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是他爹做的
老汉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只不过,他反应过来这人和面前的少年一样都姓池,好奇问道:“这人是你什么亲人吗?是走丢了?要老头子我给你找人问问?”
池淮信摇摇头。
“不是的大爷,池冯夷是我爹,没走丢的。”
一朝人臣在这燕京城里说走丢就走丢了,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池淮信不受控的在脑子里想象着这个画面,差点没憋住在这不合时宜的地方乐出声来。
看着老汉一脸的好奇与关切,池淮信自然相信他没有对自己说谎。
他的确不曾见过池冯夷。
不过转念一想,若真是他爹池冯夷要害王大娘,就算是再蠢也绝不会自己亲自上门来陷害。
反正不过是将与药效相克的食材送到王大娘家就行,随便指使个路人也就做了。
池淮信一时间没了头绪。
“大爷,您可还记得那天给您家送绿豆和鸭子的人是谁?”
说到这,老汉的眼睛亮了。
他可算是听到了个自己能答得上来的问题。
“记得记得,就是我家对门那户家里的小子,现在正在我家里帮着操持呢,你要找他吗,我这就给你把他叫来!”
老汉说罢,不等池淮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他收了池淮信的钱,着急要为池淮信做些什么来还这份情,故而十分的迫不及待。
没多久,老汉拉着个和池淮信差不多大的少年出来了,指着他对池淮信说:“就是他,有什么事你问吧。”
池淮信看着少年一脸的单纯懵懂,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但人都出来了,该问的还是得问。
“那日是你给王大娘家送的绿豆和鸭子?”
少年点点头,直接应下。
“没错,是我,怎么了?”
“你的那些食材是从哪得来的?”
“是那天街边摆摊卖货的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不过他卖的食材又新鲜又便宜,我娘就让我多买一些给王大娘送去,说王大娘生病了应该好好补补。”
少年说的大大方方,显然他初心本就是如此。
池淮信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认识池冯夷吗?”
“池冯夷?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啊……”
池淮信倒是没想到少年会如此说,刚刚灭掉的希望忽然又燃起了一丝火星。
“熟悉?你在哪见过他?”
少年挠着鬓发想了好久,眼睛乎的一亮。
“啊,我想起来了!”
池淮信的心也随着少年的这句话提了起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少年的下文。
少年继续道:“我记得,京兆尹大人就叫这个名字!那日在书馆里听到有人提起来着!应该就是这个名字没错!”
池淮信连连点头,继续追问。他觉得自己离想要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是的没错,他正是京兆尹大人,你这些日子有见过他吗?”
然而这次,少年没有给到池淮信想要的答案。
少年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单纯懵懂的表情。
“没见过诶,那可是当朝官员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随便见得到嘛。”
高悬起的心重重坠落,池淮信觉得自己都要绝望了。
难不成,害他的人,不是他爹?
老汉看池淮信这一脸失望的神色,更加激起了他想要为池淮信分忧的心,穷追不舍的问:“你是跟京兆尹大人有什么过节吗?你大爷我虽然也没什么本事,但努努力也能帮你找找人,你跟大爷说说什么事?”
池淮信并不想将家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说与这些外人听,只摇摇头说没事,便离开了。
如果真如他现在猜测的,并非是他爹为了陷害他而要了王大娘的性命,那背后之人又会是谁呢?
池淮信没了头绪,发觉这件事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得出答案难比登天,干脆拐了道直奔段府而去。
那日从齐府把池淮信救出来的时候,段成温就觉出了这其中必有蹊跷,而今将池淮信从王大娘那里得来的信息听了一遍后,心中也有了判断。
他安抚池淮信道:“你先去医馆吧,这件事我会帮你查出结果,一定不会让这背后为非作歹之人继续藏着伺机加害于你。”
池淮信深施一礼。
“淮信在此谢过段大人。”
段成温摆手。
“你是辞兰的孩子,我护你,也是为了保护你娘,你不必如此客气。”
池淮信走后,段成温叫了两名班头过来,将池淮信转述的那少年所说卖货之人的特征说与二人听。
“限你们五日之内找到此人带到我面前来。”
“是!”
五日不到,班头五花大绑的押了两个人到堂前来面见段大人。
“大人,人给您带来了。”
段成温看着一点不服气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也有些吃惊。
“两个?”
确定没有抓错吗?
班头倒是十分笃定。
“回大人,小的抓到这人时,旁边这个就要抓着他一起跑,小的们就把两人一并抓来了,方便大人审。”
段成温看着跪着的两人,其中一个外貌确与池淮信描述的一般无二,另一人面上虽是不服气,可从段成温审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此人定也是有案底在身上的,那股子不服气不过是掩盖自己心虚的外壳罢了。
段成温派一人去医馆叫了池淮信来府中,自己就先审问二人王大娘死前一天各自在哪。
“我在我自己家里!”
“当然是在自己家里!”
二人齐齐嘴硬。
知道段成温详细的说出了其中一人当日在王家胡同时的穿着打扮,甚至将他卖给少年鸭子和绿豆的时间都说了出来,那人眼中终于泻出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
段成温不与他争辩,板着一张脸冷着语调说。
“你只要告诉本官,是谁指使你去做的这些,本官饶你不死。”
偏那人也是个犟骨头,听不出段成温话里的威胁,梗着脖子高声道:“别以为你是知府就能随便给我扣帽子!我什么都没干过,哪来的什么受人指使?你休想套我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