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辛筱君还没有回家。刘松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刘松媛的心每天晃来荡去,不在原位。
“那你就去逛街,花他的钱!”陈青甘出主意。
“步行街上的百货商场,我已经逛的熟透了。我甚至怀疑,里面的导购员们,已经怀疑我是商场的工作人员了。”刘松媛捂脸。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人家是加班,又不是做坏事,你也没有立场生气。”陈青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末呢?”文辰辰回复信息。
“周六有时也加班。”刘松媛没奈何地说。
“那你干脆办个港澳通行证,过来看我算了。”文辰辰想到。
“这个倒是可以有。但是,人家周末还是想尽量跟辛同学在一起。”刘松媛害羞起来。
“唉!进入爱情里的女人啊,真是傻的不像话。”文辰辰感叹。
“你怎么样啊?”刘松媛问。
“老样子!”文辰辰又是以前那个嘎嘣脆的小样儿了。
“可见这个老外不错,你又是你自己了。”刘松媛点评。
“那是,我的小男友可好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特别爱表达。你不知道,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回加拿大一段时间,每天都好直白地说想我。哎呀,这家伙把我给幸福的。”文辰辰道。
“哈哈,有想法就表达,不闷着,这挺好。”刘松媛笑。
“那是,你不知道我以前谈的那两个,都是我问,他们才回答,根本不主动说的。就好像会损伤他们的男子气概一样。”文辰辰撇嘴,刘松媛失笑。
又一个周末到了,辛筱君因为要出差的缘故,便把刘松媛托付给了王永立和他的女朋友原梅。
王永立刘松媛当然不陌生,因此,她欣然应允。不过,三人一起逛了半天的家具城,刘松媛算是看出来了,王永立的女朋友很抵触她。
“你女朋友是不是认识筱君的前女友啊?”中午吃饭的时候,趁着原梅上洗手间的功夫,刘松媛就问王永立。
“对啊。”王永立嘿嘿直笑。
“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小三小四吧?”刘松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不会。”王永立拖长了声音。
“她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有点儿别扭罢了。”王永立推测道,刘松媛这才放下心来。
辛筱君的加班进行到了第三周,周六一大早起来,刘松媛再次看到空荡荡的枕头和桌子上的豆浆和包子,她怒了。
“辛筱君,你又加班?”她直接拨通辛筱君的电话。
“你起来了?我怕吵醒你,就没叫你。”电话里的辛筱君有点心虚。
“你怕吵醒我?你昨天晚上干嘛不告诉我?我今天本来还计划和你一起去爬山。”刘松媛又气愤又委屈地戳穿了辛筱君的托词。
“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回来。”刘松媛撒娇道。
“你别闹,我刚到公司,客户有个项目很急。”辛筱君试图安抚刘松媛。
“你们哪个项目不急,什么破行业?每天没完没了?!”刘松媛埋怨。
电话最终在辛筱君的沉默中挂断,刘松媛擦一擦脸上汹涌的泪水,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之南城。之后的晚上,她不再为辛筱君开着手机。
如此,每当辛筱君加班超过晚上十点,除非刘松媛睡到半夜醒过来,否则,辛筱君就不得不在自己家的阳台下小声呼唤。
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着,转眼,十一国庆节到了。这一次,刘松媛没有理会辛筱君,干脆地回了自己位于安南市的家。
半年没见到女儿,如今见着,王福珍和刘润礼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夫妻俩很快发现一个小问题,刘松媛喝奶茶上瘾。
喝奶茶当然没问题,但是,刘松媛每天喝,有时还一天还造两杯。
“这孩子,怕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刘润礼看着垃圾桶里每天空空如也的大个头奶茶杯。
“一般的工作难不倒她,搞不好是辛筱君的问题。”王福珍想了一下道。
“宝贝,新工作还适应吗?”当天晚上,趁着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出去遛弯儿的时间,王福珍边假装随意地询问刘松媛。
“适应啊!同事们都很友好,新总监说他很佩服我,总经理也专门跑过来夸我厉害。”刘松媛一脸轻松。
“你们总监为什么佩服你?还有总经理?”刘润礼也做出好奇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他们原来只有一个媒体关系,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民营报纸。我去了以后,一个电话一个电话、一家媒体一家媒体的把整个华南地区的媒体关系给他们搭建了起来。”刘松媛侃侃而谈。
“我闺女真棒!”刘润礼大方地给女儿点赞。
“那是啊!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刘松媛骄傲地昂起头。
“不止如此哦,我还把他们之前没有宣传到位的产业投资重新宣传了一遍。后面,我就自己撰稿,一家一家去投放。上稿率几乎百分之百。”刘松媛继续傲娇地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你这都是公关文吧?”王福珍道。
“对啊。”刘松媛回答。
“那你是怎么做到这么高的上稿率的?”王福珍继续发问。
“我是从读者角度出发,写他们关心的话题。而且,你们忘了,我有数据库的。我分析数据,记者们觉得有用,自然愿意采用。”刘松媛认真起来。
“真棒!那这么说来,你的不开心是因为辛筱君喽?”王福珍突然转换话题道。
“啊?怎么就说到这里了?搞突然袭击啊?”刘松媛错愕地笑出声来。
“不用这样大费周章。我就是因为他不开心。你们不知道,他天天加班,我每天一个人,孤单的冒泡儿。”刘松媛鼓起嘴巴。
“如果真是因为工作原因加班的话,这还真不好说什么。要不你也加班呗?!”闻言,刘润礼先道。
“你是把他看的太重了,傻孩子。”反而是王福珍,她凑到女儿的耳朵边,悄悄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