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明媚。树冠轮廓清晰明了,几只麻雀站立在枝头,呼朋引伴的相互鸣叫着。昨天夜里下了一点点雪,地上很潮湿,干净的湖泊正在缓缓流动着。
乔漾披着一件厚厚的粉色皮草,里面搭配的是深粉色针织衫和白色包臀裙,她黑色的靴子很长,贴合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留了一点空隙。
“来来来,后面的快点跟上。”乔漾靠在小巷子的墙上,手里拿了一叠厚厚的人民币钞票,就连白色的玫红色的鳄鱼皮包里也是现钞,数都数不完。
一个一个身穿着黑色保镖服的壮汉正在乔漾前面排着队,每个人都从她手里接过了五百元的大钞。
乔漾眼角的笑意很深,一边发起一边说道:“待会儿下午和晚上你们可得照我说的行事,我的小命可都交在你们手上了。”
壮汉们纷纷点头,齐声说道:“放心吧,漾姐。”
声音把云层都穿破了,碧空如洗的蓝天上,白云稀碎的分布着。
乔漾点钞点的手都酸了,她抬头瞥了眼面前走来的小胖子,狐疑问道:“你刚刚不是领过一次钱了吗?”
别以为她只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傻妞!
小胖子被拆穿,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讪讪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漾姐,咱们第一批兄弟已经在那地方等着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出发?”
乔漾看了眼手腕上的白金钻石手表,回答道:“现在就出发吧。”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走在路边,拐了个弯,就到了六年前出事的那间出租屋。
房子面积不大,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门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了,六年前警察贴的封条也已经坏了,一碰就烂。
小胖子始终露出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他用小短手护着乔漾的头,把她迎近了屋子里,像个小管家似的:“漾姐,屋内都消毒过了,还开了空气净化器,您坐的那把椅子是我们刚买的,自己带来的,您坐的放心。”
客厅正中央摆放着一把靠背椅,与周遭灰蒙蒙的家具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些许是怕乔漾无聊,小胖子还带了瓜子仁和扑克牌,随手招呼了另外一个保镖,陪着乔漾一起斗起了地主。
乔漾觉得这每人五百元,真是花的物超所值。
而这群壮汉也高兴死了,只要下午和晚上随便站站,就轻松日入了五百元大钞。
或许这位金主还没度过她的中二期,很享受当大姐大的感觉吧。
李业安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呼呼大睡,昨天晚上劲用的太猛,把腰杆都扭坏了,导致今天下地走一步都疼的哇哇叫。
小随从禀告道:“安哥,真有人去六年前那出事的房子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而且看那架势,对方来头不小啊……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查以前的那个案子?”
李业安躺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吃着她喂的小番茄,毫不在意的问道:“谁在查啊?”
“好像是乔家的那个小女儿。”小随从回答道:“叫乔漾。”
李业安一听到“乔家”两个字,整个人顿时更加放轻松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怕个屁。”
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花着家里的钱玩女人,活脱脱一个2B街溜子的模样。
小随从摸了莫后脑勺,善意提醒他:“老爷吩咐过,过段日子就是集团董事长的卸任换举大会了,如果这个时候您出点岔子,有什么不好的风声被放出去……”
那铁定是一生无缘了。
李业安皱了皱眉,恰好吃到了一颗发酸的小番茄,人一坐起来时又伤到了腰,呲牙咧嘴的对着旁边的女人大骂:“滚远点,死八婆,你们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被他吓了一跳,早就听说李业安性格残暴了,她怕被虐打,高跟鞋都不穿了,连忙往外面逃跑。
李业安揉着腰,问道:“所以说这个乔漾是在帮着李文乐?”
小跟班点点头,“是的,而且听说他们两个要结婚了。”
“呵呵。”李业安不屑一顾,无情讥讽:“他李文乐能有什么本事,就连他爹都是改了自己的姓,跟着我们家姓的,父子俩连给我们家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废物而已,想上位想独吞集团,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
小跟班已经习惯性了他的自大,一起附和了几句。
李业安也终于讲到了正点上,“有她电话么?约她出来给她点苦头吃吃。”
小跟班连忙递上乔漾的资料,上面还放着乔漾的照片。
“哟,小娘们长得很漂亮啊。”李业安嘴角的笑容邪恶又猥琐,“那就不给她苦头吃,给她我的gui(王八)头吃。”
小跟班:“……”
乔漾已经等这通电话很久了,对面的李业安还算客气,没有上来就对着她爆粗口,而是盛情邀请:“小侄媳,今晚上来酒吧见个面联络下感情啊?舅舅给你开个六瓶黑桃A,来个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大神龙套怎么样?”
