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霜跟着钱掌柜,去了二楼雅间。
在门口,钱掌柜刻意整理了一下着装,掸了掸衣袖,恭恭敬敬的敲了三下门。
“进。”
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钱掌柜这才推开雅间房门,对着沐秋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子,这位姑娘带来了一种新的糕点,您看……”钱掌柜试探着开口。
“方才我已经听到了,姑娘,坐。”
沐秋霜自认不是痴女,也曾在网络上见过不少帅哥,有青涩的,有粗矿的,有温和的。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怎么说呢?
真是该死的好看!
月白色的绣祥云锦袍,金丝银线绣成的腰带显示出他精健窄腰,就连悬挂的压袍玉佩都别致万分。脚踩同色的云纹长靴,没有一丝脏乱的地方,头上一顶玉冠束起三千墨发。
五官找不到一点瑕疵,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这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可惜……命不长。
苏昭远已经习惯了被人围观,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视线并不能让他觉得别扭。可怪就怪在,她眼中的惊艳,是自己所熟悉的。可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眼里更多的,是可惜…。
可惜?
她在可惜什么?自己吗?
沐秋霜惊艳于眼前的男子,但是更多的是惦记自己的糕点能不能洽谈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于是顺从的坐在男子对面,主动把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一个,放在他面前。“这位公子,您尝尝。”
苏昭远看了一眼沐秋霜,然后拿起一双白玉筷子,筷头稍一用力,夹下一块蛋糕,优雅的放在嘴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养眼。
如果不看他脸上洋洋得意的欠揍表情的话,是个美人儿没错了。
沐秋霜暗自憋了憋嘴。
“确实很独特的口感,说说你的想法。”苏昭远开口。
“公子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沐秋霜道,“我希望能跟酒楼合作。”
“酒楼乃三教九流汇聚之所,对这么精致的糕点需求量不大。”苏昭远说道,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看着沐秋霜,没有放过她神色变化。
原本沐秋霜也有心准备,也不算很有落差,更何况对方还没有说要多少的量。
“不过……”苏昭远的话风一转,“汇茗居可以长期且大量的需求。”
“真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汇茗居就是沐秋霜准备要去的茶馆。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东家。
“本公子何至于诓骗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苏昭远眉脚一挑,靠在椅子上,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那您有什么要求?”沐秋霜没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
都是做生意,不可能没有一点要求。
苏昭远对眼前这个村姑有些满意,别看年纪不太,穿着也很土,但是是个上道的。
“本公子希望,将来你所有的糕点,只对我供货。”苏昭远粲然一笑。
沐秋霜眉头不由得紧蹙。
不过下一瞬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这个您放心,这个蛋糕只给您产业供货,不会供给别家的。”
“不不不。”苏昭远摇头,否定道。
“我说的是,所有!”
沐秋霜这倒是不解了,她确实会的不止蛋糕这一种,更何况就连这个也不是最好的,可是这厮这话的意思分明就好像知道自己底细一样。
不对!这厮应当是使诈!
“公子说笑了,这种手法不过是我娘偶尔发现的,能做出来这一种已经知足了,哪里还有什么‘所有’呢?”沐秋霜冷静下来,淡淡说道。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物以稀为贵,如今这个商机被他发现,当然想要大赚一笔。但是如果被别人发现,可就说不准有什么后果了。
做人,当谨慎,当知足。
沐秋霜没有什么大理想,不存在什么天下首富,或者神医悬壶济世,她想的,不过是一家四口安安稳稳过日子。
日子过好了,帮帮村里人,等过两年及笄了,找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嫁了,或者招个上门女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一生。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大冬天的,她甚至宁愿白手起家摆地摊,也不愿把自己放在风口处。
苏昭远何等人物,沐秋霜神色变化他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了,也没有继续勉强。“也好,说不准就能再出现一个偶尔呢!”
“姑娘给个心里定价吧。”
听他这么一说,沐秋霜也不再多想,心下已有成算。
“我给公子一个成本价,八十文一整块如何?”沐秋霜开口。
这次做的不算多,满打满算做了三个整块的蛋糕。平均一个鸡蛋一块蛋糕,一颗鸡蛋一文钱,面粉,嗯……也算一文钱,糖,嗯……就算三文钱吧,糖可是金贵的东西!
满打满算成本价不到十文钱…。
可是,这个独家的创思和手工费得扣出来的!
这么一想,沐秋霜的脸有些发红,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苏昭远看破不说破,“不如我按照一百文一个收货,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这种好东西,姑娘定要想着本公子。”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沐秋霜当下就决定了,“成交!”
一百文一个,整整九十文的利润,一百个就是九两银子利润!
“公子需要多少货?”算清楚利润之后,她却缺乏启动资金了。
苏昭远微微合眸,而后道,“暂定一品香每日一百块,汇茗居每日三百块,看看效果,如果成效不错在酌情增添。”
每天四百块!
自家娘亲就算连轴转也做不出来那么多啊!而且大批量的制作还需要自己把关才行,这么看来,百草堂的活计是不能接了。
沐秋霜咬了咬牙,“可以,不过第一批货要等两天后。”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