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午宴很快就开始了,乔漾坐在主桌,李文乐的旁边,她已经收敛了很多锐气,变得温和了起来。
李文乐给她夹了很多菜,乔漾虽然一口没吃,但也没有乱发脾气把菜打翻在地。
李叔看着这样一幕,欣喜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这感情培养一下就有了。”
乔漾耸了耸肩膀,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她小声吐槽了一句:“我还以为只有人会说人话呢。”
“呵呵……”旁边的李文乐笑了。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拍一张全家福,还把乔漾也一并拍了进去,理由真是冠冕又堂皇:“迟早都是我们阿乐的媳妇,不要害羞了。”
乔漾无语,别人说一句她恨不得要顶上十句才行:“那你去找迟早呀,我叫乔漾。”
拍照的人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就被孟则安给刷到了,他放大看了很久,确定那中间坐C位的女孩子是乔漾后,连忙翻到了于九江的微信,马不停蹄的问道:【你和乔漾分手了?】
语气异常,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他总觉得自己和乔漾还是有机会的。
孟则安还把朋友圈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保存了,发送了过去,他继续打字问道:【看她这个位置的坐法,她是要当李家的儿媳妇了?】
于九江看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他都没有点开,只是眯了眯眼睛,不耐烦的回复道:【少管闲事。】
他是相信乔漾的,以前第一次分手,他没信,他们错过了很多年。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孟则安吃瘪,又心痒难耐的去问了乔漾,他组织编辑了很久的语言,深呼吸数次才点击了发送按钮。
没想到屏幕上马上跳出来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这小妮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他给删除好友了。
钟永元已经在不停的催促于九江了,他是回来训练基地里拿茶叶的,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正在独自练习射击的于九江。
“你快上我家吃饭去,这大春节的,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留在训练基地里算怎么回事?”
于九江被钟永元抢行带走了,钟永元劝慰道:“马上冬奥会就要开幕了,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先放一边,好好比赛,不要想那么多。”
“嗯。”
钟永元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乔氏集团的事情你不让我多查,我也依你,但冬奥会是咱们整个国家的荣誉,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的。”
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银白色的枝桠似乎有些不堪重负,蔫搭着,毫无生气。
于九江敛了敛眸,回答道:“我知道,放心。”
他身上承担的还有乔漾的那份希冀,怎么也不会输的。
……
从李家回来之后,乔漾就开始烦恼那份协议了,她找了乔淮,说了这件事情。
乔淮点点头,为她认真分析了起来:“如果李文乐想要被动上位的话,那我们就需要替他剔除三个对他存在威胁的人物名的额。”
“一个是他最年轻的舅舅,一个是他母亲的亲妹妹的女儿,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乔淮顿了顿,“还有一个就是李母在外的私生子,这个威胁是最大的。”
乔淮还是那句老话,他可以替乔漾解决,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乔漾摇摇头,眼睛很酸涩:“哥,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不想让他失望第二次。”
房间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角落里的细小尘埃在空气之中不断浮沉。
乔淮舌尖顶了顶上颚,只得妥协:“好,那你也参与进来,你先行动,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的助理就行,他会为你安排好的。”
乔漾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放心好了。”乔淮及时解释,“那助理是我的人,父亲不会发现的。”
因为陆之燃和沈昭昭正在芬兰旅行还没回来,乔漾也就没好意思去拜托陆之燃帮她查查第一个威胁——李业安,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查资料有些吃力,一整个下午过去了,她还是没理清什么头绪。
于母在微信上发了一条转账过来,上面写着:【漾漾,新年快乐。】
乔漾点进去一看,是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她没敢收,斟酌了一下回复道:【谢谢阿姨,阿姨也新年快乐,转账就不收啦,心意收到就好了。】
于母回复的很快,发来了一个红色小人生气的表情,她都没打字,直接是语音说道:“长辈给小辈压岁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漾漾你是我的女儿,听话,快点把压岁钱收了哈。”
乔漾心里暖暖的,吸了吸鼻子,把转账手里,她回复了一句:【谢谢阿姨。】
想着以后就以于九江的名义,多买一些美容用品和保健品给于母送过去吧。
乔漾截屏了转账记录,是想要发给于九江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指放在屏幕边缘,始终就是下不去手。
她到底还是害怕,怕乔父查到了她还和于九江联系的的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从而对他下黑手。
思考之余,陆之燃打来了一通电话,乔漾还以为他是要恭祝自己新年快乐,没想到一声“喂?”之后,陆之燃就把她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乔漾,你翅膀又硬了是吧?你到底把不把我当朋友?有什么事情你他妈自己一个人闷着就能闷熟了是不是?”
乔漾拍了拍脑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乔淮去拜托陆之燃了。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哎呀,你和昭昭这不是还在国外度蜜月吗,我不想打扰你们的。”
一直贴在电话旁边的沈昭昭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拿过电话就说道:“乔漾,你休想瞒着我们!我们都已经订好返航的机票了!”
“别呀。”乔漾一听,难免有些着急,“你爸爸还没平息怒火,你现在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沈昭昭才不管,“那就先回国随便躲着呗,要我说啊,还是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最好看,下次绝对不往外面跑了。”
“漾漾,你就放宽心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赶紧让陆之燃帮你,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你不用急,我们也会协助于九江来抢婚的。”
人果然是不能撒谎的,于九江借着“学经验”的借口去拖延陆凛,结果还真的要去请教一下被抢婚了的经验是怎样的,以此好对症下药。
陆之燃打开了自己桌前的电脑,他的手指非常快速的在键盘上敲过,“你是不是要调查李业安?”
李母目前最小的一个弟弟,一出生就受着无限多的宠爱,如果后半辈子能靠着李氏过活,那估计老人家们就可以全部安心了。
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一则遇害新闻。
陆之燃捡着重点说道:“六年前,就咱们家那边,有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被强.奸致死的新闻你知道么?就是那位受害者的肠子都被掏出来了。”
乔漾浑身上下立马起了鸡皮疙瘩,她皱着眉头,“我好像有一点印象,当时的凶手不是个刚毕业的男生吗?因为喝醉了……”
“不是。”陆之燃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很多,他不想这些血腥的事情吓到沈昭昭,于是便走到了冰天雪地的阳台上去接着打电话:“当时的凶手以低价租房为诱饵引诱受害者主动上门,那套房子是后来找了关系,迅速过户给六年前的那位假凶手的。”
乔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那当年房子的原房主是谁?”
“你没猜错,就是李业安。”陆之燃回答道,“当时是有目击者看见他和被害者见面的口供的,而且他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当时只要法医出具从被害者阴。道里的精。液提取物的证明,完全能让李业安认罪。”
乔漾问道:“那证明呢?”
“不知所踪。”陆之燃将查到的消息打包发送给了乔漾,“你也知道的,当年的李家在警察局里可是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
如今虽然势力大不如从前,但却还是百足不僵。
乔漾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那我就从这个案件入手吧,只要有李业安的认罪证据,逼他自己主动放弃董事长的竞选名额就行。”
“你说的轻松。”陆之燃说道:“陈年旧案翻起来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而且这其中不知道到底牵扯了多少势力。”
乔漾没有知难而退,于九江都为了她重新拿起手枪进入国家队了,她也没理由选择退缩。
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
见她执意,陆之燃也真的是一点都拦不住,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那你小心行事,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乔漾没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他就是要轻举妄动的,故意把动作搞大,好让李业安主动来找她,一旦找她的时候,也就证明李业安心里是慌乱了的。
这个时候的人是最最最容易露出马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