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鳞片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据药典资料记载,具有活血、下乳、消肿、排脓等功效。
因为其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且穿山甲数量稀少,导致市场上的价格极高,前几年再一些地区掀起了捕捉穿山甲的偷猎热潮。
无序的乱捕乱杀,偷猎者的增多,导致穿山甲数量一度锐减,国家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出台了相关法律,严厉打击偷猎行为。
穿山甲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经发现偷猎现象,一般就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
(呼吁大家保护野生动物,一经发现捕猎偷猎行为,立即报警。)
村民们看着地上一个个装着穿山甲的笼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辰羽拿起地上的一个笼子,看着里面的穿山甲。
这只穿山甲的腿部受了伤,还有着滴滴血液渗出,周辰羽看着腿部的伤口,似乎是斧头砍伤的。
“村长,这只穿山甲的腿受伤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治好。”周辰羽将受伤的穿山甲递到村长面前。
村长和村民们一看,确实受伤了,这也就证实了从院门口到地窖这段距离的血迹,是这只穿山甲留下的。
“能治,我就会治。”英子看着笼子里可怜的穿山甲,急忙站出来,说自己就会。
周辰羽将穿山甲交给了英子,英子看着穿山甲的腿部,脸上表情有些悲痛。
村长看着这些穿山甲,心里感到十分的气愤。
村长叫人把笼子里的穿山甲保护好,带着村民来到孙林家的屋门口。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夫妻二人,村长悲痛而又惋惜的说“林子,你们家就这么缺钱吗?就一定要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孙林没有说话,抱着地上痛苦流泪的妻子。
妻子玉梅听到村长的话,挣脱孙林的臂膀,走到屋门前,跪在地上,看着村长和村民。
“村长,我们也不想啊,可,可是小宝他生病了,需要十几万的手术费,我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差许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才去捕捉的穿山甲。”泪水划过玉梅的脸庞,玉梅泣不成声的哭喊。
村长听到玉梅的话感到疑惑,“你们之前不是说小宝去他姥姥家了吗?”
“没,没有,小宝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玉梅脑海里想着自己的孩子,淡淡说道。
屋里,坐在地上的孙林,听见“孩子躺在医院”几个字,泪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这一刻他哭了。
作为一个男人,有困难扛得住,有压力顶得住,有风雨扎着住。
无论有多困难,他都坚强地抬头挺胸,告诉所有人,他并非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
但是听到刚刚妻子的话,这个铁打的男人,还是留下来悲痛的眼泪。
村长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玉梅,没有在继续追问。
人群中走出两个妇女,走到玉梅身边,搀扶起跪在地上的玉梅,还不停的安慰玉梅。“好妹妹,有什么咱说清楚,不要跪在地上。”
玉梅被妇女们搀扶到一边坐着,不停地哭泣。
“孙林,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说清楚,别让你媳妇出头,有什么困难大家帮你。”村长心里既气愤又难受。
回想自己每次路过孙林家门口,活泼开朗的小宝都会亲切的叫一声“大伯好”。
现在听到孩子得了病,在医院里躺着,村长的心怎么能不难受。
屋里的孙林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自己默默的流泪。
周辰羽站在村长的身旁,朝着屋子里大声喊道。
“孙大哥,我和我的几名同事是市里电视台的记者,我们的使命就是帮助群众解决问题,我们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困难,获得大家的帮助。”
林诗青,王杰,李倩听到周辰羽的话,内心涌出一股责任感。
“孙大哥,有什困难你说出来,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林诗青大声喊道。
三人站在周辰羽的身边,等待孙林得出来。
屋里的孙林,听到周辰羽几人的话,心想觉得几人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在他们的帮助下自己的孩子还有救。
孙林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出屋门。
周辰羽和林诗青微笑的看着走出来的孙林,看着走路微颤的孙林,周辰羽急忙跑上去搀扶。
孙林在周辰羽的搀扶下,来到院子里,看着村长和周围的村民。
玉梅看见丈夫走了出来,急忙跑到丈夫身边,搂着丈夫的臂膀。
孙林摸了摸玉梅额头的秀发,痛声的说:“让你受苦了。”
妻子玉梅极力的摇头否认。
孙林看向身边的周辰羽和林诗青几人,殷切的问:“记者同志,你们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孩子还有救!”
