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枝不知商聿珩说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不是顾桉送来的粮食,那这些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商聿珩自私去外面购买的吧,但为什么没有跟她说呢?
晚上用完膳,商聿珩便跟赵志林一起去城门口等着粮食了,江觅枝放心不下非要一起跟着。
越是所有人都关注商聿珩,想要利用赈灾一事扳倒商聿珩,他越是不能出错。
江觅枝焦急的等待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远处缓慢行至的一队人马,他们身后的的确确拉着马车,而马车上也确确实实放了许多麻袋装着的东西。
一看到那么多粮食,赵志林眼睛都直了,跟商聿珩打完招呼马不停蹄的带着人过去接应。
江觅枝不安的拽了下商聿珩的衣袖,“阿珩,这些粮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都已到了这个时候,商聿珩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军粮。”
“什么?”江觅枝错愕的睁大眼睛,“未经允许,你怎么可以私自调用军粮呢,倘若这件事让旁人知道定会狠狠参你一笔,有心之人再添油加醋,误以为你挪用军粮为私用,可是有造反嫌疑的。”
商聿珩并不在乎这些,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峻,“本王乃当今摄政王,手持屠龙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旁人能奈何之”
“话虽如此,可……”江觅枝额头渗出冷汗,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到底不太好。”
“别怕,一切有我。”商聿珩轻言道,“我已经想过了,先用这批粮食解了燃眉之急,等顾桉护送的官粮到了重新补上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的。”
整个军营都是他的,暂时借用一些粮食又能怎么样,他根本就不畏惧这点小小的罪名。
朝内想要他死的人很多,可这么多年来他仍旧活的好好地,大不了回朝之后再与皇上好好认错,解释一番,皇上是个深明大义,爱民如此的明君,定然会理解他的做法。
商聿珩已经做好决定且军粮已经送过来了,江觅枝也没资格再说些什么,担忧的目光随着商聿珩移动,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不知道蝶儿姑娘那边如何,是否已经将她的信物送到盛荣钱庄,盛夫人会否遵照约定帮她这个忙,一切都是未知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领队的人下马,快步上前走到商聿珩面前单膝跪地行礼,商聿珩将人扶起来,绕过他去谈论粮食事宜。
江觅枝心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叫了声赵夫人,“姐姐,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谈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粮食了,赵夫人乐呵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当即点头:“好好好,正好我去让人把仓库拾掇出来,好让他们存放粮食。”
看着大家因为有粮食而变得如此高兴激动,江觅枝也不好坏了他们的心情,默默地将这份顾虑藏在心里。
“好妹妹,你要跟我说什么?”赵夫人开心的嘴角都合不拢了。
江觅枝一回头就看到赵夫人那双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星兴奋,她掩住情绪问,“姐姐,蝶儿姑娘有消息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这批粮食不是妹妹找人送来的那批?”赵夫人眼睛瞪大,惊了一下,“我还以为这次的粮食就是蝶儿拿妹妹的信物去换来的呢。”
显然,除了告知她外,商聿珩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批粮食的来源,虽然这种被商聿珩信任的感觉很好,但这风险着实太大了。
“这是王爷……”江觅枝犹豫片刻,忍着心间酸涩,“从别处高价购买的,还不是我让人送的那批。”
赵夫人面露感激,感慨道:“这样啊,那王爷必定花费了不少银子,为了我们黄渡城,王爷真是尽心尽力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爷的这份恩情呀。”
江觅枝有些着急,“但光有这些粮食还不够,所以我想问问蝶儿姑娘出去好几天有没有顺利的回来呢。”
“还没呢。”赵夫人摇头,“我也不知道蝶儿现在到了哪里,她是个心细胆大的姑娘,做起事来也格外仔细认真,我想此刻她不是在找人,就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妹妹若不然再放宽心多等两天?”
江觅枝想着多等两天也没什么,说不定顾桉也能及时赶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将这批粮食一粒不少的送还给军营,这样商聿珩承担的风险就能小一些,更不会有人随意给他乱扣什么罪名。
如若顾桉来不及,还有盛夫人那边的粮食,左右军营的亏空一定要及时补上才行。
“也好,说不定蝶儿姑娘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什么用,江觅枝勾着唇角淡淡地笑了下,“姐姐不是还要去整理一下仓库嘛,我随姐姐一起去吧。”
赵夫人求之不得,“好好好,我们快写过去,省的粮食到了没地儿放。”
她一把拽着江觅枝的手,走路极快,恨不得插上翅膀迅速飞过去。
城内的百姓们得知粮食已到城门口,各个脸上露出欣喜激动之色,他们站起来翘首以待,还有些人想要去城门口看看,但守卫军怕他们惹事添麻烦赶紧将他们拦住,防止出现抢粮食的恶劣事件。
角落里,一身粗布褴褛的女子嘴里叼着一根稻草,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从城门口运进来的那批粮食,准确来说她阴狠的目光正是盯在为首骑马的那位风姿绰约的英俊男子身上。
“商聿珩啊商聿珩,你当真以为光凭这点粮食就能解了整个大西北的灾难?”女子冷笑,“黄渡城不过是这次灾情中的冰山一角,我倒要看看若是连这点粮食都没有了,你要如何向黄渡城交代,向整个大西北交代。”
骑在马上的男子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深深的杀意,当他的视线投向那条破旧巷子时,只有几个守城军持着长枪护卫在一边。
商聿珩眯了下眼,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