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用灵力让万通认罪
谢安宁想了想,让凉月派人去叫凉华,她让凉华去长宁王府跑一趟,就说今日有要紧事,改日再约。
如今多事之秋,她让凉风、凉华暂时不亲自带商队外出,派遣起来便十分方便。
凉月却有些犹豫:“姑娘,那可是长宁王殿下,这般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
说不太好都是含蓄的。
长宁王萧无咎如今在朝堂上炙手可热,又是以战功封王的实权王爷,便是谢安宁的父亲谢大将军也不敢轻忽两人的约定,更何况谢安宁。
凉月在将军府长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谢安宁却想起萧无咎深夜只着一件单薄寝衣,被她看过后侧过身整理衣襟的样子。
两人的交集实在不少。
她有种感觉,她和萧无咎惺惺相惜,已经完全摒弃了地位和性别上的差距,而且这人惜才又心胸宽广,不会在意这一点时间上的小变动的。
果然,萧无咎听完凉华转述的谢安宁说改天再约的事,并不生气,倒是问道:“你家姑娘被什么事绊住了?”
凉华想起自家姑娘那句实话实说,便老实将凉雪的事说了。
萧无咎虽然只听凉华说了万通可能害死了凉雪的事,却不由心道,凉雪是谢安宁的贴身丫鬟,却在林府被个嬷嬷的儿子欺压,想必当时谢安宁的处境也极不好。
他心头不由涌动深刻的怜惜,一张俊脸便因此沉沉的。
气氛凝滞。
凉华只觉仿佛肩背上仿佛压着一座千金重的大山,这让他不由自主跪下请罪:“还请王爷息怒、恕罪,我家姑娘与凉雪名为主仆实则有姐妹之谊,死生大事,姑娘心痛至极,不是有意要开罪王爷。”
萧无咎这才意识到,他无意中的气势吓到了凉华,缓和了语气道:“本王不曾怪罪你家姑娘,她能为身边婢仆如此费尽心力伸张正义,这般重情重义,着实让人敬佩。本王素日闲暇,与你家姑娘,今日不成明日后日再见也无妨,让她不必记挂这点小事。”
凉华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原原本本将事情禀告给谢安宁。
他心中却想,长宁王殿下实在是过于谦虚了,什么素日闲暇,如今殿下不单管着拱卫京都的大营,遥遥指挥着漠北的军将,还入主兵部,诸事繁杂。
萧无咎确实很忙,上次被杀手围攻的事原本就是他引蛇出洞,后来找到证据,暗中让不相干的臣子透露给了陛下,是他的三皇弟东阳王萧定轩下的手。
陛下既厌恶萧定轩对手足下手,又感动于他因为手足情谊不曾揭发萧定轩,所以屡次委以重任。
如今他已经将东阳王压制的死死的。
十年卧薪尝胆,萧定轩已经参透了陛下以及京都诸多人的心,这般筹谋举重若轻。
让他担心的倒是谢安宁,于是在这日下午,萧无咎便白龙鱼服去了京都府衙。
萧无咎站在看衙门开堂审案的百姓们的最末尾,他过于高大,容貌也过于出众,便是有意站的远又偏,没想到还是被站在堂上一侧的谢安宁一眼就看到。
谢安宁其实并不是看到,而是先感觉到灵力的存在。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彼此颔首,谢安宁便率先移开目光。
谢安宁看着堂上身形粗壮长相一般的万通,再想起凉雪那般文雅秀气,两人天差地别,哪有半点般配可言,心道万通真是好大的狗胆。
府尹也十分恨万通,小小一刁民,贪色害命到将军府姑娘的贴身丫鬟上,谢大将军是他平生最敬佩的人之一,府中人竟让这般小人欺辱,真是可气。
他在愤恨之余便是忐忑了。
不说堂上的将军嫡女,便是正好来提关押在大牢的兵部犯官,因此杵在他后堂的长宁王府的亲卫,都让人不由更谨慎。
万通比想象中更软弱胆怯,一顿杀威棒下去竟是涕泪横流哭爹喊娘,但他也比想象中更狡诈,知晓要是承认害死凉雪便是死罪,是以抵死不认。
他只道确实倾慕凉雪,也曾将人约去湖边表明心意,但那日他早早便离去了,天黑路滑,凉雪大概是自己跌落水中的,他怕的紧,便没声张。
万通甚至还道:“凉雪姑娘其实对奴才也是有意,否则怎么会深夜去那等僻静地方和奴才幽会。”
萧无咎阅人无数,便知道万通这等人是人犯中最为难缠的一类。
在人群中,因为迟了一步没有将万通及时转移走的林向松,见万通这般巧言善辩,不由松了口气。
他心道今日这案子必然审问不下去了。
不过能在京都地界任府尹的官员都是能吏,迟早让万通松口,也许他该趁着如今万通嘴硬,想个什么法子让他永远闭嘴。
其他普通百姓听了万通的话,则嗡嗡的议论起来。
如今大魏虽然民风尚且算开放,但来观看审案的百姓们中十成中便有七八成都是男子,当下便有不少人议论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之类,对凉雪十分轻视。
堂上指认凉雪的死和万通有关的小翠,却是因谢安宁一伙人碰壁而心中暗自畅快,反正谢安宁所求不论什么,但凡不顺利,她便高兴。
谢安宁不由蹙眉,跟在她身后的柳嬷嬷和凉月却是气的恨不能让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全变成哑巴。
万通听到许多百姓说他只是被女人迷了眼,又有说他倒霉的,不由升腾起几分得意。
府尹看到万通这恶徒居然还不知错,怒道:“来人,上夹棍!”
他心中却知道,万通绝不会因此就坦白,还要另找更为扎实的证据,或者直接熬鹰,这案子不难判,难的是让人犯亲口承认罪行。
萧无咎远远看得谢安宁面容欺霜赛雪般白净,一双眼却乌沉沉,显然也是怒急了,不由心道,他或许回头可以教授府尹几个军中审问敌将的诀窍,定然让万通有罪便认罪。
谢安宁虽然生气万通无耻但并不急躁,手指微动,一道真言符便没入万通眉心。
万通原本打定了主意熬过夹棍的刑罚,但也许是十指连心疼痛钻心,他不由叫喊起来:“我说!我全都说!是我骗她说她家夫人的簪子落在了湖边,我推了她一把,谁让她不肯从了我,我是良民,她却只是一个低贱的丫鬟,女人么,只要占了她的身子,她必然就高贵不起来了。”
堂上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人群中,林向松向来潇洒风流的身姿不自觉僵硬着,只盼望万通话说到这里便了结了。
没想到万通像忽然一心向善,对从前的恶事深恶痛绝一般,又开口道:“她死了我也很后悔,我是真心爱慕她,原本只想远远的看看,是林公子说女人推拒只是欲拒还迎的手段,推拒的越厉害其实越渴望,说我们很是般配,得了手女人便会乖顺起来。也是他说的,我这才……”
林向松脑海嗡的一声,只可惜他素日身体康健,如此惊骇下纵然心如擂鼓,却怎么都晕不过去。
堂上的府尹精神大振,追问道:“你说的林公子,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