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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主妍

神女难传 氧气是个地铁 3983 2024-11-10 21:44

  黑狂徒帮队长那双隐在面巾后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被制住的穆蒙,试图从这少年身上找出些熟悉的痕迹,或推断出其来历。然而,无论他如何搜寻记忆,情报网络中都没有关于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手不弱且会施展古怪障眼法的年轻行者的记载。

  这是一个纯粹的意外,一个计划外的变量。

  队长心头火起,目光阴沉地转向身旁一名同样黑袍、但气息稍弱几分的副手,无形的压力让那副手脖颈一缩。“废物!”队长心中暗骂,若非这意外搅局,公主妍此刻已是囊中之物。

  那副手被队长盯得心头发毛,为了掩饰惶恐,抢先一步对着穆蒙厉声喝问:“兀那小子!你到底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坏我黑狂徒帮大事!说!你跟那公主妍是什么关系?!”

  “公主妍?”穆蒙闻言一怔。他原以为那女子只是个身份特殊些的修行同道,却没想到竟是来自国都的公主?若果真如此,自己这一插手,恐怕就不仅仅是路见不平那么简单,很可能无意间卷入了一场涉及权柄的斗争漩涡之中。

  一丝麻烦缠身的预感掠过心头。穆蒙素来不喜这些复杂纠葛,他追求的只是修行与剑道的精进。然而转念一想,记忆中关于当今国主与公主的零星传闻,似乎多提及仁德贤明,风评不差。若黑狂徒帮是与之对立的恶势力,那自己今日之举,倒也算不上助纣为虐,反而……

  “至少救了个‘好人’。”穆蒙心中稍定。但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他自己该如何脱身?

  “队长,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结果本事不济栽了跟头!跟他啰嗦什么,一刀宰了干净!”一个先前被穆蒙用豆子打晕的黑衣人恨声道,眼中闪着怨毒的光,显然想公报私仇。

  队长却并未理会这充满私愤的提议。他目光深沉地审视着穆蒙:这少年面对刀剑加颈,虽显稚嫩却无惧色;修为扎实,功法正统;临战反应与那手精妙的障眼法,绝非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户能培养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他与公主妍之间,看似陌生,背靠而战时却又隐隐有种默契……此人,或许有更大的价值。

  “带上他,押回基地,仔细审问,查明底细。”队长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他随即侧头,对另一名心腹手下低声吩咐:“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找出公主妍的下落。她受了伤,又被封了穴道,跑不远。”

  那手下领命,匆匆而去。

  队长捻着自己颔下短须,目光重新落回穆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公主妍若真如传闻中那般‘仁厚’,得知这小子因她落难,或许……会自投罗网。”他环视手下,语气森然,“在基地布下天罗地网,放出些风声。我们便来个——请君入瓮!”

  “队长高见!”手下们闻言,精神一振,纷纷附和。

  仍有一人面带忧色,迟疑道:“队长,万一……万一公主妍不是独自前来,而是调动了官家力量,或是招来了宫中供奉……”

  队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尽是自负:“此地早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各处要道皆有眼线,更有阵法遮蔽气息。她孤身一人,负伤在身,能跑到哪里去?至于援兵?哼,等他们找到这里,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众手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向穆蒙的眼神,已如同在看一个诱饵,或是一具迟早的尸首。

  队长不再多言,亲自上前,取出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骨钉,运起灵力,闪电般打入穆蒙丹田附近数处大穴。骨钉入体,穆蒙顿时感到体内流转的灵力如遇冰封,变得滞涩无比,难以调动分毫。随即,他被粗暴地推搡着,押上了一辆早已停在巷尾、通体黝黑、刻满符文的囚车。

  这囚车显然是特制的,专为拘禁修为高深的行者准备,内壁符文闪烁,形成无形的压制力场,与外界的黑色骨钉里应外合,将穆蒙的修为彻底封禁。

  队长看着穆蒙被押入囚车,脸色并不好看。这囚车连同车上准备的各种禁锢法宝,本是为活捉公主妍而精心准备的。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穆蒙的突然出现和那手出人意料的障眼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让诸多后手来不及施展,竟让公主妍在眼皮底下溜走。一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队长胸中怒火便难以抑制,看向穆蒙的目光愈发不善。

  但他终究是头领,强行压下立刻撕碎这坏了好事的小子的冲动。公主妍才是首要目标,这小子……或许还有用。

  囚车辘辘而行,驶向城外未知的所在。车内,穆蒙虽修为被封,身体受制,心神却未乱。长山阁秘传的“叠嶂迷影障”并非只有一层变化,他师父青天楼主曾言,此法若修至深处,于绝境中亦能觅得一线生机,有一式压箱底的“金蝉脱壳”之术,可在短时间内强行冲破部分禁锢,制造脱身契机。只是此法施展极难,需暗中蓄势良久,且对自身损耗不小,乃是真正的保命底牌。正因此法修炼艰难且关乎弟子生死,长山阁对此讳莫如深,外界知晓者寥寥。

