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闭馆好几天,方大夫耐心教导几人,特别是做人道理,还给他们讲律法。对雪樱他们几个非常有用。如果上次的事情被官府发现或者张赖子死了,雪樱和麻黄两人性命都没有,还要连累方大夫!内心后怕不已,以后行事更谨小慎微!
张大狗已决定卖身给医馆,方大夫如何也劝不住,只好同意。向雪樱这段时间特别老实,也不往外跑,专心练字。因为雪樱的到来,众人伙食明显改善,方大夫给了一些钱给张大狗,让他去乡下帮忙买了不少米面回来。
另外,方大夫找了个时机跟向雪樱说了张大狗的事情,他希望雪樱不要再针对张大狗。向雪樱已知道自己做错了,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作弄张大狗,请方大夫放心。又提起自己想在后院草坪上种点菜,需要张叔帮忙,方大夫答应了。
日子慢慢的流逝,麻黄劝方大夫早日把医馆开了,但方大夫依旧如故,每日除了教导几人外,就是精心护理住在医馆的两个病人,马柳氏已大好回去了,剩下张四,因为伤筋动骨百日,他又是摔断腿,所以一直留在这。这家人也十分好相处,就是穷了点。张四大儿子叫张品,念过两年书,如今在一家铁铺当学徒,已离开了。张四的娘子张柳氏,与马柳氏是柳家村的人,两人沾亲带故,不过张柳氏较大,大家喊她柳大娘。
柳大娘隔几日便回村里一趟,带些米面过来,经常还带点新鲜蔬菜分给向雪樱。柳大娘性子沉稳,少言,雪樱也喜欢与她相处,两人经常在一起琢磨怎么做吃食。
大半个月后,方大夫打算去山里采药,向雪樱也想去山里走动走动,看看弄点药材或者果树什么的,种在自己空间里。这段时间张大狗一直帮忙干活种菜,打理菜园子不用雪樱动手,她想让张叔帮忙一起采药、背药筐。于是把打算跟方大夫说了一下,“方大夫,我学了一段时间的医书,但是没有看过新鲜的药材,怎样采摘也不懂。趁着你要去采药的机会,希望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张叔也可以帮忙背药篓子,我们几人一起去,能采不少药材。”
方大夫想了一下,说道:“张大狗,你意下如何?”
张大狗连连答应,这也是给自己学习的机会,他也想去,只是不敢开口。“我想去,我会照顾好雪樱姑娘的,您放心。”
麻黄留守医馆,方大夫打算三日后带着张大狗和雪樱一同离开。向雪樱跟柳大娘学了做烙饼,还打算带些咸菜,备了两个水囊,准备上山的东西。
“雪樱,雪樱,黄大婶的大媳妇找你……”前院传来麻黄的喊声。
黄大婶如今五六日才来一趟,她忙着家里院子的那块菜地,天天守着,菜籽果然长出一点点,冒了些绿意,黄大婶更满意了,见到向雪樱笑意满满。
向雪樱一到前院就看见麻黄和黄大婶的大媳妇,大媳妇手里拎着五双鞋,脸上可以堆着笑。
“哎呦,一段时日不见雪樱,似乎长漂亮了。给,这是做好的鞋子,你瞧瞧。”大媳妇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神情瞧着雪樱,把鞋子往她怀里一塞。
鞋子做得很不错,针脚细密,而且鞋子上方还绣了点图案,简单大方又很得体。向雪樱乐滋滋的道谢,“大姐手艺真好,怎么有五双鞋子?大姐,那布够吗?”