“舅舅这么好呀,直接把这钱打我账上吧。”乔漾也不谦虚,张口就来:“酒吧就先不去了,我怀着宝宝呢,影响胎教。”
李业安:???
电话放的是免提,旁边的小跟班也听的一清二楚,他是真的没有查到乔漾怀孕的消息!
而乔漾身边的小胖子服务态度堪比海底捞毕业,一听乔漾有孕在身,立马扔了手里的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儿童绘本,认认真真的对着乔漾的肚子翻着。
他一定要给到漾姐这五百块应有的价值!
李业安一直强调要见个面,乔漾便半推半就的说了句:“那就找家泡脚店吧。”
也是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会养生,李业安说道:“正好我在足浴中心有卡,你去了直接报我名字,密码是六个六。”
“行,那谢谢了。”
她带着一众“好汉”一起去泡脚按摩了。
……
夜晚,星星隐没在深邃的厚云层之中,树木萧然默立,荫影浓重。空旷的枝头上油压上了一层白霜,花坛里不断传来着动物腐败和死亡的气息。
李业安为了彰显自己身份的大牌,故意姗姗来迟,他整个人就打扮的和一个精神小伙一样,豆豆鞋紧身裤,还有那要了老命的黄头发。
乔漾已经穿好鞋子了,主要还是预防后面她可能需要逃跑。
“小侄媳,你很有本事啊。”李业安皮笑肉不笑的夸奖道,他低头瞥了眼乔漾面前的小方桌,上面沏着一杯热腾腾的热茶以及放了一部手机。
乔漾也不玩虚的,单刀直入:“我难能有您厉害呀,强。奸致死罪还能全身而退,这么逍遥自在的活在世界上。”
李业安微微一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凡事都得讲证据才行。
就算是有了证据,他也能嚣张的视若无睹,自然是有人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为他收拾烂摊子。
乔漾看了眼桌子上正在录音的手机,她勾着自己的两个小拇指,略带挑衅的问道:“怎么了?你敢做不敢当呀?”
精神小伙是最受不了被人质疑的,李业安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阴狠:“敢当啊,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所以,你是承认六年前的那起案子,真正的凶手是你了?”乔漾神色紧张的看着桌子上的手机,期待着李业安的回答。
李业安承认了,“是,就是我干的,而且我家里就花了一点钱,想替我顶嘴的人多了去了。”
他话音一落,就一把夺过了乔漾面前的手机,直接点开桌面,看见了正在录音的标识。
“想录我认罪的证据是吧?”李业安勾唇狠笑,将手里的手机高高举着牌子
乔漾喉咙发紧,视线紧紧盯着李业安手里的手机,反问道:“你知道我在录音?”
“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你在录音。小侄媳修炼还不到家啊,眼神一直在往这台手机上瞟,想让我不注意到都难呢。”
李业安话一说完就直接把手里的手机扔进了泡脚池里,至此,他更加有恃无恐的狂妄了起来:“你们女人都下贱,六年前死的那女的也是,为贪一点便宜的房租了,还不认清自己就是个上门鸡婆的事实。”
他越说越兴奋了,仿佛回想起了死者生前痛苦的表情:“上赶着被操能怪谁呢,要是她乖一点,说不定死之前我还能让她爽上天呢。”
乔漾听的愤怒不已,一直强迫自己深呼吸才得意冷静,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的手表。
白天那块钻石手表已经被换成了一块i watch,上面也正开着录音的功能。
实在是忍不了李业安的嚣张了,乔漾猛然起身,播放起了智能手表里面的刚才录下的音。
李业安所说的那些话无比清晰:“是,就是我干的……我当然知道你在录音啊……要是她乖一点,说不定死之前我还能让她……”
录音声音停止,乔漾绕过了小桌子,嘴角笑意盈盈:“谢谢你的坦诚呢。”
一来认罪齐全,对强。奸致死以及花钱找人顶罪的违法事实全部承认;二来那句“当然知道你在录音”还让这份音频有了法律的效力。
接下来,只要让乔淮找个王牌律师,一定能把李业安打入牢狱,永世不得翻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