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山寻到方雪樱等人,川雄说土匪窝的一些情况,当提到那间满是财宝的屋子时,情绪有些不稳。方雪樱也敏锐的感觉到了,真真做了些补充。几人决定上山住几人,待琴音身子好了再上路。
“主子,那屋子的钱财您看怎么处理?”川雄看方雪樱并未提及,犹犹豫豫的问道。
“看了再说!”她不想留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身边,之前穆子琪教她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真真这个婢女真不错,眼神清明,不为钱财所动。琴音和晓雅就是吃惊的表情,没有其他表现。
春生来了一句,“那屋子的钱怎么处理是主子的事,问那么多干嘛。再说钱再多,那些人也没命花。”他爹说过,每个人命里的钱财、吃食、衣物……老天爷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定好了。用完了就死了,他还年轻,可不想早死。刚才杀的那些人,现在心里还害怕着。他们把尸体都埋了,也算帮那些人收了尸。
川雄一愣,不敢再说什么。到了土匪窝,方雪樱觉得这些土匪很会过日子,围墙垒得很高,养了不少鸡鸭、猪、马。地方够大,屋子也宽敞。安置好马车,真真和晓雅扶着琴音,川雄带路,打开那间装满金银珠宝的屋子。
众人的心还是吓了一跳。方雪樱趁机观察众人反应,真真面无表情,春生、琴音和晓雅一脸惊讶,紧张之后就恢复正常。川雄以为自己掩饰很好,惊讶中眼里的贪婪久久移不开眼神。
“主子,我先打扫打扫屋子,待会你休息一下。晚饭我来做。”春生说道,仿佛眼前的钱财跟他无关。说他没心动不可能,但是,他牢记他爹的话,不是自己的不能要,命里没的东西贪了,老天爷是要收回去的。
“慢!”方雪樱叫住他,“回来。这屋子的钱财大家都有份,咱们六人,平分了吧。真真和春生待会算出来,每个人分多少,除了真真和晓雅外,你们想赎身走的就可以拿那份钱财走,不过,不要泄露其他人有这笔钱财的消息。不然,我就是死,也要灭了他!”
停了一下,继而又说道:“真真不是我的婢女,真真你可拿了钱财回去找你主子处理,我没权干涉。晓雅人小,拿着钱财我不放心,待你及笄,你要赎身还是怎样到时你再告诉我,我绝不会贪了你这些钱。”
春生拒绝道:“主子,我不要。”琴音也道:“奴婢的命是主子救的,奴婢也不要!”要不是主子,她早死了。
川雄看二人拒绝,动了动嘴皮子,想说又没说,晓雅摇摇头,也表示不要。方雪樱道:“春生,你拿了钱,不仅可以给你和你爹赎身,而且,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琴音有了钱,嫁人时也会有大笔嫁妆。”
“主子,奴婢不嫁,一辈子伺候您。这钱,奴婢一点也不要。”琴音有气无力的说道,伤口有点疼。
“主子,我也不要,我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跟着主子,我们父子下半辈子也不愁。”
方雪樱知道几人是真心不想要,“行,那真真带琴音下去休息,晓雅去厨房找找有什么吃的,春生收拾两间房出来,咱们要住上些时日。”
“主子……”川雄见方雪樱没提到他,赶紧叫道。
方雪樱微微叹了口气,“待真真和春生算好,把钱财分一分,你拿自己的那份走吧,卖身契待会我给你。”
“啊?哦,好,好,谢谢主子。”他有老子娘、兄弟姐妹,拿一笔钱一家人都可以赎身,而且那么一大笔钱,他们家随便做点什么都成。还可以再娶上两房媳妇,生上几个娃。
真真撇了一眼川雄,一言不语扶着琴音进屋。屋子并不干净,衣物乱丢,酒罐子四处都有。春生跟在后面,帮着收拾。床上的被褥被他用力一扯,全丢地上,又从马车取来干净的棉被铺好床,让琴音先躺着。琴音早就撑不住了,躺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真真和春生一起收拾屋子,晓雅和方雪樱在厨房收拾,做饭。厨房的锅碗瓢盆很多都泡水里没洗,油腻腻的。她两费了不少功夫洗干净。本来还说这些土匪会过日子,没想到,都脏得不像样了!
几人忙忙碌碌,做饭的做饭,收拾的收拾,方雪樱偷偷弄了些空间的药,加了几点灵泉一起熬药给琴音喝。饭后,众人早早休息了,累了一天,早已犯困。琴音不停做噩梦,还发起烧。方雪樱和真真轮流照顾,晓雅跟没事人似的,睡得很香。
“咚”一声轻响,方雪樱和真真同时抬头看对方。真真做了个噤声、她出去的动作。方雪樱点点头,不敢动。不一会便听到打斗声,刚才发出的声音很轻,但方雪樱和真真听力过人,都听到了。如今打斗声不小,慢慢的减弱,方雪樱知道是真真把对方引导外面去了。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真真回来了。“是川雄想偷那屋子的珠宝,现在被我杀了。”
“啊?”这消息把方雪樱震惊住了。她不是答应给川雄钱了吗?为何半夜还要偷?人心不足蛇吞象!真真把他杀了?“天明你到衙门,就说咱们抵挡土匪,死了人,还有人受伤了。那些钱都给衙门吧,咱不要!”
