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这是哪里来的师兄,穆序颜又一次记忆断线了。
程佑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熟悉的剧情,开学被楚秋恒搞偷袭,联谊被段知言带走自己的女孩,现在又冒出个不知名师兄撂倒自己,穆序颜哪来这么多护花使者。
他还没开口,梁洲就先反问起他了:“同学,你这是打算在知名大学门口猥亵女同学吗?”
“我哪有,她是我前…”
“程佑羯,你已经耽误我回宿舍了,还不赶快滚蛋。”
穆序颜被弄这么一出,见他又要提前女友这档子破事,早就火冒三丈了。
梁洲:“如果你还不走,我就叫门口保安报警了。”
“行,算你狠。穆序颜,我们的账,以后慢慢算。”
程佑羯撂下一句狠话,留下一个欠揍的背影走了。
“走吧师妹,送你回宿舍。”
穆序颜狐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哈师兄,我这个人有脸盲症,你是哪位师兄来着?”
“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不过我们见过一面,不知道你记得吗?”
肯定是不记得了,但也不好驳他的话,毕竟刚刚还替自己解围了。
穆序颜只能迂回地讲:“好像,大概有点印象了,是什么呢…”
“是你新闻专业的师兄,参加活动时我们见过。”
“对对对没错,我想起来了。”穆序颜说瞎话不脸红。
“我都是胡诌的,你还真记不起来了?”
梁洲有点憋笑,毫不客气地戳破穆序颜的谎言。
“师兄我错了,但是我记得我好像是见过你,不知道是哪个社团的?”
穆序颜完全跟他不是一个水平的,只能乖乖认错。
梁洲突然停下了脚步,凑近说道:“不知道师妹什么时候把外套给我呢,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是我妈买的,我还挺宝贝的。”
外套?
穆序颜可算想起来了,指着梁洲说:“对哦,你是那个帮忙背施荧的人,我就说嘛,怎么看你这么眼熟。”
“你看我这脑子,我那天晚上就帮你把外套洗了,结果我到现在还没收,怪不得忘了还你了,对不起哈。”
“不急,外套还在就行,等我们下次见面了再还我吧。”
“下次见面吗,学校那么大,估计很难碰到吧?”
“差点忘了说了,我还是图书馆读者协会的总负责人梁洲,所以你作为我们社团的师妹,应该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穆序颜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总负责人啊,不一般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师兄。”
“我什么时候成为传说了?”
“那个,我个人的传说嘿嘿。”
“那,我的面试?”穆序颜想到了之前古怪的面试。
“是我让她们把你叫过来面试的,你不是因为救同学耽误了吗,这种行为值得给第二次机会。”
“是这样啊。”穆序颜有一种走后门的感觉。
梁洲看出了她表情里的顾虑,换了个说法:“其实有同学在图书馆晕倒,我们图协也是要负责任的,毕竟是在图书馆工作的。你的行为恰好符合我们协会的价值理念,比任何面试都管用。所以,叫你过来面试也是走个形式,不是我们选择了你,而是你让我们选择了你。”
“谢谢你的安慰,只不过,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公平?”
“不会的,我们图协还没招满人,还差一两个空位,你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个人的去留,你就放心吧。”
梁洲说话很有条理性,也充满了人情味,穆序颜打消了顾虑。
走到宿舍门口,穆序颜才发现自己该担忧怎么进宿舍了。
“师兄我到了,你回去吧。”
“门都关了,你怎么进去?要不把阿姨叫出来,我替你说情。”
“不必了不必了,阿姨都休息了,我还是爬进去吧。不过师兄你还是先走吧,被你盯着,我施展不开。”
穆序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一本正经地搞笑,梁洲乐得眼睛弯弯。
“这个门还是有点高的,你踩我身上过去吧,过去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你小心点着地。”
穆序颜怎么好意思,还没拒绝,梁洲就蹲下去就位了。
“跟师兄就不用客气了,来吧。”
“那我就冒犯了,以后请你吃饭。”穆序颜欠人情,就要还人情,这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
“亲爱的你可算回来了,不是社团聚餐吗,怎么玩到这么晚?”
穆序颜再不回来,刘欣就打算去找人了。
“说来话长,不过好歹回到宿舍了。”
忙活了一天的穆序颜,此刻只想赶紧上床睡觉。
“你是爬门进来的吗,不错哦,有点身手。”姜圆打趣道。
“是爬进来的,不过是踩着师兄手上来的,不然真的要露宿学校了。”
刘欣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凑到穆序颜的身边,打趣道:“哪个师兄这么善解人意啊?不会是会发展成男朋友的那种师兄吧?”
穆序颜无语地看着她,掰开她的脑袋:“师兄就只是师兄,男朋友,还没出生吧。”
穆序颜在段知言的再三催促下,去观战他们学院的辩论赛初赛选拔,说是任何练习都比不上现场感受来的效果好。
事实证明,段知言此话不假,别人的输出永远强势、犀利,拿小本本记录下来都是干货满满的观点。
穆序颜不虚此行,拍拍段知言的肩膀:“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啊!”
“你明天来吗?”
“明天还是这个点吗?”
“嗯。”
“我明天这个点还没下课,可能就不过来了。”
段知言瞬间不开心了:“那你就下课过来啊,迟点就迟点,我这两天再怎么忙,都抽时间留给你一起讨论,你对我就这么无情。”
天呐,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段知言吗?整个一受气小媳妇,怪可爱的。
穆序颜也有点理亏,妥协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放学就过来。”
段知言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这还差不多,你来了,我怎么着也得拿个全场MVP吧。”
“知道你厉害,但是做人谦虚点不好吗?”
“我不谦虚,就说我自负,我一谦虚,就说我凡尔赛,你们女人真难伺候。”
“还有,那天下午为什么放我鸽子?”
穆序颜又双叒叕装傻了:“哪天啊,我有吗?”
段知言一脸等她负荆请罪的神情。
穆序颜很想怼他: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位青梅竹马啊,整天疑神疑鬼,害我跟你待在一起风评被害。
但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穆序颜语重心长地说道:“段知言,你知道有名的人和有名的人待在一起叫什么吗,叫羡煞旁人。那有名的人和无名的人待在一起叫什么呢?”
段知言不明所以,问了一句:“你很有名吗?”
“叫无事生事。就你,连带着我最近水逆,你稍微收敛点光芒,我好自在些。”
段知言无辜脸:“你最近遇到麻烦事了吗?”
穆序颜很想用力地点头。
“是因为我吗?”
这么认真地询问,着实有点吓到穆序颜了。
穆序颜叹了一口气,突然后悔指责他了:“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穆序颜没法做到跟段知言完全断绝来往,那她就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这是自己选择下产生的结果,怨不得他人。
段知言见穆序颜唉声叹气的,忍不出揉揉她的头。
“小小年纪不要悲春伤秋了,好运都被你叹没了。”
“你还说我,我也没见你怎么笑过。”
“笑多了,皱纹长的快,不悲不喜才是人生的真谛。”
“没想到你个大老爷们还怕长皱纹,笑死哈哈哈。”
穆序颜笑得差点没背过气。
怕不怕不是重点,把你逗笑了我就达到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