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樱看了看太后她们,太后和太上皇点点头,“你直说,没事。”
“那我说错了,你们别怪我……”方雪樱直接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说话的口气和性子。直爽!没事,放心说吧。”太后乐呵呵的说道,爽利的女子更容易得她欢心,她大半辈子都在尔虞我诈中生存,看到穆子琪和方雪樱,她就打心底喜欢。子琪稍微会婉转些,方雪樱那就是不知婉转是什么,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
太上皇也很喜欢这样的方式,他跟大臣说话,感觉都能累死。说一句话想半天,既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又要担心自己的意图没传到位。
更别提皇帝了,巴不得方雪樱直说,多说点。
方雪樱看大家点头,她就说,“如果我说错了,你们多多包涵。请皇上恕罪!一个国家想要发展,我们就分为这几大块,经济、军事、医疗……”一边说一边想画,“那个,能不能准备一些炭笔和白纸给我?”
老皇帝命人拿来纸笔,方雪樱又要了一大块木板,立在柱子上,用浆糊把白纸一张张黏贴,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做块黑板出来,太麻烦了。
还好,她现在只需要动嘴,别人帮做。人多,弄得很快,方雪樱仿佛走到课堂给人上课的感觉,提着笔,在纸上画,“首先,我们说经济,也就是民生。民生这块,我们又先说百姓。百姓有多少地,地主有多少地?是否是合规土地?国家有多少地?多少是旱地,多少水地?多少亩山?需要人去核查,核查得准不准,是不是要复查?抽查?其次,除了地以外,百姓可种植的农作物有多少,哪种作物适合什么季节适合什么地方栽种,栽种出来成果如何,还有如何沤肥、如何育种……等等,农事局的人是不是要贴合实际勘察,写出书,并且要人去教导百姓?出书可出名,教导百姓的人还可以出书,也可以四处去教导……”
总而言之,把人分化出去,干实际的活,当然,她可没提那些大臣的利益,她也不敢动,万一怎么被弄死的不知道。不过,按照她这样,慢慢的消磨人,那些大臣忙得手脚凌乱,哪有时间瞎折腾。
“另外补充一点,对于一些犯人,九族不诛了,可以送去沙漠种树,可以送去挖矿,可以干些苦力活,比杀了他们更有用。当然,十恶不赦之人,该杀的杀,比如那些奸淫强盗之辈,出卖国家利益之人,没必要手软。”她最恨这种人。
方雪樱说了三天也说不完,不过几位都是好听众,不时的问问题,做笔记,就连太后也能提出不少问题和建议。“那后宫那么多妃子,还有冷宫的人,怎么处理?”
“要走的便让人走,留在宫里浪费粮食,宫里有的地方太大用不着的,该封的封了。节省资源,省得浪费!而且,宫里空地那么多,那些妃子要闲得没事,多种种地,绣绣花,规定伺候的人数,让她们自己多动手干,不干就没饭吃,哪还有时间折腾。再说,皇上又不是冤大头,平白养着一群人,那些人除了偶尔能逗点乐子能干嘛,还不如外面说书的,唱戏的有趣!平白养着人,还养出仇来……”
“咳咳……”贺三咳了一下。
方雪樱赶紧住嘴,皇帝瞪了贺三一眼,“老三,你咳什么,吓着弟妹了。弟妹,你接着说,很有道理。老子……”
“老子什么老子,老子在这,老娘在那……”才相处几天,皇帝学着弟妹说老子,没想到被正经老子训了一顿,不过,刚才说老子的时候,仿佛特别爽!
方雪樱嘴角一抽,皇帝又道,“父皇,淡定,淡定。雪樱姑娘确实说得有道理,朕帮他们养闺女,他们不但不感激,还来造反,都叫他们闺女回家去!”
老皇帝叹了口气,“你的妃子你自己处理,还好,我没有。另外,宫里其她妃子,让你母后去处理,全让你处理,你处理得完吗?雪樱啊,那,那些太监可怎么办?”
