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和二皇子依依不舍的分别从他们的二叔公、三叔公家回到皇宫,再见到熟悉的人,仿佛物是人非。两人的改变也在皇帝的眼中,“你们兄弟在外五年,可有所收获。”
大皇子道,“父皇,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完成了。二叔公和三叔公都没有异心,相处几年,他们待孩儿如亲生的一般,不论吃住或是进学,都无特殊对待。”
二皇子也点头,“父皇,确实如此。我跟堂兄弟他们朝夕相处,也各有志向,并不在朝堂。”
皇帝皱着眉,“噢?那这几年相处,真的没一点点不对劲?”父皇虽说二叔和三叔无异心,他怎么也不相信。
大皇子和二皇子点点头,“三叔公和三婶婆最大的愿望是想跟着二叔公和二婶婆一起结伴去玩,其它没什么。”
“去玩?年纪那么大了,还有什么玩的?”皇帝不相信。
大皇子又道,“二叔公家的几个叔叔家和姑姑家关系很好,经常结伴一起骑马比赛,他们几家孩子也处得很好,过年过节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很热闹。三叔公家也是如此,他们还经常一起出海玩,几个叔叔对我不错,带我出海好几次,有一个叔叔还娶了一个外国的女孩子,三婶婆还跟着学外国的语言,跟她儿媳妇说外国话,我也跟着学了些。”
皇帝眼睛一亮,“大皇子天资聪明,不错,不错。还有吗?”
二皇子接着道,“三叔公家很好玩,几个堂兄堂姐被分了小岛,随便他们折腾,我也分到一个,皇兄也有一个。我们的岛我们做主,小岛有大有小,有的都没宫殿大,有的跟皇宫一样大。我们抽签决定的,我抽到比皇宫大点,皇兄那座小点。岛上随意我们怎么设计,我学会造房子,怎么设计路,还规划花园……”满脸充满向往。
大皇子也露出笑容,“父皇,等有时间,我还想去把我那岛弄好,还要移民过去,让岛上的居民生活幸福,父皇……”
皇帝是看出来了,这两位,都被养歪了。都歪在了外面,不想回来。他再次试探问,“如果我传皇位给你们,谁来……”
“给大皇兄……”
“给二弟……”
两人齐刷刷的说道,接着大皇子道,“二弟,我觉得吧,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肯定能干好……”
“不,祖宗说,传嫡传长。父皇,你不用试探我了,给皇兄,我还要去二叔公和三叔公那边,我跟三婶婆说,以后还要给她养老送终呢!”二皇子不小心,把话说了出来。
皇帝气极,“什么?养老送终?”
二皇子和大皇子齐刷刷跪下,“父皇恕罪……”
二皇子赶紧道,“当时三婶婆也是开玩笑,说给我们钱、粮、地还有岛,另外又教我们知识,以后她老了,就等着我们养老送终,我答应了。但是婶婆说,她跟她的儿女说,我有我的责任,她的子女有子女的责任。但是,我觉得自己拿了跟她子女一样的东西,理应要如此。”
“那你母妃怎么办?”皇帝诧异的问。
二皇子理直气壮的道,“皇兄养十年,我养十年,轮流。母妃想跟我,我就带她到处去,如果不想跟我也没事。”
“那朕呢?”
“父皇,你就在皇宫老实呆着啊,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的。你的地比我多,钱比我多,还要我养啊?我就来看看你好了……”
皇帝快吐血,他终于能明白父皇经常跟他说的,以前他和二叔三叔经常气老祖宗,后来,老祖宗死了,二叔三叔没事就写信气父皇,现在,二皇子天生是来气他的吧!
还好,大皇子孝顺,于是,目光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嘿嘿傻笑,“父皇,你还年轻,要不,再生一个。我跟老二一样,二叔公那边很好,我想去住个几年。给您和母妃多些二人空间,再生俩也不成问题。父皇放心,我肯定会孝顺你的,等你老了,动不了,我肯定不会像老二那样没时间陪您。”
大皇子和二皇子杠上了,“老规矩,石头剪刀布……”
“等等,你们这是干嘛?”
