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清点,所有粮食安全入库,商聿珩再粮仓周围安排了比平常多三倍的人马,每隔两个时辰换守一次。
为了这批粮食的安全,赵志林自请在旁边搭建了个临时住处,打算就住在粮仓外面,商聿珩劝说不动便随了他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李立带着侍卫回来了,他刚回来就去见了商聿珩。
“都怪那妖女太狡猾,我们追了整整十天还是让她给逃了,还被她戏耍了一番。”李立跪在商聿珩面前,“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
商聿珩眼底布满寒霜,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知自己无能,便去商管家那里自行领罚吧。”
李立双手抱歉,“是!”
他站起来缓缓的退出去,退出去之前别有深意的看了江觅枝一眼。
江觅枝放在身前的手紧张的交叠在一起,右手拇指狠狠地掐在左手手背上。
等李立退了出去,江觅枝担忧的眼神落在了商聿珩身上,“阿珩,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我们将粮食清点入库后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他这次回来目的自然不纯。”她如此为自己担心,商聿珩疲惫的心底得到了许多安慰,他上前拉起江觅枝的手心疼的揉着被她自己掐红的地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晾他也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江觅枝想,也是,如果在这种时候粮食出现了问题,李立肯定会成为首个嫌疑人,他没有那么傻为了毁掉这点粮食暴露自己。
“还是要小心为上。”江觅枝轻声叮嘱,“这人奸险,你莫要将他带在身边,安排一些其他的差事给他即可,免得我担心。”
“王妃之命,莫敢不从。”商聿珩宠溺的捏捏江觅枝的脸,“瞧你,担心的脸色又冷又白的。”
从来到黄渡城那一刻,江觅枝的神经就没有松懈过,如今李立又回来了,她叹口气,“坏事一件接着一件,让我如何能不担心啊。”
丹丹这些时日,她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十岁,都快变成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了。
商聿珩快速在江觅枝脸颊上亲了下,说了一些让她宽心的话,把她哄的情绪好了些。
看到江觅枝的笑容,商聿珩觉得什么都值得了,“我去看看赵都督的临时住处搭建好了没有,顺便再叮嘱他几句话,让他小心一点,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江觅枝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乖乖的!”商聿珩又在她的眉心吻了吻,英俊的脸上也尽是舍不得,他自然也想跟江觅枝多待一会儿,耐不住正事要紧。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米粥,江觅枝连忙端起那碗粥,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商聿珩。
“你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正好这碗粥不烫了,先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身子再去。”江觅枝舍不得让他饿着肚子。
商聿珩微微一笑,端起那碗温粥一口喝了下去,把碗放到江觅枝的手上,“马上就回,你也别忘了吃饭。”
江觅枝点头,“知道啦,你快去快回。”
草棚外面,林采望着商聿珩的背影,一块忐忑不安的心急速跳动着,那碗粥本来是要给江觅枝喝的,偏偏让商聿珩喝了下去。
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药粉,如果真的是毒药,真的毒死了商聿珩,那他……该怎么跟王妃姐姐交代呀?
尽管,他内心巴不得商聿珩尽快死去,可他还是舍不得让王妃姐姐伤心难过,他很清楚商聿珩再江觅枝心中的地位。
林采看了看掌心已经空了的黄色药纸,为了不让人发现,他赶紧将那张还沾着白色药粉的纸撕碎,愁着要扔到哪里,想了半天还是塞到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左右上面还沾着点粉末,倘若真的是毒药,那我就跟他一起去死吧。”林采闭了闭眼,“至少这样就不会看到王妃姐姐怨恨我的样子。”
“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什么呢?”江觅枝一掀开草帘就见林采一人在这儿自言自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陡然出现吓得林采脸色大变,纸团直接噎在嗓子眼儿,憋的脸色通红,他死命的咳嗽着,“水,快给我水……”
江觅枝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还是快点拉着他进去,给他倒了杯水,“快,快喝点,怎么还被噎着了?”
一口水下去,林采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还没被毒死呢,差点就被噎死了。
江觅枝摸着林采虽红却冰冷的脸庞,“林采,你刚刚吃什么了噎成这样?”
“馒,馒头。”林采随口胡诌,“刚才刘大婶儿把她的馒头掰了一半儿给我,我本来想回来给你的,但是太饿了,就,就先吃了。”
江觅枝抿嘴一笑,细细的食指轻点了下林采的眉心,“瞧吧,这就是偷嘴儿的下场,以后想吃什么就直接说,干嘛偷偷摸摸的一个人站在外面吃?”
“掉地上了,怕脏,你不给我吃,也怕浪费了。”林采乖巧的低着头。
江觅枝一听眉头皱了下,“掉在地上的东西确实不能吃,但现在是特殊时刻,每一颗米都很珍贵,何况是个馒头,脏点也没关系,以前我也经常吃掉在地上的食物呀。”
为了生存下去,吃脏馒头,喝脏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王妃姐姐。”林采眨巴着眼睛望向江觅枝,“你总说你之前过的不好,很艰难,吃不饱穿不暖,也没有舒适的屋子,那现在你觉得过得好吗?待在,待在王爷身边,你觉得幸福吗?”
“跟这么心怀大义,忧国忧民的男人在一起,当然幸福了。”江觅枝毫不犹豫的点头,“况且,他教会了我许多东西,许多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没有认知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林采不解的歪着头。
“怎么说呢?”江觅枝嘟嘟嘴,在脑海里总结着合适的词,想了半天,眼睛眯了下,“信仰!”
“信仰?”林采更听不懂了。
“每个人活着总有他存在的价值,无非轻重罢了。”江觅枝想到商聿珩,嘴角忍不住氧气幸福的笑容,“也有属于自己的信仰。”
林采心里针扎似的很难受,“那……商聿珩是你的信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