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璃本应该是享受父母庇护,无忧无虑的姑娘。
却被硬生生连累进了花楼,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事。
“娘,我这些年很好。”赵璃握住李氏的手,“自从进了国公府后,我再也没受过委屈。”
对于这件事,周柏早已经告知了李氏。
“刚刚那名公子,就是国公府家的嫡子吗?”李氏轻声问道,“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他一早就知道了。”赵璃没有隐瞒,“他对我也很好。但娘亲别多心,只是…朋友之间的。”
赵璃还是不打算告知李氏,自己曾是薛黯璋的通房。
她怕李氏接受不了,再受了打击。
“国公府一家其实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当年我被流放,国公府的人还前来打点了一番。”李氏颇为感慨,“虽然当丫鬟有些委屈你,但也比一直留在花楼里好。”
“老夫人对我很好,毕竟女儿我有本事在身上。”赵璃逗着趣儿,“我还认了陆太医为师傅,不过他暂且不知晓我的身份。姨母也时常照顾我,母亲不必担忧。”
李氏搂住赵璃,和赵璃说着自己的经历。
母女俩互诉衷肠后,赵璃开始为李氏诊脉。
索性李氏只是脸色瞧着下人,身体情况并没有太糟糕。
只是太过于虚弱,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以及流放时受了凉,落了病根。
调养个半年,便能恢复如常。
“我很欣慰,我的女儿能这样的坚强。”李氏摸了摸赵璃的头,“我为你的变化感到骄傲,你的性格和你父亲一样。”
提起自己的父亲,赵璃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好在为了不让李氏再次落泪,她忍住了。
“我去写药方。”赵璃站起身子,来到了桌前。
把写好的药方交给薛黯璋后,赵璃嘱咐了几句,重新进了屋。
犹豫片刻后,她打算告知李氏自己的想法。
“娘。其实这么久以来,我都在寻找关于过去的线索,我想为赵家伸冤。”
李氏听后有些震惊,但似乎又早已经预料到。
她很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
“阿璃,你不该趟这趟浑水。”李氏叹了口气,“这太过于凶险了。赵家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爹是被陷害的,是被冤枉的,赵家是清白的。”赵璃咬了咬嘴唇,“女儿知道很凶险,但即使如此,女儿也要尝试。”
“你呀你。”李氏无奈的戳了戳赵璃的额头,“和你爹一样的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回头。但你说的没错,你爹的确是被陷害的。”
赵璃靠在李氏怀里,轻声道:“女儿在陆姨母的帮助下,找到了哑娘。哑娘告诉我了一些线索,姨母已经帮我去查了。但线索还是太少,我还得继续努力。其实我一开始入国公府,是打算从老夫人口中知道些什么的。”
李氏轻轻拍着赵璃的肩膀,“国公府的老夫人,的确知道一些内情。当初赵府出事几日前,老夫人似乎亲自去见过你父亲。但娘亲当时不在府中,只是听丫鬟提了一嘴。”
“关于过去的事,娘亲还记得些什么?”赵璃坐起身子。
李氏回忆了片刻,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赵璃。
赵璃听着李氏的讲述,取来纸笔,把重要的线索全都告诉了赵璃。
但她毕竟只是女眷,向来不过问赵璃父亲朝政的事,对于赵璃父亲的好友,了解也甚少。
不过这些,对赵璃来说也足够了。
有线索,总比没有的好。
待到薛黯璋和周柏回来时,手里拿了不少的东西。
不止有药材,还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个食盒。
赵璃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李氏,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人买这么多生活用品,明显是李氏告诉了周柏,自己不打算离开这里。
“阿璃,娘亲不能和你走。”李氏笑了笑,“母亲的身份在京中仍然是犯人,而且母亲是在流放过程中逃跑的。我若跟你回去,就算能顺利进城,日后也会被查出来的。你如今有大事要做,我不能让你分心。”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听李氏亲口说出来,赵璃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也能理解,这是没办法的事。
她若不能洗刷赵家的冤屈,自己的母亲便是犯人。
这是修改不了的事实。
“我明白。”赵璃微微点了点头,“我能理解母亲。”
“往后,母亲会常给你写信的。”李氏轻笑,“走吧,去瞧瞧他们买了什么。”
陪着李氏度过了一晚后,第二日,便是分别之时了。
因为身份原因,赵璃和薛黯璋实在不能多留。
分别总是痛苦的,尽管有万般不舍,还是要分开。
“你家爷在兖州给我找了份差事。”
院子外,周柏坐在石凳上,看着赵璃,“你尽管放心去做你母亲的事,我会暂且留在兖州。我的事还没办完,我会帮你照看你母亲的。如若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写信给你。”
有了周柏这句话,赵璃多少放了心。
“周柏,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
还不等赵璃说完,周柏就打断了赵璃的话。
“别谢我,你也救了我两次,就当我是偿还你的恩情了。而且,我这只是顺手。”
赵璃无奈一笑,她知道周柏不仅仅是顺手。
“对了,镯子还给你。”周柏从怀里拿出玉镯,还给赵璃,“你给的盘缠足够了。”
赵璃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李氏扶着门框从屋里出来,赵璃看见后,连忙上前扶住。
“娘,不是说了,不用你送吗?你身体虚,见不得风。”
“这个,你收好。”李氏把玉簪还给赵璃,“这是能证明你身份的物件,断然是不能丢的。”
赵璃点了点头,把玉簪收进怀里。
“还有这个。”李氏从怀里拿出一块破损的玉佩,宝贝一般的摸了摸,“这是…你父亲的贴身玉佩,以后说不定能帮到你。”
赵璃颤抖着接过玉佩,摩挲着上面裂开的纹路,心也如同这玉佩一般,出现了裂缝。
“走吧。”李氏轻轻的抱了抱赵璃,“娘等你证明了赵府清白后,接娘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