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林宝娘痛悔吐血
南阳伯夫人因此不再客气,冷笑道:“娶你?别做梦了。我家放哥儿早有妻室,名门正娶的淑女,绝不会做出跳湖勾引郎君的这等浪荡事。想进我伯府的门也可以,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贱妾而已。”
林宝娘被南阳伯夫人鄙夷的眼神看的骨头发冷。
娶妻了?
她才不要做妾。
她认得尚书夫人,便又扯着尚书夫人的袖口道:“不是被世子看了,是赵郎君,赵郎君也在,他总没有娶妻吧,我要嫁他!”
这一下,除谢安宁外的所有人,都被林宝娘的不要脸震惊了。
寝室外的小厅中,等候的李放和赵清离都听到了林宝娘扯着嗓子的无耻的话,这般狂野又愚蠢的女子,真是他们平生所见。
两人齐齐对视一眼,俱是无奈和漠然。
谢安宁知道林宝娘贪婪愚蠢,但没想到林宝娘总能更上一层楼。
啪的一声。
谢安宁抬手打了林宝娘一巴掌。
她是习武之人,又没有留手,这一巴掌打的林宝娘眼冒金星,终于安静下来。
谢安宁却不去管她,只客气又无奈的对几个跟进来的贵妇人道:“是我教导无方,让诸位见笑了,宝娘许是被湖水冻坏了脑子,我这便带她回去好生医治。”
她又特意对南阳伯夫人道:“夫人放心,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几位夫人这时候丝毫都不觉得谢安宁打人过分,若是她们,怕是都要气的跳脚了。
至于林宝娘这般作态,也能理解,那位林老夫人她们也曾见过,乡野泼妇一脉相承,真是难为谢安宁料理这些烂摊子了。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这般不知所谓得女子,合该送去庵堂清修。
谢安宁没有将林宝娘送去庵堂。
回府后林宝娘便病了,风寒入体高烧不断,五日后烧倒是退了,身体却差到风吹就倒的地步,俨然寿数不长了。
她还嚷着要嫁人,又在林尘漉来看望时哭求,却又挨了林尘漉两个巴掌兼一顿训。
林尘漉怒骂道:“你这般恨嫁,须知在这京都,不要说王公贵族高官世家,便是贩夫走卒乞丐屠夫,都不会要你这般没皮没脸的女子!且消停吧,否则一碗药灌下去,直说你病逝了,林府的门楣反倒干净些!”
林宝娘这才知道,她的事最终还是传了出去。
瞒不住。
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你告诉亲朋我告诉好友,最后便是满城风雨。
她怕真被一碗药弄死,终于不敢再嚷嚷了。
这时候林宝娘才注意到,她的身体真的彻底垮了。
她走不了几步路就疲惫至极,吹一点风就头疼,还会咳嗽不止,骨头缝都似乎漏风,胃口也不好,什么都吃不下。
府里的老大夫来看诊,感叹道:“这和当初夫人的病症倒是极相似.”
林宝娘想起那时候谢安宁瘦的鬼一般,床都下不来的样子,害怕又无助,抱着被子呜呜的哭。
她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后悔什么,但是她很怀念过去的生活。
那时她是侍郎府的千金,有疼爱自己的母亲,有青年才俊的兄长,还有出身高贵,不惜跳进冰湖救她的嫂嫂。
嫂嫂
林宝娘这时候才意识到那次救命之恩的分量,湖水真冷啊,要是她,绝对没有勇气在大冬天跳水救人。
但她也意识到,已经太晚了。
她知道,那个全心全意拿她当妹妹的美丽高贵又亲和的女子,早就收回那许多情谊了。
林宝娘很怕死,可她没有力气再从自己的院子走到葳蕤院了。
她让丫鬟去,她恳求再见一面谢安宁,她要道歉,她是真心道歉,她还想求谢安宁出银子出药材请御医给她治病。
她想,谢安宁能好,她也能好才对。
谢安宁去见了林宝娘。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脸色苍白神情孱弱的林宝娘,平和的道:“不用道歉,我想要的东西,已经自己拿回来了。你这样,挺好的。”
林宝娘惊疑不定的回味着谢安宁的话。
她这样笨,到晚上才想出点微末,禁不住呕出一口血。
院子很安静,伺候林宝娘的丫鬟被惊醒,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她被林宝娘偷偷跑去跳湖连累,罚了三个月的月钱,再加上林宝娘平日脾气大,总对她掐掐踹踹的,她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她知道,没人会在意她偷不偷懒的事。
府里的风向,哪怕是最愚笨的下人,也会本能的嗅到一些。
府里恢复平静,外面的流言却还在继续。
不过流言谢安宁并不在意。
虽然还在同一个府邸,但她这些日子早将自己摘了出来,不论这府里其他人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外人提起她却都是同情和称赞。
林尘漉则很后悔。
他原本以为林宝娘是攀上了高枝,再不济被抛弃了,那也不耽误嫁人,没想到直接弄出这般丢人的事。
母亲中风,妹妹胡作非为名声败坏了,日子怎么就过成这般了呢?
林尘漉觉得,他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过的太不顺了。
好像是从谢安宁病好了之后就不顺了。
包厢中,他将酒水一饮而尽,借着酒意对端坐在那里的,如同九天玄女般美丽的端华郡主道:“我如今真是后悔啊.后悔娶了谢安宁,若是和郡主.”
端华郡主这次答应和林尘漉见面,本意是探听林宝娘作孽,如今谢安宁是不是正焦头烂额。
她最愿意听谢安宁的热闹,可惜她和萧月涵不对付,这次热闹没赶上。
没想到听到这般恶心的一句话。
她从来都没有瞧得上林尘漉过,只是想抢走谢安宁的一些东西,谢安宁越看重什么她就越要抢走什么。
但是林尘漉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谢安宁瞎了眼,他连谢安宁的半根手指都比不上,如今还真挑拣起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端华郡主便鄙夷的瞥了下唇。
她却不知道,林尘漉这次只是装醉,想借酒试探端华郡主是否对他有意,如果有意,那他就计划着休了谢安宁。
休是不敢休的,将军府不会放过他,那就和离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端华郡主的不屑。
林尘漉一瞬间如同被钉在靶子上的猎物,周身发寒,动弹不得。
他不明白,既然看不上他,为什么.
长久的不如意让林尘漉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恶意,他趁着酒意假装站不稳,找准机会取下了端华郡主头上的一支朱钗。
等将朱钗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贴身的地方,林尘漉才放心又畅快的彻底的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