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世游爬上车,脸上的阴郁之色仍然不减。周秉言看了他一眼,专心开车,并不说话。
汤世游深觉自己的功力到底不如他,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问出任何与白玉玮有关的问题,只好心头转着心思,面上一派空洞。
驱车快到周秉言就职的酒店,周秉言忽然开口,“中午我想约玉玮一起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汤世游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名字就足够让心跳加速到百米冲刺的速度。慌张得一时大脑都死机了,“呃”了一句。慌张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周秉言说起这个名字是那么自然而言。心里满是即将见到白玉玮的狂喜,答出来的话却仿佛不愿意见她一样。
周秉言似很平静地问,“不愿意吗?”
汤世游只好答:“随便呗!”
两人沉默了一阵,周秉言继续开口:“那中午吃铜锅涮羊肉吧,怪冷的。”
“行啊。”
直到到了酒店,周秉言带汤世游去他的房间,汤世游问:“你联系她还是我联系她?”他心里想的是,希望周秉言帮忙联系,如果他联系白玉玮,他不确定白玉玮能答应,而且就算自己约白玉玮,用的还不都是“大家都是熟人一起聚聚,秉言也在”这样的借口。
周秉言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汤世游,皱了皱眉,说:“你先坐,我和你说个事儿。”
汤世游要见白玉玮了,心情好的飞起,郁郁寡欢的神情早已不翼而飞,一屁股栽倒在沙发里,眉眼飞扬地问:“说吧,什么事儿!”
周秉言深吸一口气,“我和玉玮在一起了。”
汤世游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谁在他的胸腔里,把他的心脏颠了一下。
空气寂静地让人害怕。汤世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愣了好一会儿了。
“怪不得。”汤世游嗤笑一声,怪不得周秉言莫名其妙地空降覃市酒店,在这做个不高不低的经理,怪不得电话里有那一声轻叱,听起来那么像她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儿?”汤世游盯着周秉言的眼睛,眼角发红,竟像染了怒气。
周秉言坐在沙发臂上,闻言抬眼看他。“你别这个语气。我知道你们俩闹得不欢而散,但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不是情绪上来,闹一场就能够解决的。我来覃市后我们俩才接触,没有什么龌龊的过去让你介意。你讨厌她,但是我喜欢,我认为她很好。”
汤世游眼神依旧有些恶狠狠的,“什么叫‘我讨厌她’?什么叫‘龌龊的过去’?”汤世游猛地站起来,“她给你说的?说我讨厌她,才跟她分手?我和她是男女朋友!你跟我是亲兄弟!你和她在一起,想过我该怎么办了吗?!”
“你别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就闹腾行不行?”
“你TM别跟我提小孩子!我TM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那是我女朋友!不是普通朋友!”
“汤世游,你们分手一年了!”
汤世游脸色刷的白了。
周秉言语气强硬:“你亲口说的,说白玉玮原来那么普通,说一直以来看错她了。”
汤世游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周秉言十分镇定,“毕业那天,你看着白玉玮走。你亲口对我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