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酷的五官在烛火之下忽明忽暗,听完商管家说的话,商聿珩脸上的表情就没变化过。
“经过就是这样,给王妃和刘嬷嬷上完药,叫过府医之后奴才就让她们离开了。”
商管家老老实实的站在边上,“王爷,王妃应该没什么其他目的,她只是关心您的身体罢了。”
“是不是还需要调查清楚再说。”商聿珩疲惫的捏了下眉心,“无痕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商管家怯怯的看他一眼,低声道:“暂时还没有……”
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王爷,张公子和顾公子已经在风雅居等您多时了,您看现在要过去还是要拒了他们?”
左右今天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商聿珩看了眼桌子上的几个卷宗,将最后一个卷宗合起来扔到火炉里,起身拢了下衣服,“备马,去风雅居。”
风雅居距离摄者王府并不算远,马骑到一半儿,商聿珩便下马步行走了过去。
张涯、顾桉两人在包厢里等候多时,正跟几个美人儿玩骰子喝着酒,几个美人细腰丰胸,输的就剩下几件遮挡,还在乐呵呵的喝着酒。
“哟,王爷可算来了。”
包厢窗户开着,张涯又靠在窗边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走到楼下的商聿珩。
商聿珩干脆不走前门,纵身飞跃到二楼,一把拿过张涯手中的酒壶仰头把里面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酒水顺着男人锋利的下颌流淌,浸湿了领口的衣服。
“好好好,好酒量。”张涯乐的合不拢嘴,“不在王府里陪着美娇娘,王爷今天怎么好兴致答应我们的邀约,来这风雅居了?”
商聿珩心里烦躁得很,只想多喝点酒熄灭心中燥火,“想来便来了,总是拂了你们的面子说出去怕你们被人嘲笑。”
顾桉啧啧两声,“该不会是跟王妃吵架了,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商聿珩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看,我就说吧,他答应出来喝酒肯定是被赶出来了。”顾桉激动的一拍大腿,连忙朝张涯伸出手,“来来来,给钱给钱。”
张涯哼哼两声,心不甘情不远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他:“这次就算你赢了。”
对于他们总是拿他打赌这件事儿,商聿珩已经屡见不鲜,见怪不怪。
几个美人儿望着那金子眼神都亮了,纷纷绕在张涯周围。
“还是张公子大方,这么一锭金子说给就给了。”
“就是就是,张公子,我给您满上。”
……
不知道怎的,闻着这些女子身上廉价的胭脂水粉味儿,商聿珩忽然就想到王妃身上那股子清新淡雅的香味儿,不同于这些闻着刺鼻的脂粉味儿,倒像是她自带的一种体香,可今天晚上见到的王妃身上并没有那种味道。
难不成是药油味道太过于浓烈,将她身上原本的味道遮盖住了?
“人都把你给撵出来了,你还惦记着她呢?”张涯一把揽住商聿珩的脖颈,“不过我也挺好奇的,这王妃到底是何等倾国倾城之色,竟让你这般冷酷决绝,从不懂的怜香惜玉的男人也知道家的好处了?”
顾桉戏谑道:“王爷,宠妻是好事儿,可别被管的死死的,说出去招人笑话。”
他边说着边还笑着。
商聿珩眼角余光无情的瞥他一眼:“若非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此刻你们的脑袋与脖子已经分家了。”
张涯故作惊恐的捂着脖子,“天哪,王爷该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顾桉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出声,顺道儿拿走了商聿珩手中的空酒壶,笑完又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刚来就喝的这么猛烈,小心一会儿头疼难受。”
商聿珩便坐在窗口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深沉:“你们说为什么一个女子会有那么多副面孔,有的时候你觉得讨厌,有时候又觉得无比欢喜?当你觉得她就是那个温柔,懂你时,她又忽然做出一些让你讨厌的事情?”
张涯拿着筷子敲击着盛酒的杯子,酒杯发出动听悦耳的声音:“这不是很正常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个人那就有缺点,总有你看得顺眼看不顺眼的时候,你喜欢那就顺眼,不喜欢了那就产生了反感之心,毕竟人无完人嘛。”
“张涯说的是!”顾桉继续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接受她的全部,挑三拣四的那还叫什么喜欢?”
“全部么?”商聿珩眯了下眼,“可她的表现有时又像是另一个人,性格差的太大了。”
张涯道:“难不成你在王妃面前也像在我们兄弟面前一样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
顾桉附和道:“就是,在朝臣面前、三军将士面前,你还有不同的面孔呢。”
商聿珩觉得他们说的挺有道理的,待什么人自然就会用什么面孔。
所以温泉那日王妃穿成那般也是因为在自己丈夫面前,早就是水乳交融的关系了,穿的再放浪不也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喜欢?
“果然还是你们更了解女人。”商聿珩把杯子往空中一丢,“酒你们喝吧,算在我账上,我先回去了。”
张涯急忙拽着要走的人,不可置信道:“啊不是,你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们还有其他事?”商聿珩挑眉。
张涯、顾桉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他。
张涯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个好友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罪名……”
都知道他跟刑部侍郎不对付还要让他去帮忙捞人?
商聿珩冷声拒绝:“以你的身份,倘若你那位好友当真没有犯事儿,刑部侍郎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最多关几天就会放出来。”
张涯咽口唾沫问道,“那如果他真的犯了事儿呢?”
商聿珩道:“那就难办了,刑部侍郎铁面无私,你那位好友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就不能通融通融?”顾桉眉头拧着,见商聿珩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儿,拍了下桌子轻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罪,让他在里面待几天受点刑法长长记性也不错。”
商聿珩赞赏的挑了下眉,“还是顾桉懂得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