真真点点头,“是。”把川雄也归为被土匪杀死的人之中,她走了出去,把川雄给埋了!
天亮了,真真跑了一趟最近的县衙,一直到夜幕降临才回来。实在是这里太过于偏僻,骑马速度很快才回来的。衙门的人没跟着来,方雪樱问了情况才知道,县衙的人就登记了一下,把川雄的户籍做了死亡证明。这边地方经常出土匪,衙门剿匪几次都没成功,损失不少人。听说真真她们杀了些土匪,加上自己这边也有伤亡,衙门的人就不过来了。至于土匪窝的钱财,衙门说就当是他们的奖励。随便他们拿!
衙门的人都知道,这一带不止一批土匪,而且路途远还偏僻,衙门没有多少马匹,他们来了万一遇到其他土匪,死都无人收尸!即使说土匪有钱财给衙门,就算土匪再有钱能有多少,他们也不指望这点钱。真真拿出的令牌可是穆知府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县令,算了吧,就不来凑热闹了。知府的人肯定会处理好。
方雪樱都打算不要这笔钱财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落在她手里。“真真,你累了一天了,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听真真说附近还有土匪,想想就害怕。加上她又损失了一名大将,看来要让大家好好练习功夫了。
至于川雄的事,她已跟其他几人说了,春生得知后更加觉得他爹说得对,人一生出来,老天爷就定好了他该享受多少东西。川雄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后他的子孙,他也要这么告诫。
琴音经过方雪樱细心照看,加上有灵泉和药,恢复很快,才七八天功夫已经结巴长肉了。那间屋子的珠宝、绸缎被真真和春生变卖,都换成银票方便带。整整七八十万两!
修养了十天,琴音痊愈,一行人又出发了。听说这带有不少土匪,几人都尽量白天赶路,真真和春生一起赶马车,两匹马赶路很快。
“主子,路中间有一块大石头,我们下马车挪开,你们在车里别动。”真真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道路中间除了一块大石头,还有两根粗大的木头横着,一看就是人为的!真真和春生下马车,两人合力搬了一根木头扔掉,周围窜出十来人,“搬走我们的东西,是要给钱的。”一名黑瘦,尖嘴猴腮的男子说道。
“你们给些钱,我们也可以帮你们两人搬。”另外一个小胖墩立刻补充。
春生问,“几位英雄好汉,请问你们帮搬,多少银两?”
“我们不贪心,就一个人给一两吧。这天寒地冻的,出门多不容易,我们兄弟也要喝口热汤不是。我们虽然沦落成土匪,但我们不强买强卖,走路人不打劫,你们也可以自己搬,只要随意给几两银子打发我们就成。”小胖墩乐呵呵的说道。
瘦个男人点头,“对,只要你们付了钱,我们派人一路跟你们走出这片山,不会再有人打劫,护你们安全!”
方雪樱听完就想笑,这群土匪真有意思。“春生,给钱让他们帮搬。”
“是!”春生掏了两绽银子递过去。
“多了点,我给你找,大哥,我碎银不够,你借点。”小胖墩伸出胖乎乎的手,问那个瘦个男人。
瘦个男人瞪了他一眼,“每次出门,就带不够钱,你也好意思干土匪!给……”
“噗嗤……”方雪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面的真真和春生的脸一直在抽搐,这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很搞笑。其他人在这两人搞笑下,早搬好挡路的石头和木头。“老大,老二,搬好了。”有个汉子跑过来说道。
“成,老三、老四和我一起护送他们。老二带人回去,半个月后再干一票就够一家老小过年了。”瘦个男人说道。
几人牵了马骑上,春生和真真也上了马车。还别说,路上遇到两三波打劫的,看到这位瘦个大哥,就不打劫了。春生问,“你们都认识吗?”
“以前不认识,后来认识了。咱们这一路都不太平,不过也没法子,我们住附近的山民,特别是冬天,没啥营生,官府还收这样钱那样钱,我们只好干这个。不过,我们这些人都有规矩,前面被打劫过的,后面的人就不打劫。前面的人分点钱给后面的人就是。不过,黑山寨的人不行,他们都喜欢先抢后杀,小鱼小虾看不上的,才留给我们后面的人。”
原来如此,春生了然点点头,“那你们就不会搬走到别的地方找营生?”
“能搬去哪里?搬出去都要钱,没田没地的,咋活!山里除了冬天,都还有点吃的,也可打猎换点银钱交税。”瘦个男人解释道。
“天寒地冻去哪都一样,官府要交的人头税,不论去哪里都要交。吃啊,住啊,都得花钱,家家都有老老小小的,能去哪?”另一个人也说道。
“就是,能活,谁干这个!唉!”土匪叹着气。
雪樱她们逗乐了,被打劫的还没唉声叹气,打劫的土匪倒是诉了不少苦,令人忍俊不禁!
方雪樱一路听他们聊天,了解到不少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