“看谁养父皇……”
“不孝子,给朕滚,滚……”
兄弟俩跑了出来,“大哥,别说我不告诉你,我待会就走,我也不去找叔公他们,我要流浪闯天涯,做侠客。”
大皇子朝他作揖,“兄弟,不愧咱俩一母同胞,咱们不如结伴同行?”
“你不怕被父皇追杀?”
“怕什么,他还年轻,能折腾。我已经想好去哪里了……”兄弟俩密谋。
方雪樱这边还不知道,他们准备被皇帝召去皇宫养老,为何?因为儿子跑了,冤有头,债有主,谁教坏他儿子,谁负责。
于是,老二一家老两口和老三一家老两口被召到皇宫。
“子琪姐姐,我想到一个好玩的,已经做出来了。你快去叫二哥,咱们一起玩。”方雪樱拎着一个木箱子,开心的笑着。
来皇宫都半年了,皇宫也逛腻味,没什么好玩的。
贺三乐呵呵的陪着她,等老二两口子一起来的时候,四个人坐在御花园里打麻将。
“三条!”
“四桶!”
“碰!”
“我去!老三,你怎么又给你夫人放水?”老二最近跟着老三两口子,学会说不少新鲜词,挺有意思的,越说越觉得有味。
皇帝下了朝,溜达到御花园时,听到嘻嘻哈哈的声音,有点头疼,这几位叔叔婶婶太能折腾了,自从他们来这边,哪儿都有他们的声音!
皇帝悄悄站在几人身后,看他们打麻将,看着看着,摸出规律,忍不住出口,“打鸟!”
“打鸟不行,我马上听牌了,我打这个。”
“打鸟,打鸟,听我的,肯定要打鸟……”
“子琪姐姐,你快打啊!”方雪樱忍不住催促着,打鸟,打鸟,她就赢了。
“九条!”
“我去!怎么不打鸟啊!”方雪樱郁闷!
“九条,我胡了,哈哈哈,媳妇,我胡了……”老二嘚瑟的喊着。
皇帝对穆子琪道,“二皇婶,我就说打鸟吧!”
几人才反应过来,皇帝怎么来了?老三疑惑的问,“皇上,您不去批奏折?”
“没空批,哎,二皇婶,你刚输了,这把让我来……”皇帝开始不务正业的第一天。
第二天,天刚亮,皇帝急冲冲的上朝,“有重要的、紧急的事,快说。三句话说完,说不完的想好明天再说。其它不重要的写奏折,奏折不准超过一百个字,谁超出了,年终奖不发。还有事没有,没事退朝!”
“启禀皇上,西南王今年不上贡,推明年……”话没说完的大臣。
“带兵打他上贡为止!”皇帝霸气回应。
“启禀皇上,南方今年涝情严重……”话还没说完。
皇帝又道,“按老规矩办事,该开仓济粮就济粮。下一个……”
平时上朝起码要五六个小时,今天半个小时结束。皇帝急急忙忙退朝,要去找人打麻将。
“皇上,宣王和贤王他们还没起来……”
“那朕先吃饭。”
急急忙忙吃好饭,下人来禀报,宣王他们才刚起来,“那朕看一会奏折,待会他们打麻将了,记得叫朕……”
皇上入局后,方雪樱郁闷了,把皇后和两位公主找来,凑了一桌。打得正欢乐,谁知一个公主突然生病了,好了,三缺一,怎么办?方雪樱临时找人赶紧做扑克牌。
“皇后,你叫不叫地主?”
“三皇婶,我害怕……”
“害怕你别叫,我来……”
这边地主斗得火热,那边皇帝不务正业一段时间,大臣们有意见了。老二老三收手,发现有斗地主,忍不住手痒痒,二人加上穆子琪,也斗地主。
皇帝气得直摔奏折,不行,痛定思痛,认真工作。但是,突然发现一段时间下来,大臣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他的效率也提高了,不仅如此,朝廷的工作没有拖沓,也没有一些老臣倚老卖老,推诿责任的现象。这,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想到,肯定是他要急着打牌,每次拿的决策都是快、狠、准,并未过多考虑大臣的感受,结果,他爽了,大臣们有苦难言了。哈哈哈!朕可以再大战三百来回!
想着,转身走入御花园,但是,那边传来的不是麻将声,而是……
“皇后,公主被你贴满了……”
“公主,你出啊,别以为她是你妈你就让她,战场无亲母女!打啊!”
