方的城市了,私家车回北方,不方便吧?
关虞尔也是被问的一愣,来学校的时候,是家里人带着坐飞机过来的。
也没想着上大学了,回家还得自己买票。
那自己坐火车,坐飞机都挺方便的,坐私家车也不知道坐啥啊!
关虞尔说了句:“那我现在买票。”
吴欣然迟疑了一下,“关关,现在买票是不是卖光了?”
果真一看,网上飞机票,火车票都销售一空。正好是各大高校放假,春运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怎么可能还有票?
三个人一看关虞尔表情,就知道了。
“关关,我们班不是说让团支书统计怎么坐车回家吗?还每个人填写了信息,我看你写的是私家车啊!”吴欣然想了想,还拿出手机给关虞尔看之前的消息。
关虞尔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确实,一个月前,生物科学3班小群里,先是班导让大家统计登记,后来让团支书负责这事,让没抓紧时间登记赶紧登记一下。
金欢欢在一旁惊呼:“啊?我没看到这回事啊?谁知道我做私家车回家了?还给我写上了?”
吴欣然看了眼金欢欢,又看向关虞尔,明显两个人天天一起行动,结果两个人还都没看到消息。
那么,没通知到两人,还擅自做主填了登记的就是那个团支书,蒋徽年吗?
范斯若也想到了,可是这又能怎么办?难道因为这件事,闹到她们宿舍打一架吗?
“虞尔,不然我们下午就火车站看看有没有余票了,听说火车站那有专门留着站台票就在大厅卖,网上也不显示。”
金欢欢这一听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立马火大:“我去找蒋徽年问问是怎么回事?回家这么大的事,她说私家车就私家车了?”
关虞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
很乱。
丝毫没有听到她们在耳边说了什么。
看着金欢欢怒气冲冲出门,摔门,吴欣然跺了跺脚,跟上去。范斯若忧心地看着自己。
“虞尔,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范斯若看着关虞尔表情不对,还一动不动的。吓坏了,立马拿出手机,找到班导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王老师,请问……”班导王执接起电话问道。
范斯若着急打断:“老师,我是3班的,我们班同学关虞尔不知道咋了?一动不动的。”
“一动不动?咋了,是不是摔了?你别乱动她啊!我过去找你们,你们在哪个宿舍?”王执也急了。
“632……呜呜呜,老师,她没摔,我也不知道咋了!你快来看看呀!”
“632是吧?好好好,你别乱动她,我马上就到。”王执说着就跑了出去。
正好出门的时候和年纪主任撞了一下。
“王老师?王老师……”年级主任李主任揉了揉脑袋,看着他横冲直撞的背影,皱了皱眉,问了靠近门边的老师:“王老师咋了?遇见啥事了?”
老师从卷子里抬头,说:“好像他们班同学出事了,碰到头了还是怎么?没听清楚。”
李主任嘟囔一句:“这王老师刚上任的班主任,没有经验,这种事处理不好,可是会很麻烦。”
然后说了句:“我得跟过去看看。”
转身出门,就听见后面老师喊了句:“主任,632,王老师去了632。”
王执和李主任前后脚来到了大一新生楼女生宿舍六楼。刚一进楼道,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
王执加快脚步从楼梯这边跑。
李主任也不敢慢下来,紧跟上。
到了628的时候,就看到女生宿舍里面几个女生吵架。
“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了,我听见你和关虞尔说你们要坐私家车回家,我就填写了。”
金欢欢冷笑:“难道这就是你私自帮我填写登记的理由?”
蒋徽年同样回她冷笑:“我就不屑于跟你们这些人说话。”
王执和李主任对视一眼,唉,这就是女生,吵架也会吵架,但是总不会升级到打架。
没想到。
金欢欢火大,大声吼道:“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人咋了?总好过有些人,四处勾勾搭搭。也不知道大冬天露肉给谁看?要不干脆全脱了,去外面溜一圈?让整个南川大看看我们南川大的大美女。”
蒋徽年闻言,脸色大变。慢慢的苍白的脸变得赤红,伸出双手,挠向金欢欢。
金欢欢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疯,不是在斗嘴皮子吗?自然什么狠就说什么呀!怎么就动起手了呢!
一时不防就被挠了一脸血,看着挺吓人的。
王执赶紧和年纪主任,一边拉一个。
金欢欢不甘心光自己受伤,疯狂挣扎着。
李主任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对着金欢欢说:“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大学生的素质呢?”
