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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连环招

神女难传 氧气是个地铁 4897 2026-01-17 17:29

  穆蒙那近乎自毁道途的“神域底蕴·混沌奇点冲撞”,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轰至“归寂冥主”司湮面前。

  司湮抬起的左手,并未做出任何格挡或反击的姿势,只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仿佛要虚握住什么。

  那足以让下维宇宙空间大片湮灭、时间彻底混乱的混沌洪流,在触碰到他掌心前方尺许之处的虚无时,骤然停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的对冲与爆炸。那道洪流,就像撞上了一道绝对光滑、绝对坚固、且超越了当前维度一切物理属性的无形之壁。洪流中蕴含的狂暴的创造与毁灭可能性,那模拟宇宙初开或终结的恐怖意象,在接触到那面“墙壁”的瞬间,便开始无声地消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雪花落入平静的温水,迅速失去了其原有的形态与冲击性,被一股更根源、更绝对的“沉寂”之力,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抚平、归解。构成这道攻击的,穆蒙那被极限压缩实质化的神域底蕴、他的修为、意志、乃至那份不屈的战意,都被这股力量一层层剥离、分析,然后化入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司湮的身影连一丝最微小的晃动都没有。他的左手甚至没有合拢,只是维持着那个虚握的姿势,模糊面容后的“目光”,似乎在那消散的混沌洪流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阅读一段无关紧要的文字。

  “以虚化实,触及本源之影……可惜,仍是徒劳的挣扎。”他淡漠的声音直接在法则层面陈述着事实。

  差距,令人绝望。

  穆蒙在攻击发出的瞬间,气息已萎靡到极点,此刻更是神魂欲裂,道基传来濒临破碎的剧痛。但他眼中那炽烈的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在极致的虚弱与压力下,烧灼出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清明。

  他根本没指望这一击能伤到对方。那只是宣告,是吸引注意力的序幕,是争取到那电光火石一刹那的——启动时间!

  就在混沌洪流被司湮轻易抚平的同时,穆蒙残存的所有神念,如同炸开的蒲公英,不是向外,而是向下、向四周、向着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天地,疯狂蔓延!

  “第一重,因果承负,还于汝身!”

  他嘶哑的声音并非吼出,而是随着神念,直接共鸣于这片满目疮痍的星球法则之中。

  引导——恐龙亡灵之怨!

  那些在火海、冲击波、严寒与黑暗中痛苦死去的亿万恐龙,它们的灵魂微弱而蒙昧,甚至称不上完整的亡灵。但它们的数量是如此恐怖,死亡瞬间爆发的恐惧、痛苦、不甘是如此磅礴,更关键的是——它们的死,与司湮那“劫路引”有着最直接的、不容辩驳的因果关系!

  穆蒙作为此太阳系的“隐性轴心”,此刻强行燃烧自己,将自身作为导管与放大器。他没有去吸收这些负面能量(那会污染自身),而是以自身对“大自然规则”中“平衡”与“反馈”的领悟为引,引导、汇聚、编织这滔天的死亡怨念与生命骤然中断的规则反冲!

  霎时间,灰暗死寂的星球表面,升腾起一片无形无质、却令人灵魂战栗的灰白色“雾霭”。这雾霭由无数细微的嘶鸣、绝望的影像、生命戛然而止的“断点”构成。它并不具备强大的直接攻击力,却蕴含着对“终结者”最原始的憎恨与因果标记。

  在穆蒙的引导下,这股庞大的、低层次的、却与司湮紧密相连的负面洪流,并非冲向他的身体,而是弥漫、缠绕向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系”,试图污染他周身那纯净、绝对的“归墟意境”,如同将腥臭的淤泥泼洒向完美无瑕的镜面。

  “第二重,主场为凭,同烬相胁!”

  穆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在引动亡灵怨念的同时,他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震,双手以一种近乎撕裂自身的姿态,狠狠插入身前虚空!

  连接——太阳系能量网络!