皇帝一听,这还得了,三皇婶都教的什么,赶紧跑来一看,皇后和公主的脸上,额头上贴满了一张张贴条,三皇婶的脸上也贴了一些,不过还算干净。
她们玩的他没见过,摇摇头,跑去看二叔他们,结果发现他们也差不多,脸上都贴了条子,说话的时候,条子还乱飞,挺搞笑的。皇帝耐心看他们玩,没过多长时间,二叔被夺权,皇帝当了地主!
“皇上,顺子,出顺子!”
“炸弹!”
“皇上,炸他!”
皇帝又不务正业的一天,斗了一天的地主……
晚间,夫妻二人搀扶着回寝,“皇后,晚上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战术……”
“可以是可以,没牌……”
“我早吩咐人去做了。”皇帝贼兮兮的笑着。
皇后拍着马屁,“高!”
这边,老二和老三坐在一起,“我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让皇帝让我们一起去旅游……”
“可以,二皇子偷偷让人来告诉我,他在外面准备得差不多了。”老三贼兮兮的笑。
老二开心的道,“太好了,我都盼多少年了,唉,可惜大哥不在了,不然,咱们三兄弟一起走走多好。”
“唉!”老三叹了口气,“他在也不可能,可没那位好忽悠。不过,大皇子,二皇子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野着吧。”
“没事,大皇子被我家老大带着打仗,等积攒一些名声,就让他去南边治涝,去西南治匪,让他看看民间疾苦,总会收心,长大的。有你我兄弟二人看着,没事。”老二笑了笑。
老三郁闷的撇撇嘴,“真是讨厌,大哥不在了,帮他看儿子,教孙子,命苦啊!”
老二笑了笑,“谁让他不在了呢!”
“呵呵,是啊,谁让他不在了呢!”老三也在一旁怀念。
半个月后,老二老三两家结伴出游,先去老二待的北边,两家一住就是几年,然后辗转到老三住的南边,又住了几年,这时,皇帝不干了。他足足憋了十年的时间,把位置一丢,来找两位皇叔。
“皇叔,我听老二说,你们要出海几年,带上我……”
“你?胖了,估计跑不动!”老二嫌弃极了。
老三点头同意!“太上皇,你不适合出海,我们估计几年不回来,等你回来的时候,这边都变样了。”
太上皇不依,“不行,反正我要跟着。二皇叔,三皇叔,你们可怜可怜我,太后天天打麻将,斗地主,早就不管我了。生的大儿子不听话,二儿子常年不归家,你们再不管我,等我到了地底下,告诉我父皇,你们不对我好……”
方雪樱抚了抚额头,“行了,要去就快点。你去可以,不准倚老卖老,叫你干嘛就干嘛,也不准欺负小二。小二,看着点你爹。记得,他是你爹,就是你的责任,别想逃避责任!”
太上皇立刻点头,“对对对,我是你爹,你得管我!”
一行人出发,周游列国,方雪樱在七十高龄的时候回来,她身体不行了,哪怕有灵泉空间,但是,日益感觉身体功能各项都跟不上节奏,这天躺在床上,突然一激灵,让晓雅找儿女都过来。
晓雅早已成婚生子,但是依然守在她的身边。真真比方雪樱大十来岁,去年走了,方雪樱哭了很久。孩子们很快过来,贺老三抓着她的手,紧紧不肯松开。
“我感觉我要走了,你们不用怀疑。不过,我很庆幸,我在这边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日子,我没有任何遗憾。子澜,谢谢你!孩子们也不必难过,就当我去旅游,远行了。子澜,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孩子们强忍悲伤,一一离开,子澜坐在她床边,“子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走了你也不要难过,说不定我已经回去我的故乡,我们那边有很高很高的楼房,有会在天上飞的飞机,飞机能坐很多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我们那还有电话,不论距离多远,只要打电话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子澜,我想家了,我想我的故乡了……”声音越来越轻,方雪樱直觉脑子一晕,瞬间漆黑一片,什么都不知道……
子澜强忍悲痛,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手失去了温度。“雪樱……”一头倒在她的胸口前,生不能同时,死,他要同穴,他一直等着这一刻,雪樱,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