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猎儿来到医院的时候,他在急救室的门口看到了可凡、谭院长和小丁她们几个人站在那里,抢救已经结束了,从几个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抢救失败了……
蓉蓉走了。
一个小女孩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而在这最后的时刻却没有一个至亲的人在她的身边。
晶晶、龙龙几个孩子不在这,应该是被提前送回福利院去了吧,是啊,这种场合实在是不适合他们在这里。
“你刚才是干什么去了,干什么去了……”吴可凡见到猎儿冲上前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捶。
吴可凡从来不是那种女汉子式的女人,对猎儿更不可能出手狠辣,可是此刻的猎儿不知道为什么却感到自己被这几拳打的痛彻心扉,痛的喘不过气,痛的眼泪如同雨水落满屋瓦,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吴可凡正伤感着呢,鼻涕眼泪一大把,抬头看到猎儿这个样子也不禁吓得呆住了,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一双粉拳,嘴角挤出了一双歉意的小酒窝。
猎儿拉起了吴可凡的手,把车钥匙放进了她的手心里,然后将她拥在怀里静静地安抚了一会儿。
谭院长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刚才的紧张和悲伤已经透支了她的体力,此刻,小丁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她眼角通红一言不发。
作为一名有责任心,有善念的福利机构的负责人,这往往是最难以接受的局面,工作太累,大家可以咬紧牙关;设施破败,可以想办法修复改善,资金短缺,老太太会出面去找相关部门、企业和个人募捐,唯独这无声袭来的死亡,你没有任何的办法,它粗暴地刺痛了每个人的神经,毫不在意你是否能够接受,哪怕这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哪怕她善如天使……
猎儿走到谭院长的身边向她深深地一躬,然后在她坐了下来。
“谭院长,先回去歇着吧,小蓉蓉的后事就让我们来处理。”良久,猎儿缓缓说道。
“那年啊,我们从目击者手里接过这个孩子的时候,大家都夸她长得好看,可是呢,没多久我们就知道了这个孩子有先心病,当时专家们估计她呀活不过三岁,让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就得了,别抱太大的希望,谁知道这孩子求生意志一直很强,经过多方帮助,这几年情况一直还比较乐观,谁知道,唉……这孩子明年就可以入学了……”谭院长摇了摇头,嗫嚅着,“我一个满头白发的人看到这种事情,真是受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抬手揩着眼泪,小丁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猎儿听着老人无可奈何的诉说,心里不知道怎么恍恍惚惚就走了神,一抬头,发现在大门口不远处猎儿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好像是林霄,他站在那里冲自己点了一下头就不见了。
此刻,护士站值班室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巅峰之星的赛事,朋友的倾情演艺,此刻自己也来不及去捧场了,医院的小护士们正兴奋地盯着屏幕陶醉地“吃着瓜”,而舞台上冬虫夏草乐队正唱着歌曲——《领悟》,嗯,平时老韩是挺能喝的,朋友好像都忘了他是个实力非凡的乐队主唱这回事了。
我的内心有你,有你浅浅的笑
它彻夜不肯停歇,让我把你思念
你那柔善的美,从不多说一句话
总是对我轻轻地耳语
你的内心有我,只是蒙蔽自己
你会留下眼泪,却不懂自己的心
你我明白一切,不必走陌生的路
别再说熟悉的魂无法相会
领悟吧,请你回忆过去
他们已经看清,别再说你不能想象
为何情意片片随秋风
我还在留恋那炎炎夏天
领悟吧,情绪那么空虚
不要骗了他们,也把彼此的心放弃
别让我看着你的背影
不知道该痛苦还是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