“只要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就可以将你和孩子的事情以新闻的方式,让全市乃至全国的热心人士看到,同时我们还会帮助你联系慈善机构,寻求他们的帮助。”
周辰羽看着孙林夫妻二人,周辰羽发自内心的想去帮助两人,还有他们生病的孩子,因为对周辰羽来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价无私的爱。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的采访我接受。”
孙林看看妻子,在看周辰羽几人,脸上露出笑容,爽快的答应了。
“下面大家开始准备一下,我们开始采访。”周辰羽看着大家,高兴的喊道。
村长看着满院子的人,觉得人有些过多,于是将大家疏散走了。
“周辰羽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周辰羽从李倩的手里接过林诗青的手臂,搀扶着林诗青走到一遍。
“诗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周辰羽疑惑的看着林诗青。
“我希望你能来代替我做这一次采访。”林诗青郑重向你周辰羽说道。
“什么,你说让我来做这次采访,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周辰羽吃惊的看着林诗青,发现林诗青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之所以让你来做这次采访,有三点:第一,我的脚受伤了,走起路来不方便。第二,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记者的使命就是帮助群众解决问题的。第三,这也可以算是我对你的一次考核。”
林诗青看着没有急于回答自己的周辰羽。
“没问题,我接受。”周辰羽思虑后给出了自己答案。
听到周辰羽答应自己的要求,林诗青脸上高兴的笑了起来。
周辰羽搀扶着林诗青回到院子里坐下。
王杰扛着摄像机走到林诗青身边,“林姐咱们开始采访吧。”
“王杰这次我就不采访了,让辰羽来配合你采访。”林诗青笑着拒绝了。。
林诗青将原因向王杰说了一下,王杰表示赞同,欣然接受了。
再开始采访之前,林诗青从王杰手里拿过话筒,郑重的交给了周辰羽。
周辰羽伸出双手,神圣庄重的接过话筒,这是周辰羽入职一来,第一次正式的进行采访,是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
周辰羽调整好状态,看向王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王杰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王杰打开摄像机。
周辰羽看着面前的摄像机,举起手中的话筒。
周:“就在刚刚,我们发现了穿山甲的被藏之地,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
周辰羽和王杰二人小心的来到地窖里面。
周:“这个地窖就是藏穿山甲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里面十分的潮湿,还有一些秸秆。”
周辰羽看着地窖的地面和墙壁,指着地上的秸秆。
摄像机在地窖里面拍摄了一圈。
两人走出地窖,来到摆放穿山甲的角落。
周:“这里就是我们找到的穿山甲,一共有二十一只,但这里只有二十只,有一只受伤了,我们让人去治疗了。”
周辰羽看着关在笼子里,吱吱叫个不停的穿山甲,在一旁解释的说道。
周:“大家都知道穿山甲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所以不乏有些偷猎者,捕捉穿山甲,国家也是严厉打击,下面让我们采访一下穿山甲的捕猎者,孙林。”
周辰羽简单的介绍完,和王杰朝着孙林走来。
周:“孙林,你明知道穿山甲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捕捉穿山甲是犯法的,你为什么还要去捕捉。”
孙:“就在一个月前,我的孩子小宝,突然晕倒在院子里,当时我和妻子都吓坏了,急忙把孩子送到村里的卫生室,卫生室的医生说孩子只是有点虚弱,没什么大碍,我们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拿了点药,便回家了,回来后的几天,小宝渐渐好了起来,但是过了没几天,孩子再次晕倒,妻子说,要不我们去市里看看吧。第二天一早,我们坐车带着孩子来到市医院,经过多项检查,医生告诉我们孩子得的是白血病。”
在讲述这段话语的过程中,孙林的声音一点点哽咽,在说出白血病三个字时,眼泪流下脸颊。
一旁的妻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林诗青几人听到孩子得的是白血病时,心里也是一颤,不禁有些心疼受病魔缠身的小宝,还有担忧孩子的夫妻二人。
周:“那你们接下来又是怎么办的,又为什么会想到去捕捉穿山甲的?”
