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孩子们都出息了
池冯夷的脸被皇帝说的红了又白,跪趴在地上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生怕自己一个喘气声音大了,惹得皇帝更烦他直接将他官职给撸了。
另一边,池陆离跟着七皇子一起将御膳房好好的欣赏了一番,七皇子越看越高兴。
“以我的本事,也只能是在城中送你铺子,还是父皇好啊,能直接让你留在宫中做个御厨,这可比在外面开铺子要风光许多啊!”
池陆离也激动的连连点头。
池冯夷总说他不好好念书偏要出去经商是丢他池家的人,士农工商偏偏选了个最低等的,池陆离虽不认同,却也不可否认的会感到心中不快。
眼下他偏是凭借着自己父亲最不看好的本事,成功在皇宫之中谋得了职位,待遇和地位都瞬间攀升了不知几个档次,可说是大快人心。
而且,皇帝还特许他继续开着铺子,甚至贴心的问他需不需要从御膳房调两个御厨去铺子上帮忙,宫里宫外双份的收入外加皇帝的格外欣赏照顾,池陆离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幸福。
看完了御膳房,确定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的区域,池陆离又回到了七皇子的宫中,借了笔和纸写了封家书,请七皇子派人给江辞兰送了过去。
江辞兰看信中池陆离将自己近况写的那样好,又是见了皇帝又是当了御厨,心中不免升起些怀疑。
“这不会是五公主为了不让我找去宫里,让人编造了这样一封书信诓骗我吧?”
池齐光接过信来,只一眼便笑道:“娘你放心吧,二弟是真的过得很好呢!这信肯定是他亲笔写的,我认得他的字!”
“真的?”江辞兰不敢置信。
“当然了!”池齐光指着信中的一个字给江辞兰看,“娘你看,二弟写这个字的时候,末尾总会带一个小勾子,除了他没人能学的来的。”
江辞兰看着,终于相信了,眼中也不受控的蓄上了欣慰的泪光。
“陆离出息了,都得皇上嘉奖了,真是个好孩子啊!”
池齐光也为弟弟高兴。
“是啊,这下再也不能有人说他经商卑贱了,有多少人能在二弟这年纪就干到御厨的啊!”
江辞兰不住的点头。
“你们都出息了,你的文章写的越发的好了,陆离得了皇帝赏识,淮信也成了公认的好郎中,看着你们都这样厉害,为娘心里高兴啊!”
想起刚生下池绾绾时,江辞兰从她那里得知的三个孩子的悲惨结局,再看到现如今孩子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模样,恍如隔日。
江辞兰心中除了欣慰,便全是庆幸。
幸好当时听了池绾绾的话,幸好有池绾绾帮她醒悟让她看清局面,她没有让既定的结局变成现实,她保住了每个孩子的梦,更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
一大早,池淮信从府中出来前往医馆,远远的就听到了王家胡同传来的唢呐声。
有人家在办丧事。
走近了看,正是王大娘家。
王大娘家中穷苦,如今人走了,老伴倾尽了所有钱财也无力给王大娘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只请了一支稀稀拉拉的乐队吹着凄惨的哀乐,门边摆了两个简陋的花圈,扔上天空的纸钱也少得可怜。
王大娘无辜枉死已经让池淮信心中愧疚不已,眼下看着苦了一辈子的人到最后了也只能就这一口薄皮的棺材草草结束一生,池淮信喉间像是卡了枣核一般呼吸困难。
他走上近前,看着王大娘老伴憔悴的面容,胸中更是憋闷。
老汉抬头看到池淮信,早已没了那日在医馆时的激动愤怒,赤红的双眼虽然无泪,却也看得出哭过的痕迹。
“那日是我错怪你了。”老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池淮信却明白他的意思。
再善良的人,面对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的骤然离世,都无法保持冷静。
池淮信并未将那日老汉的无理放在心上,并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银子郑重的放到了老汉的手中。
老汉看着手中突然多出的锦锻小包,分量重的都有些压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池淮信开口道:“王大娘的离世,小辈也很心痛,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只有这些银钱算是尽一尽心意,让王大娘走的风光些……”
老汉倒是没想过池淮信是这个心思,有些惊讶于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担当。
那日在齐府他便已经明白,自己老伴的死和这少年没有半点关系,反倒是他老伴的死因还是靠这少年的医学知识得以明了,他的确配得上邻里街坊口中的那一句“小神医”。
老汉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怎肯收下这钱,连忙将钱往池陆离手里塞。
“不行这钱我不能要,你那我老头当什么人了,请你个小娃娃来治病还要讹你的钱吗?日后传出去我这老脸可要往哪放啊!”
池淮信连连后退着拒绝收回这钱。
“大爷您就收下吧,王大娘就这么走了,我心中同样过意不去,您若是不收下这钱,我以后怕是再不敢给人治病了,您就当心疼我,收了这钱吧!”
话说到这,老汉也没了反驳的理由。
更何况,抛却其他,他也确实需要这样一笔钱,不止是想要让王大娘走的再风光些,也得为他日后的生活做做打算。
这一场白事虽简陋至极,却也已用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甚至连那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都卖了,才勉强凑出了如今装殓王大娘的棺材钱。
“那……那就多谢了……”老汉双眼中又一次见了泪光。
池淮信摇摇头。
“您别这么说,说实话,我今日来也是有事想要问问您的。”
刚收了他的钱,老汉自然是表示不论是问什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淮信点头,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好几天的话。
“大爷您认识池冯夷吗?”
老汉眉头一皱,眼睛瞥向一边认真的从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良久,摇了摇头。
“从没听说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