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尘漉和端华郡主互相算计
端华郡主看着死狗一样趴在桌上的林尘漉,嫌弃的挥了挥袖子,想挥开周围的酒气。
她并不知道被偷了簪子。
那日尚书府的赏梅宴,林宝娘跳湖碰瓷不成变成笑话是参加宴会的人最喜欢聊的事。
这种事在姻亲关系藤绕蔓缠的的高门世家之间,根本瞒不住。
但让端华郡主十分不解的是,这件事竟然一点都没有波及到谢安宁。
不但如此,很多人提起谢安宁,不是夸赞她明事理处事大气,就是夸她明艳端方无人能及。
也正是因为这样,和林尘漉见面一般都会穿男装的端华郡主,这次才盛装打扮。
果然,林尘漉称赞她好几句。
但是称赞归称赞,端华郡主要的是林尘漉的仰望,不是觊觎,这种见利忘义,目光短浅又见识有限的土包子,被他觊觎,她只感觉到侮辱。
端华郡主想结束和林尘漉这种说不清的关系,她厌烦了。
这时候只需要给守在门口的,林尘漉的小厮观棋说一句就行,但端华郡主最终还是没有说,大概是这种践踏谢安宁的感觉让人上瘾。
端华郡主离开前对观棋道:“你家主子心情不好,喝醉了,回头让他少喝些,对身体不好。”
她想,听到这话的林尘漉一定会感动,进而愈发觉得谢安宁骄横无礼。
观棋老实的点点头。
等端华郡主走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搀扶着喝醉酒的林尘漉下楼,叫了马车将人带了回去。
观棋本来想给林尘漉换身干净衣服,他能在短短时间得到林尘漉的信任,和对林尘漉无微不至的照顾分不开。
他因此摸到了林尘漉袖带中的朱钗。
观棋端详那朱钗。
他是柳嬷嬷千挑万选后才进府的人,又曾在玉器店做工,见识比林尘漉不知高多少,一下就认出这朱钗隐蔽地方的印记是宫徽。
这是端华郡主的东西。
难道林尘漉和端华郡主已经私定终身了?
这狗东西,姑娘不嫌他出身卑微,他倒一而再
观棋举起拳头,忍了又忍才没有落下去,心中默念:“姑娘说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记住朱钗的样式后又将这东西塞了回去。
观棋原本想抽时间把这件事告诉谢安宁,没想到林尘漉酒醒后却直接将朱钗交给了观棋,语气莫名的道:“这是郡主的东西,藏好了,以后有大用。”
观棋趁机问:“这郡主喜欢少爷?”
林尘漉想起端华郡主那个嫌弃阴沟里老鼠般的眼神,不屑道:“她自然一颗心都挂在本少爷身上,不过我么,还要再想想。”
观棋艳羡的道:“少爷英姿不凡,郡主会沉迷很正常,她临走时还吩咐奴才好生照顾少爷,说饮酒对身体不少,让少爷日后少饮酒。”
林尘漉以前对端华郡主有多追捧,如今对端华郡主的虚伪就有多厌恶,不耐烦的道:“官场上,不喝酒怎么应酬?女人懂个什么.”
这天晚上,观棋写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写了簪子的事,也写了自己的疑惑:“他得了端华郡主一支御制的朱钗,端华郡主还嘱咐奴才多照看他,但他私下看上去却似乎对端华郡主十分不屑,隐有怨怼之意,奴才百思不得其解,主子聪慧,想必能明白。”
信中的“他”指的是林尘漉,他极厌恶此人,便以“他”来代替。
这封信被专人送到了谢安宁手中。
谢安宁没想到端华郡主不单愚蠢到勾引林尘漉,以此来占据那个所谓的上风,竟还将朱钗落在林尘漉手中。
这等女子私物出现在一个男子手中,还是已经成婚的男子,她不要名声了吗?
至于林尘漉似乎对端华郡主似乎起了厌恶之心的事。
林尘漉此人心比天高实则自卑至极,谢安宁想,端华郡主本人其实骄奢蛮横,伪装的再好也总会泄露一两分底色,林尘漉八成以为端华郡主瞧不起他,因此暗中记恨。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般,人不行怪路不平不说,还会无差别记恨所有比他过的好的人,一个无心的眼神,一句无意的话,他们便会感觉被冒犯。
对待这些犹如行走在黑暗中的厉鬼般的人,要么灭杀或者打压到他畏惧臣服,要么远离,别无他法。
谢安宁让人传消息给观棋,簪子一定要藏好,再就是注意安全。
贵族女子的朱钗、首饰、衣裳、帕子都由专人打理,端华郡主送出去一支朱钗是脑子不清醒,但她身边总会有清醒的人,若端华郡主后悔了,说不准府里便要来梁上君子了。
这般嘱咐之后,谢安宁还是不放心,特意分出一缕灵气附在观棋身上。
谢安宁料想的不错,这天晚上府里便进了人,观棋被杀手堵在了房间。
观棋也有些拳脚,但事发突然而且来的又是高手,他很快被制服,一柄长剑横着他脖颈,挟持他的人杀气腾腾:“你家主人身上的朱钗在哪?”
观棋心头一跳,努力镇定道:“我不知道什么朱钗。”
杀手是王府的护卫,准确来说是端华郡主的私人护卫,每每在她出门时暗中保护她,包括端华郡主和林尘漉私会时。
端华郡主是昨晚发现簪子不在的。
她细细思量白日的事,想起林尘漉站不稳时自己曾下意识扶了一把,总觉得事情就出在这一扶上。
但是由于不是十分笃定,便先拿观棋开刀。
杀手厉声道:“你知道!要么朱钗给我,要么你死在这里。”
观棋不知道杀手是在诈他,一时便抱了必死的心。
反正他把朱钗藏着的地方早已告诉了姑娘,这等杀器,足以让姑娘压制林尘漉和端华郡主一辈子。
他闭上眼:“我真不知道什么朱钗.”
杀手便要动手,既然问不出这奴才的话,那便拿他的尸体去问林尘漉,不过一个下人,事后扔去乱葬岗,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林尘漉,到时候早被吓破胆,想必也不敢说什么。
感觉到死神的逼近,观棋眼角便浸出了泪,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能活谁想死呢。
可将军府养大了他,姑娘给了他容身之处,他的父兄皆是战场上马革裹尸的英勇男子,他怎能背信弃义苟且偷生。
正在万念俱灰之时,忽然一阵清风拂来。
那似乎是一缕薄风,又似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观棋只感知到皮毛,杀手却已经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