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兄弟二人已知道事情原委,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能要求老二胡心下定决心去戒掉鸦片。
老二满口答应,保证不再抽。
见兄弟二人走了,老二才松了口气。
老二由于没有钱又不敢再去找母亲要,心里也打定主意不再吸食。
…
朦胧的月光下。
他们兄弟出了老二家的门,又踏上了去老三家的路。
老三看见兄弟二人这么晚前来,肯定有事商量,便要李氏在里屋摆了些瓜子果盘和倒了茶水招待兄弟二人。
李氏在那里觉得有些不自在,摆好便就退到门外,掩好门站在门外等候。
“大哥和四弟这么晚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老三问。
“你知不知道你二哥的事?我们刚到他那边去过,顺便也来看看你。”胡才说。
“二哥!二哥出了什么事?”老三继续问。
于是二人便把母亲秀莲今日下午与二人说的话、如何逼问老二的事以及老二又是如何染上大烟的经过全部说与了老二。
老二先是听到李氏去找母亲要钱,脸上红了一阵。后来听到老二染上大烟把家中钱财无度挥霍时,又惊讶得脸色发白。
“二哥发生这样大的事我确实不知,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老三接着说,“鸦片是容易上瘾,但那都是富贵人家享用的东西,我等穷苦人家哪有闲钱去抽那东西,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老三喝了口水。
“这鸦片只听说抽着会上瘾,并不曾听说如何去戒,那又该怎么做才能帮二哥呢?”老三顺着往下说。
“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我想那东西不吃总不至于要了人的命吧,他吸的时间又不长,应该能戒掉,现在就要他自己戒。”胡才说。
“鸦片真是害人。”老三叹了口气,顺便看了看二人。
接着大家沉默了一阵。老三接着又招呼二人吃些瓜子,喝了些茶。
“那你知不知道你媳妇到母亲哪里去犯浑要钱的事?”老大问。
“我…知道,既然老二要得,我为什么又要不得?”老三有些吞吞吐吐。
“你们这些混球,搬家出去了原来的家就不是家啦?”老大听到老三这样说,觉得有些气愤。
老三没敢说话。
“老二是抽鸦片把家抽空了,张氏去找母亲要钱是为了生活下去,而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老大说话的声音很大。
听到胡才这样说,老三有些紧张,他知道大哥的脾气,他不敢乱说话了。
但他并不认为他有错。
“我并不知道老二抽鸦片的事,我只是以为母亲偏心老二,所以才允许…”老三小声回应。
“母亲何时偏心过,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在狡辩?”胡才说罢又抬起手,苦竹连忙拉住。
“我也只是前些日子听媳妇说见到张氏常去母亲处,出门时还经常带着一堆东西。
所以…
我也没有阻止她去…去找母亲。
但东西和钱都还在,你们实在要,就拿去吧…”
见胡才没回应,老三以为胡才真要带走他的东西!
于是接着说: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你们都偏袒老二,他抽了鸦片拿得,我不抽鸦片就拿不得了?
那是不是我也去抽鸦片,你们才高兴!”
老三啰啰嗦嗦的说了很多,胡才已经听得心烦意乱。
…
胡才太了解老三了。
从小到大,老三一直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他都只认自己的理,别人是劝不得的,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况且今晚胡才认为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说。
他有些丧气。
坚毅的目光里也增加了无奈,有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闪烁。
胡才突然一下就觉得累了,累的想立即找个地方躺下。
但胡才并不是想睡觉,而是想独自找个地方与自己说说话。
他想知道自己所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
胡才不明白?为何一搬出这个家一个个就像变了个人。
胡才想逃离这个令他苦闷的地方。
拉起苦竹准备回家。
李氏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动静,想留他们,也缓缓气氛。
进来笑着说:“大哥说得有理,我们改就是。”
胡才没有再说话,拉起苦竹就走,张氏也拦不住。
到家后,兄弟二人只捡些无关的小事说与母亲和妹妹,然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秀莲看到老大脸色难看,也没有继续追问。
回房间后,苦竹感到很苦闷。今天的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但越想不明白却越止不住的想。
苦竹的经历简单,想得也直白。
“鸦片害人,三哥说的对,鸦片是害人,但我们却在帮忙运送鸦片。
那我们也是在害人,我们才是背后的凶手。
神仙多次救了我的命!
我被救了命,现在却在害人命!”苦竹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发抖。
接着他又想起他二哥。
“二哥是多好的人啦,他竟然也抽起了鸦片,是我们害了他吗?
如果我们不送鸦片,二哥是不是就不会抽呢?”苦竹想到这些,内心无比内疚。
苦竹于是下定决心,他要帮助二哥,他认为二哥走到今天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苦竹能干什么呢?
他不想再去运送鸦片,并且想叫大哥也不要再去干这样害人的事!
但是…
不运送鸦片的话他们就没有收入!
他们又将如何生活呢?
苦竹心里不停的翻腾起这些问题。
但这些问题却环环相扣,一环接一环。
苦竹想帮助他的家庭,但是这些问题不解决,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
妹妹胡芳心思细腻,回来见到苦竹和大哥的样子,知道另有隐情。
她随后就来到了苦竹这里。
苦竹自上次和妹妹胡芳游玩一段时间后,他觉得妹妹单纯而善良,就与她无话不谈。
胡芳进屋后。
苦竹便将今日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胡芳。
那些令苦竹痛苦的问题他也一起说了出来,他太想有人帮他解决这些问题了!
胡芳虽然聪明,但对于二哥和三哥的事,胡芳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做。
胡芳不去想这些令人烦恼的问题。
她只是同情…
同情她的两个哥哥,更同情眼前的苦竹。
至于苦竹提出的那些问题,她一个也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胡芳只是睁大双眼看着这个拥有这么多奇怪问题的哥哥!
觉得苦竹很傻!很可爱!
对胡芳来说?她想干什么呢?她觉得她只想看着苦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