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他才去的之南耶,妈妈。”刘松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这样说,既对,也不对。”王福珍拍拍女儿的手。
“哪里不对了?”刘松媛看着前方树荫里的灯光。
“你们这娘俩,这么好?把我排除在外了?”刘润礼吃醋一样地道。
“我们在说女孩子的事。”王福珍歪过头看看跟上来的丈夫。
“那好吧,那我确实参与不了,你们二位慢聊。”刘润礼追上前面一个小区里的邻居,留下王福珍和女儿在后面慢步缓行。
“妈妈问你,假如,辛筱君不在之南,而是在一个二线城市工作,你还会跟过去吗?”王福珍眼神灼灼地看着女儿。
“我……”刘松媛下意识地想要回应,然而,她却说不下去了。
“所以啊,孩子,你得自己先想明白,你不仅是为了一个男人才去的之南,你也是为了开阔自己的眼界,为了看看世界。”王福珍再次拍拍女儿。
自己竟然不是为了辛筱君辞职,也不单纯是因为辛筱君才飞到之南,这样的现实,令年轻的刘松媛大受震撼。
“妈妈,我还以为自己是为爱痴狂呢?!”刘松媛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你又不缺爱,痴狂什么?”王福珍又石破天惊一样地说道。
“妈妈,你很能跟得上时代耶?!”刘松媛瞪大眼睛看着王福珍。
重新回到之南城的刘松媛开始重新学习,不仅是她自己一直非常喜欢的英语,她自己原来不太感冒的会计内容,她也报了一个班,如此,她下班后的时间充实起来。
“这么爱学习啊?”这下,辛筱君似乎有了危机感。
“打发时间罢了,反正你也不陪我。”刘松媛心中依然意难平。
“不是不陪,更不是不想陪……”辛筱君正欲解释。
“我知道,工作第一嘛!你们男的都是这样。”刘松媛截断他的话道。
“你听人说过吗?精神病院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说我们女人,一种是说你们男人。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刘松媛卖了个官司。
“你说说看。”辛筱君直觉这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因此,他谨慎道。
“总之,我们女人呢,总是被困在情里。你们男人呢?就总是被困在事业里。至于原话,反正也不好听,就不告诉你了。”刘松媛看出辛筱君地犹豫,她笑一下,重新解读了那句所谓的网络流行语,好让它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李玉发信息给刘松媛,然而,她却惊讶地发现,刘松媛已经不在江东市了。
“离开江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李玉看着微信里空白地打字位,她想写上这样的一句话给刘松媛。然而,自己并不是刘松媛的朋友,也不知道刘松媛怎么看待自己。因此,想来想去,她还是删除了自己写的文字,只把自己当初从刘松媛那里借来的钱转了过去。
“你最近怎么样?”刘松媛也很想问问李玉的近况。但是。想到李玉“奇奇怪怪”地脑回路,她也犹豫了。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最后,她只这样客气地写道。
陈青甘辞职了,她说,每天总是跑来跑去的执行活动,晚上到宿舍时,她都没有力气看书了。因此,权衡过后,她也选择了辞职。
“那你就专心学习,考个研究生出来,给这帮人看看。”刘松媛笑。
“对,还以为自己什么了不起的大公司呢,天天就会整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新人。”陈青甘也狠狠道。
“哈哈,我一直以为你心特别大,没想到……”刘松媛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
“没想到原来我也早就看不惯她们吧?”陈青甘替刘松媛说道。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又没有像我一样老是被排挤,我就以为你其实觉得这个公司还好呢。”刘松媛说道。
“都不舒服,你遇到的这些,最起码咱们还能吐槽一下。我那些小小不言的磕绊,说吧,好像不值一提,不说吧,如鲠在喉。”陈青甘道。
“青甘,我没想到……”刘松媛有些自责。
“都过去了,而且,确实也都平平安安的。所以,咱们就让这些不愉快都过去,好不好?松媛?”陈青甘制止刘松媛。
“好,就让咱们都庆祝自己离开了这样的公司。也终于有机会与更好的人生相遇。”刘松媛拽了一句词。
刘松媛的工作顺利地不像话,天下人才的人比象牙塔里的人还要单纯,每当刘松媛工作累了的时候,当她靠在椅背上伸个大大地懒腰,目之所及都是一脸认真工作的同事的脸,或者开开心心地说话的同事的面,“妈呀,这氛围也太好了。”刘松媛总是忍不住美滋滋地感叹一句。
“是吧?总经理原来中为出来的,学院派。”而每一次,刘松媛工位旁边的老乡同事李丽晶也总是这样回她一句。
“哈哈,丽晶,你就没有第二套台词吗?”已经第三次以上听到这句话的刘松媛直起身子笑。
“也有,你想听哪种风格?”李丽晶停下手中的工作。
“世界上有两种公司,一种是天下人才,一种叫其他公司。”李丽晶一脸认真。
“哈哈,哈哈。”刘松媛忍不住笑出好大声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抱歉,抱歉。”她又对身的其他同事道。
“丽晶又在淘气了。”坐在刘松媛对面的本地同事孟新新说。
“她不做喜剧演员是观众们的损失。”孟新新旁边同样是之南城本地人的男同事梁真道。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太开心了,所以为她们所有人都开了滤镜?”加班结束后又去接刘松媛的辛筱君疑问地问。
“也许吧,但是,真的很开心就对了。”刘松媛把自己的帽子戴到头上,秋天过去,之南城的冬天也已经到了,又一年的春节又要到了。
“我妈昨天晚上还问我哪天回去,你今年怎么计划?回去东北的家里吗?”刘松媛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