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了太后
几个太医轮番诊断后皆摇头叹息。
太医院院使告诉长公主,太后痴呆之症加重了,虽然暂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此症无法逆转,只能听天由命。
景平帝赶到后正听到一句“听天由命”,不由大发雷霆。
殿内的人跪了一地,人人大气都不敢出,除了谢安宁。
谢安宁原本想等景平帝的怒气稍稍平息后,再主动自荐,忽然见安王妃偏头看她,目光刻毒。
须臾间,谢安宁就想明白安王妃想干什么。
安王妃八成是要举荐她给太后看病,看的好是她举荐有功,看不好便是谢安宁无能,要承受帝王的怒火。
果然,安王妃便要开口说话。
电光火石之间,谢安宁心念微动,安王妃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寂静中安王妃这一下十分突兀,也是御前失仪。
景平帝正心烦,见安王妃如此失态,再想到端华郡主在冬猎时的胡作非为,顿时厌恶道:“放肆!”
安王妃顿时面色惨白。
景平帝却再不理会她,一面吩咐太医再诊脉,一面着人召集天下名医入京。
殿内气氛沉重,
谢安宁这时扬声道:“陛下,臣女对头疾有些心得,臣女愿为太后娘娘诊治。”
安王妃立即抓住机会道:“谢姑娘,休要胡来!太后千金之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是耽误了太后的病情,你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她这一番既显出了自己对太后的关切,又显的谢安宁不知轻重毛躁自大。
长公主正伤心,听的安王妃尖刻的声音顿时心烦,又想起谢安宁治好了她的头疾,不由对景平帝道:“陛下,臣妹的头疾便是安宁治好的,不如让她试一试?”
景平帝不认为谢安宁真能治好太后的病。
自从太后病后他便遍览医书,自然知道痴呆之症从没有被治好的先例,但是谢安宁肯在这时候站出来,倒是有心了。
景平帝问谢安宁:“你就不怕治不好太后,朕砍了你的脑袋?”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安王妃便盼望着谢安宁触怒龙颜,别的事便罢,有关太后安危,陛下绝不会轻轻放过。
谢安宁道:“臣女自然怕,只是太后待臣女如同自家孙辈,臣女不做些什么,于心难安。”
景平帝骤然温和下来,叹息道:“母后慈爱,你有心了,去看看吧,无论结果与否,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安王妃顿觉失望。
景平帝将安王妃屡次为难谢安宁都看在眼中,由此想到安王和萧如雪,再想到和安王交好的萧定轩,不由暗自失望。
如今朝中立太子的折子越来越多。
他爱重贵妃多年,原本属意萧定轩,如今却不禁重新思量起来。
谢安宁诊脉后,说要给太后施针灸之术,太医们都坚决反对,还是长公主坚持才得以继续。
一刻钟后,太后悠悠转醒。
太后认得出景平帝,也认得长公主,她拉着谢安宁的手:“好孩子,方才哀家都听到了,你很好,很好。”
她方才陷入迷蒙之态,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看见了,清醒后就知道怎么回事。
安王妃惊愕又失望。
景平帝原本就留意着安王妃,这下终于忍不住道:“将安王妃撵出宫去,没有朕的召见,永不得入宫。”
转脸他对谢安宁却十分和蔼:“母后这病.”
谢安宁只说太后虽然痴呆症状是有加重,但方才不认识人是因为脑内某条经脉堵塞的缘故,针灸后辅以汤药,慢慢就好了。
其实她是用了十个铜板的灵力替太后梳理恢复了头部经脉,可保十年无虞。
谢安宁怕连累太医,又特意说明她是习武之人,对人体经脉更有不同于太医的认识,这次能治疗太后只是侥幸而已。
原本战战兢兢的太医们不由十分感激谢安宁。
景平帝听出谢安宁对太医们的回护,更觉得谢安宁仁厚,便问道:“你治好太后,此功可比救驾,想要什么赏赐?”
谢安宁等的就是这句话,便道:“臣女生在大魏,君明臣贤海晏河清,没什么想要的,就是想求陛下一点小事。”
她告诉景平帝自己想去边关杀敌立功,但女子之身不能名正言顺。
又道家里母亲催促她婚嫁之事,让她十分烦恼。
谢安宁道:“母命难违,但陛下是天下之主,母亲也要听您的,您若能准许臣女婚嫁自主,臣女便很满足了。”
那日萧无咎当着林尘漉表明心迹的事,谢夫人知道了,很是赞成。
谢夫人认为女子只有嫁人有个好归宿,这一生才算平顺,并不认可谢安宁说的独身不嫁也能过好一生的想法。
母女因此还闹了些别扭。
如今谢安宁这般告诉景平帝,倒还真不是说谎。
景平帝笑道:“这么点要求,倒显的朕小气。这件事朕自有主张,你只要治好太后,朕绝不会亏待你。”
又心道他已经答应萧无咎给谢安宁自由,那谢安宁如今的功劳,倒真要再好好赏一赏。
谢安宁不知道景平帝还有什么打算。
但是如今她救了太后,又在婚嫁上表明态度,想必将来就是直接拒绝赐婚也无妨碍,如此便安心了。
之后的几日,谢安宁日日入宫为太后看诊熬药,太后起色一日好过一日。
萧无咎得知这件事,派人往将军府送了许多安神补体的药材,免得谢安宁入宫劳累。
他虽然表明心迹但从不纠缠谢安宁,只默默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如今不仅将军府知道他的心意,便是京都也渐渐传开了。
如此,原本暗地里挑剔着想看谢安宁热闹的人,便是羡慕和退避了,最重要的是,对谢安宁有意的人家便不敢轻举妄动。
谢安宁心道萧无咎这人竟还是个腹黑的。
有些事多说无益,她便也随他去了,也许有一天萧无咎认识到她和他不可能,自己就放弃了。
很快便到了过年宫中大宴这一日。
白日里是君王大宴群臣,晚上的宴会才会由后妃和臣子家眷们参加。
谢安宁和谢夫人一同进宫。
其他官眷们都等候在宴会大殿中,她们则早早被太后派文嬷嬷接入慈安宫,等时辰差不多了再一起过去。
谢安宁进宫不久,东阳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口。
萧定轩早就听说了谢安宁救了太后的事,愈发觉得谢安宁不同凡响。
他对请旨赐婚的事也更有把握。
这时候才对王妃钱惜沅道:“谢安宁先救本王又救太后,这般女子,便是二婚也配得上本王的侧妃之位。本王今日会请父皇赐婚,你安分些,莫要阻挠,明白吗?”
萧定轩并不知道他和亲信商议请旨赐婚的事,早被钱惜沅安插在王府的亲信听到。
他见钱惜沅温婉颔首,十分满意的安抚道:“放心,你是本王的正妃,只要你好生做个贤内助,任谁也越不过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