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李立之前遭到严刑拷打体力不剩下多少,否则江觅枝这条胳膊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伤口很深,所幸没有危急到性命,需要长期修养不能再干重活。
李立的尸体被商聿珩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直到顾桉将粮食送了过来。
顾桉等人果然在路上遇到了南珏人的伏击,道路被炸毁,他们只能转走其他的路,故而没有受到商聿珩的加急传信也没能按照预期的时间将粮食送过来,好在最后还是赶了过来。
更让江觅枝没有想到的是,蝶儿也带回来了好消息,盛荣钱庄不仅送来许多粮食药草还送来了大批大批的棉衣棉被等御寒之物。
只要解决灾民们的粮食衣物等问题,这次的灾情就算解决了一半儿,孙大夫一拿到烈焰春和雄黄就开始家救治百姓,果然将百姓体内的那些雪玉白蚁逼了出来,有些雪域白蚁竟然长到了小拇指大小,所以人才会这么痛苦。
看到那些个虫子时,江觅枝顿时恶心的吐了出来,她胃部不适已许久,这一吐更是吐的昏天黑地,差点连胃都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看着江觅枝病的如此严重,商聿珩哪里还敢拿以前的事情来苛责质问于她,若非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呆在江觅枝身边。
听说江觅枝从早上开始就没什么胃口,吃什么吐什么,商聿珩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赶紧回了草棚。
江觅枝刚喝了点米粥就趴在床边吐了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商聿珩连忙坐到床边从林采手里接过水,他一边试着江觅枝额头的温度一边担心的问道,“怎么还是吐的这么严重,不是让孙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吗,他人呢?”
江觅枝脸色极其难看,嗓子呕到出血疼的厉害,说句话都钻心的疼。
“熬药那边出了点事,孙大夫还没过来呢。”林采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擦完的眼泪,“王爷,您快想办法救救王妃姐姐吧,她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江觅枝很想跟商聿珩说自己没事,缓缓就没事了,可嗓子火辣辣的着实疼的厉害,只好轻轻拍着商聿珩的手背,虚弱的冲他勾了下唇角。
“林采,你快去找找孙大夫,让他尽快过来。”想到那些百姓也需要孙大夫,商聿珩又急忙抓住要走的林采,“若是孙大夫实在抽不开身,让其他大夫先过来给王妃把把脉。”
林采一个劲的点头,商聿珩手一松他就立马窜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留。
商聿珩轻抚着江觅枝的脸,“除了呕吐厉害之外,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说完,他特地看了眼江觅枝受了剑伤的肩膀,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李立抢过他剑的时候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总是疲惫不堪困得很,就好像……”才说几个字江觅枝就感觉到嗓子里冒出了一股腥咸的血腥,她忍着恶心将那股血腥吞咽了下去,“就好像许多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似的,不想吃东西,就想睡觉。”
该不会真的是李立做了手脚,或者还有其他南珏奸细混迹在城内他没有发现?
商聿珩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一手紧紧握着江觅枝的手,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来,先喝点水养养嗓子,等大夫过来再看。”
江觅枝点点头,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的靠在商聿珩肩膀上闭上眼睛假寐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采才带着孙大夫姗姗来迟,路上林采已经把江觅枝所有症状都说了一遍。
孙大夫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左右手都让他把了几次脉,最终他面露喜色,站起来对商聿珩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并非是得了怪病或者中毒,而是有了身孕了。”
不仅是商聿珩怔了下,闭上眼睛休息的江觅枝闻言立马睁开眼睛震惊的望着孙大夫,半晌儿没说出话来。
商聿珩更是难掩脸上喜色,“孙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真无疑,从王妃脉象来看已有三月有余,呕吐、头晕、嗜睡都是怀孕初期的症状,但因着王妃这段时间操劳过度,所以比旁人看起来更为严重。”孙大夫笑道。
“可会影响到孩子?”江觅枝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这段时间可不仅仅是劳累过度还接触了那么多病患,也有服用一些药物,她害怕种种因素加起来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
孙大夫摆摆手,“王妃放心,您的身体无碍,不过还是要静养才行。”
江觅枝有些担心商聿珩会提前将她送回都城,毕竟这里的灾情已快到尾声,又有顾桉在这里帮忙,她留不留下已经无关紧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帮忙了。
若是商聿珩提前将她送回都城,岂不是应了之前她在江觅南面前说过的话,若江觅南再以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她该如何是好呀?
江觅枝抓紧商聿珩的手,目光有些哀伤,似是有话想跟商聿珩说,“阿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商聿珩想都没想的当即回绝,他当然知道江觅枝在顾虑什么,他先看向孙大夫,“孙大夫,劳烦你先给王妃开一些滋补的药。”
孙大夫拎起药箱,“是,草民这就去给王妃配药。”
见林采还傻傻的站在一边,商聿珩道:“林采,你跟孙大夫一起去,从抓药到熬药送过来,务必好好看着全程不能松懈下来。”
林采立即点头,边跑着边说:“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姐姐的药。”
商聿珩回头时恰巧对上了江觅枝委屈发红的目光,他伸手捏了捏江觅枝的脸蛋儿,“尽管这里情况已经控制住,可到底不太安全,你又吐成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
“就是因为吐的厉害才不能离开呢,路上颠簸,岂不是更难受?”江觅枝噘着嘴,“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离不开你,万一路上出点事你又不在我身边,那我岂不是……”
商聿珩一惊,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不准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