“够了,多出的一双是麻黄的。以前俺们村里就数俺做的鞋最好看,还耐穿。你可找对人了,以后要有啥活还叫俺做哈。”大姐得意的脸上布满了骄傲。
情不自禁被她逗乐的雪樱连连点头答应,赶紧把鞋子拿到后院给方大夫试穿。方大夫没想到雪樱会给他做了新鞋,一般只有给亲人、长辈或丈夫、子女才送鞋的。雪樱这孩子一定是把他当成长辈,当成了亲人!激动的神情怎么也抑不住,也有人给他做鞋了!向雪樱并不知道古代送鞋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她被方大夫误会了,还好这是个好的误会。
方大夫脚上这双鞋已经穿了两年,都破得不像样了。他试了又试,鞋子的颜色、大小很合他的心意。而且还是两双!眉开眼笑的道谢:“雪樱,谢谢你啊,你有心了!”双手摸了摸鞋面,他以前觉得小姑娘心思重,膈应得慌,现在想想,也许年纪小,淘气罢了。又看见雪樱脚上的鞋子,前头破了洞补上了,可脚踩着鞋跟走路,明显鞋子小得穿不下。心里更感动这孩子对自己的一片诚意和孝敬。
“不客气,您收留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呢,这只是一双鞋而已,没什么。”向雪樱忙道。
方大夫两眼有着水雾,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哪怕自己前段时间要把她赶走,她也是个心宽的人!“我给钱给你去做双新鞋吧,看你自己的鞋子都穿不下了,还给我做鞋。”说着,要从怀里掏钱出来。
“方大夫,您说的什么客气话,我就是最近半个月长高了,脚大了而已。不用您的钱,我有。大姐给我也做了新鞋,还给麻黄做了一双,您别担心。您别不舍得穿新鞋,买了就是拿来穿的,不是看的。”她害怕方大夫不舍得穿,所以提醒道。
说完,向雪樱赶紧去前院找黄大婶她们,黄大婶和大媳妇正坐在前院厅堂里等雪樱的回复呢。向雪樱笑眯眯的对二人说:“谢谢大姐和黄大婶,鞋子很合适,方大夫特别喜欢。大姐,您手艺好,不如再帮方大夫做两套衣裳,您看做一套得多少钱合适?我总不能让您白费功夫。”
大媳妇笑嘻嘻的赶紧答应:“行啊,我前段时间回去娘家一趟,不然鞋子早做成了。你出布料就给我二十文钱一套怎样?”上次自己得了十五文,不用交给婆婆,她拿了八文钱买斤肉,又拿五文钱买糕点回了趟娘家,自己还剩两文,能买两朵头花。娘家人见自己提东西回去,可高兴了。她才知道,钱有多重要。
黄大婶扯了扯大媳妇,轻声说:“大媳妇,这做衣裳恐怕……”做衣裳是给最亲的人做的,比如父母、子女和丈夫。一般来说,儿媳妇也不会给公公做衣裳,但可以去成衣铺买。所以,黄大婶听说要做衣裳,有点不太同意。
向雪樱不知道古代规矩大,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强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只听大媳妇犹犹豫豫道:“娘,这不是给钱嘛,就当是,当是,俺找的活计赚点小钱。”说完,咧嘴一笑,太佩服自己想出这么好的说法!
黄大婶楞了一下,平时没怎见大媳妇脑子转那么快,这会儿功夫想出这注意,让她楞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向雪樱也识趣,立马掏了一百文递过去,“大姐麻烦你了,布料我这两天买好再给您送过去,工钱你先收着。给我、麻黄和方大夫,哦,还有张叔都做上两件长衫。”
“哎哟,不麻烦、不麻烦,我十来天的功夫就能给你们做出来!娘,咱们先走吧,不打扰雪樱姑娘了。”两三天就能做一套衣裳,平白得一百文,傻子才不干呢!说完,拉着黄大婶急匆匆夺门而出。
向雪樱想起方大夫和麻黄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窗帘,想了想跟他们打了招呼,把窗帘都挂上。麻黄以为向雪樱洗澡不方便才弄的帘子,直呼:“不用给我挂上帘子,我洗澡都去河边洗,有时在茅厕弄弄就成!”
被误会的向雪樱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在空间里洗澡,漏洞这么大居然没被发现,想起来应该是窗帘的功效。她要去买个木盆放房里做做样子,不然连木盆都没有怎么洗澡?空间水果多,可以做果酱,还需要弄酱菜,看来需要多买几只木桶或者大缸。这些都要钱呐……
她找了根绳子和几颗长木钉,把自己的房间还有方大夫和麻黄房里都装上窗帘。弄好之后回房关门,躲进空间不停的做头花,现代的头花很多,随便扎几种都比古代大众化的精美许多。利用几种颜色和布料先扎成小朵,然后再并成一朵大的头花,档次高了许多,而且精美、华丽、高贵。
铁丝、针线、剪刀和碎布,这就是雪樱挣第一桶金的全部材料。待雪樱把两堆碎布做完,地上散落了几百朵头花,雪樱用上次装葡萄卖的藤筐装起来出了空间后,跟张大狗打声招呼说去卖头花就走了,张大狗担心她小姑娘被骗,也要跟着去。向雪樱也随他去,反正她又不是去做坏事。
张大狗抢着背藤筐,他知道哪家掌柜好,领着向雪樱去绣庄。快傍晚,绣庄的客人不多,雪樱走进去就找掌柜。女掌柜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打扮端正。衣服料子是丝绸做的,绣花手工很精致。两人细细详谈,张大狗站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金掌柜看了花样,又看了做工,非常欢喜,给了个好价钱。
“金掌柜,如果卖完了你就到方大夫医馆找我就成,那我先走了。”生意谈成,喜滋滋的雪樱就告辞了。
头花果然好赚,一共得了五两零三百文钱。接着再去梁掌柜那里买布做衣裳及一些碎布做头花。这次碎布不多,一共才三堆,绸缎的两堆。便跟梁掌柜定好,以后有碎布就全卖给她。她各买了两匹藏青和墨黑色的布,又买了一丈左右女子穿的绿色布,交代张叔送到隔壁黄大婶家。
张大狗对向雪樱敬佩不已,识字、会算账,能赚大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