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渣渣快跑!宿主她要拔剑了(快穿)

第44章 我欠你一次

  谢安宁才站起身,却听到萧无咎低沉到甚至有些沉郁的声音:“很难治吗?”

  谢安宁问他:“什么?”

  萧无咎却不再问,他从床上枕下摸出一把匕首,问谢安宁道:“要多少?”

  这话说的很寻常,像在问谢安宁今日吃了什么。

  谢安宁这下对萧无咎才真正的正眼相看,她是剑尊,有移山填海剑追日月的本领,看凡俗中人和蝼蚁其实差不了多少。

  她完成着小谢安宁的遗愿,却从不曾动摇属于剑尊的情绪。

  直到此刻。

  内心震动是一回事,但谢安宁却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她左右环顾,最后用匕首割下一片衣角:“浸湿这块布料就行了。”

  萧无咎用匕首划开掌心,鲜血滴落。

  他的手十分漂亮,骨节坚固明晰,指骨修长有力,但掌心却有许多老茧,并非养尊处优的公子王孙该有的手。

  谢安宁拿到湿漉漉的衣角,很想动用灵力愈合萧无咎掌心寸许的伤口。

  但她不能。

  她绝不会暴露自己不同于俗世中人的一切,人心诡谲,俗世中人虽然弱小但却繁衍出数不清的族群,自有他们厉害的手段。

  财帛动人心,超脱凡俗的手段同样如此,谢安宁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她最终又牺牲了另一片衣角给萧无咎的手包了扎。

  萧无咎看着谢安宁手背上晃动的那一点红色的针尖大的点痕,任由谢安宁拉着他的手生疏的包扎。

  剑尊从不欠人情。

  谢安宁顺手给萧无咎把了个脉,上次借马她送给萧无咎一百个铜板的灵力治疗旧伤,如今萧无咎身体康健,倒不用再输送灵力。

  她便道:“我欠你一次,日后有事说话。”

  萧无咎看着手掌上绑着的黑色布条:“怎么找你?”

  谢安宁道:“你需要时,我会出现。”

  她虽然除了侍郎府一干人并不怎么外出交际,但这个世界的局势却了然于胸,当今陛下只有两个成年皇子,萧无咎是其中之一。

  谢安宁想,她肯定会有帮到他的地方,哪怕用灵气迷惑皇帝传位给他呢。

  萧无咎不知道谢安宁心中有着怎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他站在谢安宁翻窗离开的窗户前许久。

  第二日,萧无咎让账房拿了十万两的银票,就收在寝房中。

  他本就身强体健,回到京都后不知是不是水土相和的缘故,原本在漠北极寒之地征战留下的暗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如今一夜过去,掌心的伤痕就结痂了。

  他传密信给侍郎府的密探,继续关注谢安宁的一切。

  侍郎府,

  熟睡了一夜的凉月醒来看到天光大亮,不由懊恼的直捶太阳穴,她怎么能睡这么死。

  谢安宁用灵力调理过经脉,面色已经恢复红润,从床上坐起来,感叹道:“昨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睡的极好。”

  凉月见谢安宁果然精神焕发,顿时心头大定。

  谢安宁身体日渐好起来,葳蕤院的下人们都放下了心,日日来她院子里请安的林宝娘和烟姨娘也十分高兴。

  烟姨娘听说了林氏和林宝娘被长公主府丢出来的事,知道谢安宁比她想象的还要地位尊崇,为自己两个即将认谢安宁做母亲的孩子高兴。

  林宝娘则是憋坏了。

  前几日她将中馈交出去,很松了一口气,但她碍于谢安宁病着,一直不敢去账房支取银钱交际玩乐,自觉过的十分清苦。

  她想,如今也该过起以往侍郎府千金小姐的生活。

  林宝娘去了后院账房,以前她大都支取几十两或者百两银子,这次按捺着说只要二十两。

  管理账房的嬷嬷是柳嬷嬷的亲信,和气道:“老奴记得姑娘的月例是十两银,每个月的月初会着人送去姑娘的院子,夫人才接过中馈,这个月的月例姑娘应当早已经给自己发过。还请姑娘下个月安心等候,老奴自会把月例银子送过去。”

  林宝娘统共也就管了一个月的中馈,不管不知道,府里哪里都要银子,她变卖了首饰后四处支应,自己压根没舍得花销。

  闻言不禁怒道:“十两怎么够用,以前嫂嫂管家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支银子,你尽管拿银子,嫂嫂那里必然不会怪你。”

  账房嬷嬷摇摇头,依旧笑眯眯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姑娘要么等到下个月,要么还是拿了夫人的手信再来。”

  林宝娘见她油盐不进,便要自己进账房去取银子。

  账房嬷嬷抬手,便有两个专门看守账房的略通武艺的丫鬟将林宝娘毫不客气的丢了出去。

  林宝娘惊愕的坐在地上半响,怒骂账房嬷嬷一顿,说要去谢安宁那里告状。

  账房嬷嬷并不动怒,只道:“姑娘自便。”

  她心里极安定。

  早前夫人把她叫过去吩咐过,林宝娘和林氏还有林尘漉必然故态复萌,一概不予理会就是。

  如今,夫人的话果然应验了。

  林宝娘跑去和谢安宁告状,在她看来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她这几日跑前跑后照顾谢安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再说了,谢安宁的财产数之不尽,她只是要区区二十两银子,何必这么小气。

  谢安宁淡淡道:“区区二十两?宝娘,我听闻你以前跟着母亲为人家浣洗衣物,洗到手都冻的开裂,一件衣服也不过收取五文十文钱。二十两银子足够让你洗数千件衣服,看来是过去我太惯着你,竟让你忘却人间疾苦,这般骄奢起来。”

  林宝娘羞于被人知道以前是个洗衣裳的市井姑娘,不由脸涨的通红。

  谢安宁又道:“你的手如今还粗大笨重,就是因为吃了苦的缘故,如今倒不拿银子当回事,真是辜负了这一双劳苦过的手了。”

  林宝娘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生怕谢安宁再说别的,不由嗫嚅道:“嫂嫂。”

  谢安宁羞了这脸皮甚厚的小姑子几句,摆出长嫂的架势让柳嬷嬷带她去跪祠堂,跪完再抄女戒,免得总这般跳脱不知礼仪。

  林宝娘不敢反驳,但对柳嬷嬷却没有好脸。

  柳嬷嬷不以为意,只感叹道:“我家姑娘对姑娘倒是上心,这般悉心调教,乃是培养宗妇的手段。”

  林宝娘知道宗妇是什么意思,林御史夫人就是林氏一族的宗妇,十分风光体面,她态度立即软化下来,娇嗔道:“刚才是我不懂事,嬷嬷,我都听您的。”

  柳嬷嬷这才颔首道:“姑娘倒还有些悟性,且走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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