周辰羽的声音也有着细微的变化,但是采访在继续,他不能失误。
孙:“还能怎么办,我们必须要为孩子治病啊。我们询问医生要怎么治疗,医生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我们夫妻二人当时就同意了,但医生接下来的话,让我们感到绝望。”
周:“医生接下来是怎么说的。”
孙:“医生说目前还没有匹配的骨髓,不知道要等多久,就算有光手术费就要十多万。现在小宝只能依靠化疗,来维持剩下的生命。但是每星期的化疗和治疗,就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白血病说白了就是一种癌症,具有抑制正常造血,造成贫血、出血及感染,并浸润至淋巴结或其他器官和组织,造成淋巴结或器官肿大、功能丢失,甚而产生疼痛等症状。
周:“孙大哥,不知道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跟我们说一下吧。”
孙:“就在两天前,我们去医院里看小宝,当时孩子在睡觉,我们坐在床边看着小宝,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小宝被我们惊醒了,看着我们,‘爸爸妈妈,小宝最近可乖了,你们为什么哭啊,不要哭好不好,小宝一定听话,做乖孩子。’听到这话,我冲出病房,一个人在走廊里抱头痛哭,我当时心想,我就是死也要救活小宝。”
说道这里,孙林的内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双手捂脸痛哭流涕。
一旁的林诗青和李倩,听完这段话,尤其是小宝的话,不禁潸然泪下。
在场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很难受,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一样。
周辰羽看着痛苦的孙林,没有在继续询问。
孙:“回到家以后,我们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到一万块钱,可是这些钱根本不够用,我的内心很是焦急。”
孙:“我回想起之前有人说穿山甲很值钱,加上我们这里就有,于是我便打算去偷猎,我没有告诉玉梅。”
孙:“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镇上买了小型探照灯还有笼子,斧子。”
周:“您妻子是你让去的还是主动去的。”
孙:“玉梅见我从外边提着这么多东西回来,疑惑的问我要去干什么,我说没什么,你就不要问了。”
孙:“到了晚上,我趁玉梅睡着便打算去,我刚要出去,玉梅突然拉住我的手,问我去干什么,我说有事,我并不想告诉玉梅,不想把她牵连进来,玉梅最终还是猜了出来,问我是不是要去捕捉穿山甲,看着执拗的玉梅,我说是。”
孙:“玉梅哭着求我不要去,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可是我意已决,玉梅最终同意,但是她要跟我一起去,玉梅说‘既然我嫁给了你,这个家的责任就有我一半,我不会让你自己去就孩子,因为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
孙林说完这句话,看向身边的妻子,妻子也看向丈夫,两人浓情默默地相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彼此的身影。
周:“你们为什么要去英子家的树林。”
孙:“我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之前几次上山,我都发现那里的树木都有蚂蚁,穿山甲最喜欢吃蚂蚁,所以我就去那里。”
孙:“我们先是再树根的部位,用手敲敲,听听里面的声音,若是有穿山甲,我便会抡起斧子砍树,就这样一夜下来,我和玉梅捉了八九只,其中有一只砍伤,所以在我拎回来时留下来血迹。”
周:“那么你的一只鞋为什么会留在树林里。”
周辰羽对自己发现的鞋,感到疑惑,想要知道原因。
孙:“我记得当时,我坐在一棵树下休息,脱下鞋,想将鞋上的泥土弄掉,这时我听见旁边有什么声音,我用探照灯一看是一只穿山甲,于是我来不及穿鞋,丢下鞋就去追,等我捉到穿山甲,回来穿鞋时,却没有在找到鞋子,加上天也快亮了,我怕被人发现,于是没有去找鞋,就走了。”
在当时孙林的眼里,穿山甲就是钱,一只鞋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大不了再买就是喽。
但是这只鞋却成了周辰羽找到穿山甲的关键线索。
周:“孙大哥,不知道家了有没有孩子的照片,我们也好取材,让人们进一步了解到孩子的情况。”
孙:“有,我这就给你们去拿。”
孙林本想站起来到屋里拿照片,妻子玉梅拉住丈夫的手,“我去吧,你在这等着。”
玉梅笑着看了丈夫一样,柔声的留下一句话,便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玉梅将一张照片交给了丈夫,孙林看着照片,不禁眼圈泛红,最后还是交给了周辰羽。
周辰羽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周辰羽有些心痛。
原本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尤其是活泼开朗的小宝,却在病魔的折磨下,让这个家庭悲惨凄凉。
