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尘漉被贬官
林宝娘被林尘漉骂的狗血淋头,心中暗暗发誓等将来她高嫁,一定找机会让兄长也尝尝被人居高临下呵斥的滋味。
她心中很是不忿,又忍不住担忧的问林尘漉:“谢安宁是不是回将军府搬救兵了。”
林氏也很担心这一点。
林尘漉笃定的摇摇头:“我了解她,她不会。”
又瞪了林宝娘一眼:“什么谢安宁、谢安宁的,她是你嫂嫂,再这般无礼,以后就别出门了!”
林宝娘往林氏跟前依偎的更紧了,畏惧的低下头。
等林尘漉走了,林宝娘对林氏道:“母亲,兄长变了,他如今心里只有谢安宁。”
方才林尘漉训斥林氏比训斥林宝娘还厉害,林氏也正委屈:“有了媳妇忘了娘,到底到了这一天。”
母女两个同病相怜,都心有戚戚。
林宝娘说了一通将来等她高嫁,一定会孝顺林氏的话,还说若是嫁给什么国公府、侯府、尚书府之类,连兄长和谢安宁都得看她脸色:“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不会像兄长这样对您。”
林氏亲热的搂着林宝娘感叹道:“还是女儿贴心。”
从这一天开始,母女两个彻底放弃了和谢安宁作对的想法。
林氏像当初替林尘漉打算一样,出主意让林尘漉吸引谢安宁的注意,最后有了将军府的姻亲那般,替林宝娘打算起来。
她说:“谢氏认识的人多,我看很多人还买她的账,你回头好好跟她认个错,出门贴紧了她,必然能挑个好郎君。”
林宝娘点点头,她心道兄长能娶高门贵女,她当然也能嫁给高门贵子。
只可惜陛下年事已高早就不选秀,否则她直接进宫当娘娘,到时候不要说谢安宁,就是将军府都要比她低很多头。
荣安院一时间气氛温馨,林尘漉在秋日的夜风中却是心怀忐忑。
他刚才那般笃定的是谢安宁不会搬救兵,其实是不想在母亲和妹妹面前落了面子。
可谢安宁如今变化太大,林尘漉就把握不准了,他知道,若是以前脾气没这么大的谢安宁,肯定不会搬救兵,便是诉苦都不会,生怕跌了面子。
林尘漉这一夜辗转反侧,直到谢安宁回来,府里风平浪静,他终于放下心来。
若是谢安宁在将军府不回来,林尘漉是打算去赔罪的,不论赌咒发誓还是伏低做小,他都做好了准备,但如今谢安宁回来,他便又不满谢安宁竟对他母亲和妹妹被扔出公主府的事,半点后话都没有。
他如今并不敢寻谢安宁的不是,便兀自生起闷气,想等过一段时间心平气和了,再去和谢安宁修复感情。
饱受人情冷暖后,林尘漉终于明白,他能够娶得谢安宁这样出身的妻子到底是怎样一种天降大运,这段婚事又将会给他怎样的助力。
林尘漉却不知道,一封弹劾他治家不严奉职不勤的折子,已经递到了景平帝的案头。
景平帝亲自提拔的林尘漉,君无戏言,折子便留中不发,准备召见户部尚书商议国事时,私下问一问林尘漉平日到底如何。
是有人嫉妒林尘漉提拔太快捕风捉影,还是他当真看走了眼。
其实这件事如何处置,景平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谢宣父子还在前头为国拼杀,这两人是他心腹爱将国之重臣,看在将军府的份上,他对林尘漉便会留情三分。
若林尘漉是遭人嫉妒便罢,若林尘漉不能胜任户部侍郎一职,便平调去礼部之类,全了将军府的面子。
长公主就是这时候进的宫。
宫中太后尚在,她与景平帝姐弟感情又极好,秋日宴才过,景平帝便特意留了时间去太后宫中陪伴母亲和姐姐。
长公主如今头已经不疼了,对太后说了谢安宁的好,又在景平帝面前说。
景平帝笑道:“谢家那丫头朕看着长大的,若她不是早相中了旁的青年才俊,朕倒想和谢宣做个儿女亲家。”
他的二儿子长宁王萧无咎和三儿子东阳王萧定轩都没有成婚,长宁王是镇守漠北耽误了年纪,东阳王是定好的姑娘婚前病逝。
长公主心中也觉得可惜。
她承了谢安宁的情,既心疼又感激谢安宁,今日进宫便是想让太后申斥林氏母女,给谢安宁撑腰。
当下便将林氏母女如何欺辱谢安宁的事说了。
她又道:“要说那林尘漉也脱不开干系,男子在后宅说一句话,抵得过妻子筹谋一百句,他是死人么,眼看着妻子被磋磨。”
景平帝也这样想,对林尘漉的印象就坏了,但毕竟关系到前朝用人的事,回头他就召见了户部侍郎,问起林尘漉的事。
户部侍郎将林尘漉斥责的满头包,当下也不隐瞒林尘漉种种懈怠国事的行为。
景平帝大怒,当下便贬斥林尘漉为工部主事,正六品,算得上连降几级,转头又赏赐了谢将军府诸多东西,表明将军府盛宠依旧。
知道被贬的事时林尘漉正在户部当值,他如遭雷击,竟晕了过去。
户部尚书因此对林尘漉更加鄙夷,让人将林尘漉送回府去,连带林尘漉在户部的私人物品都打包了,吩咐送人的人:“等他醒来告诉他,直接去工部报道,不必再来户部。”
林尘漉在回府的马车上就醒了,一路挺尸到侍郎府。
送他的人是户部尚书的亲信,毫不避讳的告诉侍郎府的人,林尘漉被贬官了。
林氏和林宝娘听到消息后赶去前院书房。
林氏惊惧至极,哭泣厮打着林尘漉,责怪他不好好当差,又催促他出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及时弥补。
林宝娘焦急的埋怨林尘漉,户部侍郎的妹妹能嫁的人家和六品官妹妹的能一样么。
书房内吵吵嚷嚷,宛如菜市场,
林尘漉烦躁的推开林氏:“母亲,你消停些吧!你以为朝廷是外面的小摊贩么,由得你讲价!”
他这般暴躁,依靠着他的林氏和林宝娘便不敢再说话。
林尘漉筋疲力尽的躺着,忽而又坐起来。
他像抓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往外跑,喃喃道:“谢安宁肯定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也能去打听,去问将军府,去问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