  穆蒙天赋不俗,于此法上下了苦功,此刻虽身陷囹圄,却依着师门秘传心法,于体内最细微处,一丝丝地凝聚着残存的气力与精神,为那最后一搏默默准备。他只盼这蓄势过程不要被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微微一顿,似乎驶入了某处门户。随即,车壁上的符文陡然亮起,散发出阵阵带着迷幻气息的白色烟雾,充斥车厢。烟雾不仅阻隔视线,更扰乱了听觉与方向感。穆蒙心知,这是对方防止他记住路径的手段。他索性闭目,将更多心神专注于体内的“蓄势”。

  然而,当囚车彻底停下,穆蒙感觉被拖下车时,心中便是一沉。此地的气息沉重而凝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阵法波动,显然绝非寻常据点。他刚刚将“金蝉脱壳”所需的势蓄积至临界点,正要寻机发动——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体内那蓄势待发的障眼法力!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围地面、墙壁上隐现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庞大、精纯且充满审视意味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磨盘,瞬间碾过他周身!

  噗!

  穆蒙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体内那辛苦凝聚、即将破茧而出的“势”,如同被巨浪拍中的沙堡,顷刻间土崩瓦解,消散无踪。更令他心惊的是,这股阵法威压并未就此散去,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之意?

  “怎么回事?!”队长怒喝声传来,他显然也感应到了阵法的异常波动,身形如电掠至,看到穆蒙的模样和兀自残留的、试图冲破禁锢的灵力余波,眼中杀机暴涨。他刷地抽出腰间长刀,冰凉的刀刃直接贴在穆蒙颈侧,厉声道:“好个贼心不死的小子!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刀锋的寒气刺激着皮肤,穆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咬牙,正待开口——

  异变再生!

  那原本镇压穆蒙、源自基地防护阵法的无形力场,此刻竟微微流转,分出一缕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将队长压在穆蒙脖子上的刀锋,向外格开了寸许!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对峙的两人同时愕然。

  队长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面巾下的脸满是惊疑不定。这基地的防护大阵,乃是帮中耗费重金、请动高人布置,向来只认信物与特定气息,怎会无故护着一个来历不明、刚被押解进来的囚徒?难道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连大阵都“认可”或“忌惮”的东西?

  穆蒙同样不明所以。他从未到过此地,与这黑狂徒帮更是毫无瓜葛,这阵法为何会对他“网开一面”?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这诡异的状况让队长投鼠忌器,一时间竟不敢再下杀手。他盯着穆蒙,眼神变幻不定,试图从这少年脸上找出答案。

  穆蒙虽不清楚缘由,但敏锐地察觉到队长此刻的迟疑。他生性磊落,即便身处劣势,也不屑于借这不明不白的“庇护”虚张声势,更不愿被对方误认为自己与这邪帮有何牵扯。当下挺直脊背,迎着队长的目光,冷然道:“我与你等素无恩怨,今日之事,不过是路见不平。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好!有种!”队长眼中凶光一闪,手中刀锋作势欲劈,劲风已激起穆蒙额前发丝。

  然而,穆蒙眼皮都未眨一下,身形纹丝不动。

  见恐吓无效,而那古怪的阵法波动虽未再进一步动作,却也并未完全平息,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穆蒙周围,队长心中忌惮更深。他重重哼了一声,缓缓收刀归鞘。

  “把他押到练武场旁边的石屋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用刑!”队长阴沉着脸下令,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穆蒙,“给我看紧了!”

  几名手下上前,将穆蒙押往基地深处。队长望着少年挺直却稍显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甬道拐角,眉头紧锁,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心头。这少年……总让他觉得,或许会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只是这变数会应在何处,何时爆发,他却毫无头绪。

  沉吟片刻,队长招手唤来一名最信赖的亲信,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吩咐道:“去,持我信物,速请‘二师叔’过来一趟。就说……基地阵法有异动,关乎一个来历蹊跷的囚徒,请他老人家务必前来一观。”

  那亲信闻言,身躯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队长。二师叔乃是帮中地位超然、精研阵法的元老,平日深居简出,等闲之事绝难劳动他大驾。队长竟为了一个抓捕途中意外抓获的少年,要去惊动他老人家?

  但见队长眼神坚决,不容置疑,亲信只得躬身领命,双手接过队长递来的一枚非金非木、刻着狰狞鬼首的令牌,匆匆离去。

  队长目送亲信离开,转身走向基地中央的大堂。他需要立刻调阅近期的所有情报卷宗,尤其是关于国都动向、公主妍交往脉络,以及……可能与今日这少年相关的、所有出身正统门派、年纪相仿、天赋出众的年轻行者记录。

  这个叫穆蒙的小子,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尤其是,他与公主妍之间,到底只是偶然路遇,还是……早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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