  他中王朝的突破,本就建立在与太阳系能量循环的深度对接之上。此刻,他不再温和地引导,而是狂暴地抽取、逆转、超载这个脆弱的恒星系能量网络!

  嗡——!

  遥远的太阳,其光球表面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耀斑,日冕物质抛射的规模陡然增大,整个恒星的光度都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水星、金星……所有行星的轨道开始出现肉眼不可见但真实存在的细微震颤,行星间的引力平衡被粗暴打破。太阳系背景的宇宙辐射与太阳风变得狂乱无序。

  穆蒙的身体,成为了这个能量网络狂暴化的枢纽与显像点。狂暴的恒星能量、紊乱的引力波纹、混乱的辐射流,以他为中心开始疯狂汇聚、压缩、对冲,在他周身形成一层不断膨胀、色彩诡谲、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光茧。他的气息与整个太阳系的脉动达成了一种危险的、自杀式的临界共振。

  他正在做的,是将自己与太阳系的能量稳定彻底绑定,并推向失控的边缘!一旦超过某个阈值,或者他的意识崩溃,引发的将不是他个人的自爆,而是整个太阳系能量网络的连锁崩溃与短暂法则沸腾。在那样的极端混乱中,他体内所有关于“悖论”的特质、“转化归墟之力”的尝试痕迹,都将被彻底搅乱、抹除,变得无法追溯、无法研究。

  他用行动,而非言语,向司湮传递了最清晰的威胁:你再进一步,我就毁掉这个“实验现场”和你唯一感兴趣的“实验现象”!

  “第三重……万化归墟,道统何存?!”

  穆蒙抬起苍白如纸、却浮现着能量过载血纹的脸,直视着司湮那模糊的身影,声音因痛苦和决绝而嘶哑,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就这样……将这沾染了你宗源种、却显现异变的‘案例’,在这污秽混乱之地,随手抹去?这便是‘万化归墟宗’处置叛逆的道统?我身上源种之变,难道……不值得被‘归墟圣典’记录参详?还是说,你‘归寂冥主’,也怕这‘不纯粹’的异数……污了你的手?!”

  此言一出,直接叩问宗门仪轨与高位者的心态!

  司湮那一直如古井无波的身影,在穆蒙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又疯狂至极的组合手段下,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反应。

  首先,是那弥漫而来的、由恐龙亡灵怨念和规则反冲构成的“因果噪音”雾霭。它们确实无法伤害他分毫,但当它们试图缠绕、污染他周身“归墟意境”时,司湮那模糊的身影周围,凭空出现了一圈极淡的、不断将灰白雾霭“静默”并“归解”的透明涟漪。这涟漪本身微不足道,却证明这股力量确实触及了他,并引发了他本能的、微小的“清理”反应。就像一位有洁癖的贵人,衣衫上沾染了难以立刻清除的异味和污渍,虽不伤身,却足够惹人厌烦,破坏其超然姿态。

  紧接着,是穆蒙引爆太阳系能量网络,做出同归于尽、毁掉研究价值的威胁。司湮那无法被定格的“目光”,似乎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穆蒙身上,尤其是落在他周身那狂暴汇聚、已达临界点的能量光茧上。他能清晰感知到穆蒙并非虚张声势,那种与整个恒星系能量循环深度绑定并推向崩溃的状态,确实能在穆蒙意识消散的瞬间,引发一场足以扰乱、湮灭所有细微研究痕迹的法则风暴。

  最后,是穆蒙那带着讥诮的叩问。司湮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凝滞了那么一瞬。并非被话语动摇,而是话语中触及的某些东西——“处置程序”、“道统记录”、“异数价值”——或许恰恰戳中了他作为高位存在某种近乎本能的“规则意识”与“仪式感”。在此地,如此混乱、被“污染”、且实验品濒临自我销毁的环境下,进行最终的“归墟处置”,确实……不够完美,不够“典范”。

  一个被因果污秽缠绕、正准备毁掉自身研究价值、还以宗门道统相质询的“特殊实验品”……

  麻烦。

  司湮那抬起虚握的左手,终于缓缓放下。他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尽管他不需要呼吸)。周围那不断湮灭灰白雾霭的透明涟漪范围悄然扩大了一丝。

  他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面对意外麻烦时,需要稍作调整的漠然。

  “蝼蚁之智,妄撼天规。”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针对眼前复杂局面的“考量”。

  “尔既求‘典范’,本座……便予你片刻‘典范’。”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湮的双手,在身前第一次做出了一个清晰、缓慢、如同推动无形磨盘的动作。

  【万化归墟·清净寰宇】!

