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上权利的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又怎么可能真的被两个小丫头玩弄欺骗?
商聿珩早就怀疑王妃身份有异,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抓到李立,他为了活命自行交代出一切,也算是解答了他苦藏于心底许久的疑惑。
原来,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双生姐妹,一直待在他身边,陪他经历生死,受尽苦楚的人从不是江觅南,是这个叫做江觅枝的傻女人。
她们看向商聿珩的目光都是不同的,江觅南的目光中尽是权利欲望,眼神反而带着一股很强的侵略仇视的意味,而江觅枝落在商聿珩身上的目光总是充满真挚爱慕,两人区别如此之大,商聿珩怎么可能真的看不出来。
他是在等,等证据,也等江觅枝亲口跟他承认。
江觅枝眼睛哭的红肿,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此刻的她更不敢去看商聿珩充满爱意与深情的眼睛,深深的愧疚如潮水般快要将她淹没了。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江觅枝小巧精致却哭红的脸庞,商聿珩心疼的轻揉着她的眼角,“好了,别哭了,再哭赵夫人知道该觉得我欺负你了,你帮了他们这么多忙,声望如此之高我可不敢要你的命,欺负你呀。”
江觅枝也不想哭,可她总是控制不住这断了线的眼泪,“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辜负你太多了。”
手指顺着她的脸庞往下轻落在被咬破的嘴唇上,唇边的鲜血衬的她的嘴唇更如红梅盛开娇艳欲滴,“如果事成之后你一走了之,抛下我,那才叫辜负我。”
知道江觅枝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商聿珩也有不少触动,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像她一般全心全意的以他为主,以他的信仰为信仰,以他的坚持为坚持。
江觅枝是头一个。
“王爷若不嫌弃,觅枝愿永远追随王爷,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江觅枝娇红着脸低下头。
商聿珩看着她目光低垂的模样,冷不丁就将眼前这美艳绝伦的女子与满脸雀斑麻子的丑丫鬟重叠了,眉梢轻拧,“没猜错,经常跟在江觅南身边那个丑丫鬟,也是你假扮的吧?”
“王爷怎的会猜到?”江觅枝惊讶的抬头看他,接触到他那带笑的眼眸又羞愧的把头低下。
“在王府的时候从来不曾见过这个丑丫鬟,唯独到了别院,这个丫鬟才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商聿珩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着,款款道:“还有,我注意到这个丑丫鬟总是时不时地偷看我,就连那次带着江觅南在庭中赏月时,她都悄悄地躲在柱子后面望着我们。”
江觅枝还以为自己躲藏的够隐秘无人发现,没想到商聿珩竟然还能注意到那个小角落,那他是不是也看到自己跟顾桉说话了?
商聿珩见她又开始紧张的咬自己的嘴唇,不舍的伸手掰了掰,“再咬,嘴巴就咬烂了。”
“王爷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连这点小事都让您给发现了。”江觅枝难堪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想,这么多疑点凑在一起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我又怎么可能不去仔细调查?”商聿珩说,“知道你假借江觅南的身份接近我以后,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
“王爷,请问。”这时候了她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叮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在别院,每天看着我待江觅南那般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商聿珩有些紧张的看着江觅枝,他有点害怕江觅枝会说出只是因为要救她娘亲而不得不妥协。
“与王爷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我最幸福最期待最不愿意舍弃的时光,看到你跟江觅南恩恩爱爱……”江觅枝严重布满血丝,“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很想挖了眼睛让自己再也看不到。”
这个回答真是应到了商聿珩的心尖儿上,他随即把江觅枝揽入怀里,若非草棚里还有个李立恐怕就直接亲吻上去了。
李立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本以为拆穿江觅枝的身份能拖着这个贱人一起下地狱,没想到商聿珩早就察觉其中端倪,不仅没要江觅枝的性命竟然还对早已对她情根深种,这让李立恨的红透了眼。
总归自己也活不成了,李立目露凶光,猛然起身抢过商聿珩腰上的长剑,由于舌头被割,开合的嘴里不断冒着鲜血,看上去恐怖极了。
说时迟那时快,江觅枝立即推开挡在面前的商聿珩,自己肩膀却被长剑刺穿,耳边是商聿珩心惊胆战的惊呼声,“枝儿。”
商聿珩看着江觅枝肩膀鲜血直流霎时气红眼的踹向李立心口,李立撞到桌角摔到地上,‘哇’的又是吐出一口黑血。
压根没给李立再次站起来的机会,长剑掉落在地,上面的鲜血刺红了商聿珩的眼睛,他上前捡起长剑没有半分手软,直接刺进李立的心口。
李立满脸痛恨的瞪大眼睛,伸手还想去抓商聿珩,却又被商聿珩反手硬生生的砍断,临死前李立还经历了一次断手之痛。
‘砰’睁着血色眼睛的尸体倒在江觅枝身边,江觅枝脸色乍然一变,吓得几乎快忘了肩膀的疼痛。
“王,王爷……”江觅枝惊恐的望着喷了满身血的商聿珩,这让她再次想到了那日在都城门口,商聿珩如恶鬼修罗般眼睛眨也不眨的杀死捣乱的流民场景。
也是一身黑衣,目光冷漠,神情残忍,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手起刀落非常干脆。
“吓到你了?”商聿珩看到她眼中的惊恐直接将剑扔到一边,快步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还在流血的伤口眉头一紧,言语虽苛责却是满脸心疼,“谁让你替我挡剑了,他根本就伤不到我。”
江觅枝无奈的咧嘴笑了下,“看到你有危险,身体已经形成一种本能,让我是不受控的想要为你遮挡一切危险。”
“你这个傻瓜。”商聿珩慌忙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先等着,我去把孙大夫叫过来给你治伤。”
“其实一点也不疼。”江觅枝目光眷恋,脸带幸福,“再多的疼,也抵不得你一句‘枝儿’来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