又转头看向蒋徽年:“你说你,小女生置什么气,你看人小姑娘要是毁了容,你可赔不起。”
金欢欢本来安静下来,一听毁容,又着急起来。
王执只好说:“没事,这种程度造不成毁容,一会去医务室,拿点药摸摸,不沾水,几天就好了。”
金欢欢一听也行,大不了多让蒋徽年赔点医疗费,出口气也好。
王执正准备跟着两个学生去医务室,就听见另外一个宿舍一声惊呼,“虞尔!虞尔!”
然后632就冲出了范斯若,范斯若一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不远处的宿舍还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王执,哭着指着宿舍里面说:“快,老师,你快来看看关虞尔她晕倒了。”
王执一听这还得了!刚刚还以为就是两个小女孩生气吵架,怎么还有一个出事了。
王执冲进去掐了掐人中,不管用,又开始学着电视做心脏复苏。
李主任赶紧走进,伸手在关虞尔鼻端一放,还有绵长的呼吸,做什么心脏复苏。
“还活着呢!做什么心脏复苏?!”
王执一愣,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转头问范斯若:“她碰到哪了?是头还是哪?”
范斯若:“没有,都没有,就是一下子晕倒了。她晕倒的时候,我还扶住了,没摔倒哪。”
李主任看了下,下了决定:“应该是考试学习太累,身体太疲乏了。这样,王老师,你背上这个同学,也别去医务室了,我们直接去医院,坐我车去。”
几人下了楼,已经在下面围了一圈同学,好奇看着出了什么事。
王俊成和李树楠也在人群里,好奇张望,就看到都是自己班的女生,好像还是最乖的那个出事了。
“老师,关关她咋了?”王俊成在一边一起托着关虞尔的身体。
王执的压力骤减,连忙说道:“快,去行政楼,前面停车主任的车,先把她送医院检查再说。”
范斯若本想跟着车去照看,但是李主任直接点了金欢欢,蒋徽年一块上车。加上王执,李主任,关虞尔,一共五个人,车就坐不下了,只好作罢。
“斯若,关关她咋了?”王俊成焦急问道。
范斯若疲惫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估计是考试周学习太累,太紧张,一下子考完,放松下来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这个说法也合理。
王俊成心不在焉嘟囔一句:“唉!晚上还有聚餐呢!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还能不能赶上和我们一起玩。”
范斯若看了一眼王俊成,转身回宿舍去等消息去了。
去医院的几人,还没等到了医院,关虞尔就清醒了。摸了摸头,从金欢欢身上起来。
“关关,你醒了?”金欢欢小声问着:“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虞尔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碰哪了?还没涂药?”
说着转头看了看车内,“王老师?李老师,”又看到副驾驶上的蒋徽年,关虞尔突然又感觉脑子一空,又是刚刚眩晕的感觉。
“关关,你没事吧?”金欢欢一看关虞尔又捂住头,头痛欲裂的感觉。立马催促着:“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快一点。”
“关虞尔,关虞尔,能听见老师说话吗?”王执在另外一侧焦急。
关虞尔靠后背上靠了一会,等那阵子眩晕,想吐的感觉过去。
然后闭上眼,脑子里有闪现那日的场景,区别不同的是,这次受害人变成了自己。
幻影中,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都在嘲笑。
他们大声的笑。
可是却怎么也遮不住身上的皮肤。
我的衣服呢?
为什么我没有衣服?
谁拿走了?
唔~关虞尔痛苦地喊了出来,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后视镜里,蒋徽年阴沉沉的脸。
她好像在笑?
她为什么在笑?
她在笑我吗?
啊~我的衣服呢?快给我穿上。
“关关,你衣服已经给你穿上了,你是不是发烧感冒了?怎么这么烫。”
没有,没有,我的衣服不见了。
它不见了。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在嘲笑。
别看。
别看。
关虞尔内心疯狂嘶吼,蜷缩在沙发后座,被金欢欢抱在双臂里。
过了好大一会,金欢欢还不见关虞尔有动静,低头一看。关虞尔又昏了过去。
金欢欢摸了摸关虞尔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额头,手却冰凉。
想用脸蛋给关虞尔降温,还蹭了关虞尔一额头血,只好抬胳膊给她降温。把她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裹住她的手。
到了医院,急救科立马推出一辆担架车,一边帮着把关虞尔扶上担架车,一边询问病人情况。
医生:“头部刚刚有撞击吗?装什么东西上了?”
金欢欢:“没有没有,她头上是我的血,我脸破了。”
医生扭头看了一眼,又问:“那她之前有过什么病史吗?比如心脏病之类的?”