  一股远比“劫路引”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温和而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首先扫过那些灰白色的“因果噪音”雾霭。雾霭如同阳光下的朝露,迅速蒸发、消散,不是被暴力驱散,而是被一种更高层级的“沉寂”与“秩序”所“接纳”并“化解”,回归为最基础的无害信息流。

  紧接着,这股力量拂过穆蒙周身那狂暴的能量光茧,以及其背后隐约暴动的整个太阳系能量网络。沸腾的能量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抚平,狂乱的波动迅速衰减,失控的趋势被强行遏制、导回相对平稳的轨道。这个过程并非压制,更像是将一团乱麻的线头,重新归置到它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司湮要做的,是“清场”。

  清除那些碍眼的“污秽”,镇压可能毁掉实验品的混乱,将这片区域和穆蒙的状态,暂时“控制”并“恢复”到一个更“干净”、“稳定”,更适合进行后续“观察”或“处置”的状态。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绝对掌控的韵律。穆蒙拼尽全力制造的复合困境,正在被他以更高层次的力量,一层层剥离、化解。

  穆蒙感到周身狂暴的能量被快速抽离、安抚,那种与太阳系同归于尽的威胁正在迅速减弱。同时,他引导的亡灵怨念也被涤荡一空。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因力量的快速抽离和对方那宏大力量的压迫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司湮那推动“无形磨盘”的双手,盯着那股正在“清净寰宇”的浩瀚之力。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布局,最终争取到的,就是对方从“随意抹杀”转为“控制清场”的这一小段时间,以及对方力量运作时,那或许存在的、极其微小的模式与韵律!

  对方太强了,强到根本无需考虑防御,强到处置麻烦都如行云流水。

  但正是这份绝对的“从容”与“掌控”,或许……就是他此刻唯一能捕捉到的东西!

  穆蒙将最后残存的所有神念,不顾一切地聚焦、压缩,不是去对抗那股清净之力,而是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去感知、记录司湮力量流转时,与这片下维宇宙法则交互所产生的、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与“节奏”。

  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刚刚有所精进的时间感悟被催动到极限,试图在对方那完美无瑕的力量运作中,捕捉到哪怕亿万分之一秒的、可供利用的“不协”或“惯性”!

  他知道,下一击,或许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不是击败,而是……触碰。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去触碰那高不可攀的存在本身。

  司湮的“清净寰宇”即将完成,灰白雾霭尽散,能量暴动平复,穆蒙的状态被压制到一个虚弱但稳定的临界点。

  司湮模糊的身影,似乎即将进行下一步——或许是禁锢,或许是带走,或许是更“典范”的处置。

  就在这力量转换、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几乎不存在的瞬间——

  穆蒙,动了。

  他将所有感知到的、关于对方力量“韵律”的碎片信息,与他自身那转型后虽平庸却稳定无比的“套路模块”运行逻辑,以及最后一点对时间的精微掌控……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近乎本能赌博的方式,强行糅合!

  然后,朝着司湮力量流转中,那被感知到的、最微妙的一个“节点”,或者说,一个“习惯性的收势方向”,点出了他此刻状态所能发出的、最凝聚、最迅疾、也最无谓的一指!

  这一指,没有任何浩大声势,没有混沌意象,只有一点浓缩到极致、混合了他此刻所有残余领悟与赌博心态的微光,沿着一条诡异而精准的轨迹,射向司湮身前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正是“清净寰宇”之力回流的必经之处!

  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次基于疯狂计算的……干扰或试探!

  司湮那推动无形磨盘的双手,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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