孙林和玉梅坐在两边,小宝坐在中间,夫妻二人各在孩子脸颊的一侧亲了一口。
王杰扛着摄像机,看着照片里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想将这幸福的瞬间记录下来,所以停留的时间有些长。
周:“孙大哥,我看你们夫妻二人,和照片上相比明显消瘦许多”
孙林没有说话,一旁的玉梅看丈夫不好意思说,自己便说道。
玉梅:“自从小宝得病以来,我们夫妻二人为了省钱给小宝看病,我们两人每天就吃一顿饭,馒头配咸菜。”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私伟大的。
周辰羽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诗青,示意林诗青自己是否可以结束,林诗青点头同意。
周:“孙大哥,我们的采访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
“小兄弟,这样就行了吗?”孙林疑惑的看着周辰羽,有些不相信的询问道。
“孙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今天下午就会把刚才的采访做成新闻,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播放,应该会引起群众的强烈反应”林诗青看了眼手表,向孙林郑重的承诺。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谢谢你们帮助我们这么多。”孙林二人听到林诗青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朝着几人鞠躬道歉。
村长看着消瘦的孙林夫妻,拍拍孙林的肩膀,“你这孩子受苦了,一会去叔家吃顿饭,我让你婶子做点好的,钱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一会去村委会把你的事情说一下,给你举行一次捐款。”
孙林夫妻二人听到村长的话,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朝着村长深深鞠了一躬。
“孙林大哥和玉梅嫂子,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孩子好,更为你们这个家好,我建议你们去自首,因为偷猎是违法犯罪的事,这样是可以减刑的。”周辰羽心里不情愿的说出了事实,但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被周辰羽的一句话打破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孙林夫妻低头不语。
“小兄弟说的是,我们一会就去自首。”孙林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妻子,两人点头答应。
“小倩给我一张纸。”
李倩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递给周辰羽。
周辰羽接过小倩递来的纸,在纸上写下来一个手机号码。
“孙大哥,这是我一个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名叫王伟,你一会给他打电话。”
周辰羽觉得手里纸沉重了几分,十分不情愿的还是交给了孙林。
“小兄弟不要这么悲伤嘛,我们夫妻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只要我们的孩子没事,我们就是死也愿意,更何况你们还帮助了我们这么多。”孙林拍拍周辰羽的肩膀,笑着安慰面前的周辰羽。
看到周辰羽笑了,孙林也笑了,看着面前的几人“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我叫周辰羽,你们可以叫我辰羽”
“我叫林诗青。”
“我叫王杰。”
“我叫李倩。”
孙林夫妻看着面前的四人还有村长,郑重的说道:“希望你们肯接受我们夫妻的这一鞠躬。”
孙林夫妻没等几人回答,和妻子朝着四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辰羽将孙林夫妻扶起,看着两人“孙大哥,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的,实在不行我自己掏钱。”
“谢谢你,辰羽。”
“没什么孙大哥,这是我们的做记者的责任和使命。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去我们就会帮你们联系慈善机构的。”周辰羽看了看表,向着孙林夫妻和村长说道。
王杰扛摄像机,李倩拿着行李,周辰羽背着受伤的林诗青,四人走出了小院。
“我们送送你们。”
周辰羽拒绝了村长和孙林夫妻的送行,几人朝着来的地点走去。
村长和孙林夫妻看着四人缩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哥,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得救吗?”
“我相信那个叫周辰羽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