方雪樱最讨厌的就是没人道的事,“妃子少了,宫女少了,要那么多太监干嘛,现在有多少留多少,新的就别要了。反正来了也没事干,不如先这样看着,三五年后再决定。”
皇帝点着头,“嗯,有道理,不过,护卫可以多增加点,这次吓死朕了,这些护卫的武艺一定要够强……”
说着,说着,歪楼了。
方雪樱和贺三在三个月后,终于带着一车车礼物,平平安安的回去高家村准备婚礼,这三个月朝堂变化大,全国各地都在变化,朝廷鼓励休养生息,三年内不征收田地税、人口税,商人征收的税也减少了。还鼓励开荒种地,开多少荒以后就得多少地,反正荒地种的粮食,五年内都不征收税!政策一出来,全国轰动,那是热闹非凡。
然后用这个引子,去测量土地,重新划分,登记造成,不少官员或者闲赋在家的一些学子,都被派了出去!大臣也要开始忙,谁负责土地测量的人,谁负责良种的,还有负责写书的……
接着还有一项政策,鼓励海运贸易,这一块是要收点税,但是,高额的利润刺激着商人,加上外面贸易进来的一些东西确实得到富人们的追捧,更多人参与海运。海运负责人要有吧,于是,某些大臣要管港口、船运、造船、安全、贸易……分摊来分摊去,大臣不够用,有些本来还蹦跶的大臣,一看事情那么多,忙得晕天暗地,家里的亲朋好友都被抓来当劳力。没办法,皇帝弄了个排行榜,排行榜按照各种标准,包括利润、名声、给百姓谋福利等等来计算,排名前十的,皇帝颁发奖赏。
奖赏的东西,方雪樱提供了一套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方案,前十名,得到的是,玻璃高脚杯一套、葡萄酒一坛、还有一辆华丽的宫殿式花式马车一辆。花式马车如今也刚出来三辆,还要做各种修改,所以,到了年底,十辆马车还是很紧张。
另外,最难的不葡萄酒,而是玻璃杯,现在没玻璃,方雪樱的玻璃研究已经有点眉目,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全要花在这上面。排名前五十的,一面高一米五的落地镜,能把整个人照进去,这个叫正冠镜,另外还将获得高家村的羽绒被四件套等。至于前一百名,棉被四件套。不论是第一名还是第一百名,还将获得皇帝亲手写的一副评语,盖上印章!这可了不得啊,每个人都是独特的,而且都想得到皇帝的认可,拼了老命的在卖命!
方雪樱两口子忙坏了,结婚的礼仪繁琐,加上她被封为县主,还要有教养嬷嬷教导结婚礼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婚礼关于皇家的面子,礼部的人也忙个昏天暗地,因为高家村这边秘密太多,平安村也不适合做结婚的地方。只能到清福镇贺王府操办,贺王府如今叫贤王府。
贤王府布置一新,太后她们全都过来,本来此事皇后操办,但,那家子造反,大半年前被杀光了。而且还牵连不少贪官污吏,还有一些余孽份子,也被拔得差不多。现在没有立皇后,就让太后过来操持,皇帝的侧妃前几个月暴毙一个,伤了一个,还有一些妃子,没孩子的遣散了,有孩子的都还留宫里,过得胆战心惊。
皇帝孤身一人过来,这次的征婚让太傅证婚,一直是中立派,不偏不倚,为人公证。他和夫人情深义重,两人成婚数十载没红过脸,虽有一偏房,但也非常守规矩。另一个证婚的是方大夫夫妻,作为娘家人,方大夫一家子都来了,方信的妻子已经显怀。
贺王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辆马车,旁边有两队吹唢呐喇叭,敲锣打鼓的人,十辆马车后面跟着一群接亲的。方雪樱从方宅被接走,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当中,凤冠霞帔,浑身透着喜气与庄重,脚上的红色绣花鞋面绣着戏水鸳鸯……
贺王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去,拜了太上皇和太后,又拜皇帝……一个个跪拜下去,方雪樱的体力也消耗不少,贺王搀扶着进了新房,“雪樱,我先帮你把行头撤下来,我看着都重。凤三,你赶紧去打点水,给你主子洗洗脸,晓雅,弄点吃的过来,别把你主子饿坏了。真真,你去拿一套衣裳给雪樱换一下,这套又厚又重,质地还那么硬,肯定不舒服……”
“好了,好了,你快去前面忙活吧,这边我会安排,你不用担心。”方雪樱阻止他,看他忙得团团转,甜蜜的笑了起来。
正好,凤三打了温水过来,贺三一把拿过洁面巾揉搓两把,正要帮她擦脸,被方雪樱抢过去,“我自己来吧……”她看那么多人,很不好意思。
贺王拿起另一条毛巾,“我帮你,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这么折腾你,你看看你皮肤那么好,还给你擦这些东西。等一下,眉毛这还有……”
贺王看着浮水出蓉的俏丽姑娘,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眼睛,“我终于娶到你了……”
方雪樱一把推开他,“快走!”
贺王依依不舍的离开,方雪樱笑了笑,晓雅把吃的拿过来,方雪樱吃了点东西,填会肚子,再换上一套棉质喜服,浑身舒坦。
贺王却不舒坦,被穆子伟和刘子浩灌酒不说,还被训话,而麻黄作为哥哥,也凑着热闹,把贺王整的很惨!贺王被人架回新房,吓得雪樱赶紧叫人准备洗澡水,又给他弄衣服,防止他呕吐。
待人离开,贺王睁开朦胧的双眸,紧紧抱着怀中的娇躯,“雪樱,别担心,我没醉,我偷偷跑去吐了几遍。咱们一起洗个澡,早点休息……”
“不要,你洗你的,我洗好了……”话还没说完,被贺王三下两下扒了衣裳,“啊!”雪樱惊呼出声,贺王把她抱进桶里,“等我,我马上来……”
门外偷听的人笑嘻嘻的跑开,有的去汇报上头,皇帝郁闷,他真的是孤家寡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