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浴室待了两个钟头了,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水蒸气氤氲而起迷蒙了我的视线,我把浴室玻璃门上的水珠轻轻擦去,透过玻璃门看见卧室的灯依旧亮着,看来今天晚上他是不想放过我了。
方雪柔和江云贺的婚礼是在一个很小的教堂里举行的,宾朋好友也没有几个,方老板当然不希望这场虚假的婚礼被更多人知道,我自然也是也是一样。
至于江云贺最后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我一点儿也不关心,或者说,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湿漉漉地透着一股深情。当然那不是望向我的,而是看向方雪柔的。方雪柔的日记里也写满了两个人的各种情深似海和幸福甜蜜。有一次,我在看书,江云贺坐我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用那么深情的目光默默看着我,我的心底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那种烦躁是想得却不可得的无力与无奈,有人把它叫做嫉妒。
在送我回国的机场大厅,我和若琪还有惠媛抱在一起哭了很久,我心里明白,这一别或许此生都不能再见了。惠媛送了我一副她绣了很久的红色十字绣抱枕,若琪则爽朗地塞给我一沓现金。那个时候,我真羡慕方雪柔可以有这么好的一对朋友。
登机之前,方老板给我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你做的很好!到那边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也会有我的朋友替我照顾你的。多多注意江云贺的举动,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最后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神色有些怅然道:“要真是她该多好!”
婚礼举行后,我们并没有同房,因为第二天他就回国了。方老板以舍不得我为由让我又多待了几天才放我回国。这几天,他当然是在疯狂为我洗脑,让我心甘情愿做他的提线木偶。我走的时候,把他给我的方雪柔的一切东西全都给他留下了,斯人已去,给他们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既然已经结婚,行周公之礼这种事情是迟早都会发生的。我把心一横——就当被狗咬了!好在他还是只漂亮的狼狗,而且我也不讨厌。终于,我走出了浴室。
我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笑问他:“不困吗?还不睡?”他把电脑搁在了一边,一伸手示意我过去,“湿头发睡觉会头疼的我帮你吹干吧!”
我听话地趴在他的床边,他的一只大手穿过我的发丝,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来回移动,动作熟练且轻柔。暖暖的风偶尔吹过我的脸颊,他的手时不时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让我有些想睡觉。
他关掉了吹风,拉开床头的柜子,把吹风放了进去,然后温柔又渴望地看向我。我冲他一笑,“谢谢老公。”他撇了撇嘴,摇头道:“没诚意。”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唇说:“用行动表示一下吧。”
方雪柔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把自己穿成了一个情/趣/娃娃“送”给了江云贺。那篇日记写的,我都没眼看!与其说那篇文章是日记还不如说是篇小/黄/文。虽然,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是谈过恋爱的,可也只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程度。
看他期待渴望的目光,今天是逃不掉了,既然这样那就豁出去了!我上前吻了他,显然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一手穿过我的发按住我的后脑勺,一手开始游走。在被他扑到后我仅存的理智让我喊出了一句:“关灯!关灯!”
我想尽量表现得轻车熟路,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于是只能积极地回应他。
第二天早上江云贺上班前,趴在我的床边吻了我一下,我嫌恶地扯过被子盖住了头呢喃道:“嗯……没刷牙,脏死了。”他闷笑两声,像是心情不错,然后在我耳边反复叮嘱:“不用起太早,要记得吃早饭。”啰嗦完,趁我不备又拉下被子亲了我一下才离开。
我当然也没有赖床,他走后没多久我就起床了。吃完早饭后去药店买了一盒叫玉婷的紧急避/孕/药和一盒长期避/孕/药。卖要的营业员是一个三四十的中年妇女,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善意地提醒道:“姑娘,这个玉婷啊不能经常吃的,而且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这么小就吃长期/避/孕/药也不太好的,要避孕的话安/全,套/还是比较安全和健康的。”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又给江云贺买了盒小雨衣。
没有工作的日子也是相当无聊,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下楼买点东西。我不喜欢社交,因为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所以拒绝了江云贺朋友圈里的太太们提出的一切聚会和社交活动。他倒也不勉强,只是有一天有点严肃地与我商量:“我们结了一场婚,婚礼你不想办,朋友你不想请,行,都依着你。可是,家里的亲戚朋友总要见一下的吧?”
我想了想说道:“马上春节了,春节我们一起回去,顺便拜访家里的长辈不好吗?”听我这么说,他满意地摸摸我的头夸奖道:“不愧是我秀外慧中,善解人意的贤妻啊!”我把他的手从我头上拽下来,然后白了他一眼。
他涎皮地一笑继续摸着我头,撒娇道:“老婆,别人都有婚纱照,不如我们……”
“不行!”没等他说完,我立刻否决,“婚纱照想都不要想!”做人替身还骗别人结婚,我做的这种事太不光彩了,我也不想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留下任何把柄!
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可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结婚了呢!还把你认错,让你受委屈,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嘛。我们就随便拍几张嘛,好不好?”他眨眨湿漉漉的眼睛,像只期待主人抚摸的小狗一样歪着头看着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忽然想起惠媛和若琪曾经说过他像百慕大三角一样恐怖。这货又萌又粘人,哪里有一点百慕大三角的影子啊!
我摇摇头,一字一句肯定地说道:“不!行!我又不常去你公司,今天只是一个意外!而且我一点儿都不委屈。”
今天我逛街的时候刚好路过江云贺的公司,于是想去看看他。公司前台的小姐姐很有礼貌的接待了我,他的助理把我接到了他的办公室,留下一句:“老板在开会,夫人您先在办公室等一下。”然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夫人”这俩字我听着也是十分的别扭,正当我努力消化这两个字的时候,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大美女,个子高挑,身材丰满,脸上化着精致妆,一头乌黑的长发烫成了大大的波浪卷,显得更具气场。她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看见我微微一皱眉。见她看我,我抬头冲她笑了笑。
她双手抱在胸前,声色俱厉地叫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到了她的身边,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苏经理。”苏经理口气不善地批评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总经理的办公室不能让人随便进,你怎么回事?是上次扣的奖金太少长不了记性吗?要不要我好好让你长长记性啊?”女孩脸涨得通红,嗫喏着想反驳又不敢。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被老员工欺负时估计也是这个样子吧!于是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那女孩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为难了,我也没什么事,只是一会儿江云贺开完会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就行了。”说完我把我买的草莓慕斯递给了女孩,然后冲苏经理笑了笑就离开了。
江云贺显然是不想放弃拍婚纱照的念头,仍旧喋喋不休地在我耳畔念叨着,我一转身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笑问道:“草莓慕斯好吃吗?”他一愣,俯下身子,双手一用力把我抱了起来,然后吻上我的唇,用魅惑的嗓音在我耳畔呢喃道:“没你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