“没有,”李主任赶紧接上话,真担心这几个人,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没一个省心的。“学期刚开始,学校就安排了体检,有心脏病以及其他病的孩子,我都记得,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特殊病。”
医生看了一眼李主任,点了点头。
李主任接着说:“医生,你看看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看好像是精神疾病。突然就晕了,刚刚来医院路上还醒了一次,刚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大喊了一句,就又晕了。医生,你看是不是这孩子因为考试,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晕倒的?”
医生说了句:“知道了,”就开始细致的检查。一系列检查下来,说:“初步推断是身体极度疲惫,营养不良,加上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的。我建议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这心病,药物就只能辅助了。”
医生又对着金欢欢说了句:“你的脸赶紧去看看吧,省得感染了。”
王执则是懵了,自己的学生有心理病?之前还好好的,是因为那件事吗?加上刚刚听得不甚清楚的言辞,确实极有可能。
可是受害的两人,为什么一个以前看着好好的,现在病的这么重,反而那个看着不好的,性格一点一点鲜活起来。
李主任也有预感,带了这么多届学生了,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医生建议输了那瓶葡萄糖再走,让患者多注意休息。
李主任拍了拍王执,交代了几句:“平时多关注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我之前开会提议给大学生开展心理健康教育,看来得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也不能光注重大学生安全教育。心理方面也很重要?你说,是吧?王老师。”
“是的,李主任。”王执回道。
如果没有那般丑陋的心灵,就不会有所谓的伤感。还一下伤害了两个。
关虞尔醒了的时候,金欢欢去买水,王执出门打电话。
若小的空间只有两个人。
蒋徽年走到窗户边,在窗台上坐下。
看着关虞尔笑了笑,手里比划着一把水果刀。
“没想到到最后,最终还是你下了地狱。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虞尔眼睛紧盯着蒋徽年手里的水果刀看着她在自己胳膊上比划,就和往常拿笔尖戳着胳膊一样。
随意而轻慢。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关关,你说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是不是早该死了?”
“对,她们都该死。都该死。”
“活着被人嘲笑,死了还被人辱骂。”
“可是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是不是更该死?”
“你说,是吧?关关。”
蒋徽年轻笑着,将关虞尔耳边垂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说下了一句:“关关,你早该死了。从你冷漠看着我的眼睛,嘲笑我的那刻开始就该死了。”说着就将水果刀放在桌子上,走了。
然后关虞尔就目光沉沉的看着那把刀。
金欢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关虞尔的眼光不对。
死盯着那把刀。
极其冷漠的眼神。
如果有镜子,关虞尔就会看到这时候的自己完完全全就是迎新晚会时候的“蒋徽年”。
这时候的关虞尔的眼睛与那时候的蒋徽年何其相似。
蒋徽年利用关虞尔对她的愧疚,将她拖入地狱,让她获得了心理上的救赎。
金欢欢默默地把刀收起来,藏起来。
关虞尔的眼球终于开始动了起来,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对着金欢欢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金欢欢终于看到她又笑了,又说话了。一下午都快要气死了。
关虞尔看着金欢欢满脸的纱布,笑了:“你何必为了我去和别人争执,还弄得满脸伤,到时候有了疤怎么吧?”
金欢欢无所谓:“祛痕药膏那么多,而且我还有钱,什么买不来,你别担心我,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医生说你有心理病,还长期不休息,不喝水,不吃饭。”
金欢欢说着,还纳闷呢:“这医生,我看就是瞎说,你每天吃的比我都多,喝水那么一大杯一大杯喝,还长期疲惫,营养不良。我看就是瞎说。”
关虞尔愣了愣,问:“我有心理病?”
“是啊!”金欢欢郁闷:“医生这样瞎说的,虽然说他是瞎说的,但是他告我等你醒来,让我给你用棉签沾点水抹在你嘴上,看你嘴巴起皮起的,我又相信了,你别动啊!我给你弄好,还得让你喝小半杯水,医生不让你现在多喝,说你肠道承受不了。”
关虞尔笑道:“你啊!就是这样,明明一片好心,最后因为不说好听的,弄得大家都说你。”
“哎呀,关关。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我保证,以后我都改。”
关虞尔牵住金欢欢的手,说:“谢谢你,欢欢。谢谢你做我的好朋友。”
金欢欢也感动:“那我也谢谢你把我当好朋友。”
关虞尔和金欢欢相视一笑,又哭了。
金欢欢抱住了关虞尔,埋头痛哭。
关虞尔的眼泪随着眼角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