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也想多住几日,可我那婆婆...”苏若梨提起王凤宁,心里就更堵得慌,侧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苏若晚正吃的香,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的,她给你穿小鞋?”王氏眉头紧皱,顺着苏若梨的目光看去,便瞧着苏若晚红扑扑的小脸,恨得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苏若梨收回目光,眼中划过一抹坚定,“娘,晚上我同你细说。”
王氏点点头,没再多言。
苏若晚朝她们看了一眼,自然没有错过两人低声私语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只要她们不来主动招惹她,她就不会徒生事端。
当天晚上,苏若梨住了下来,而孟文鹤则是因明日还要走访亲戚便先回去了。
苏若梨同王氏在房间彻夜长谈,歇在了王氏房中。
两日后,苏若梨满脸愉悦的离开侯府,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苏若晚对此颇有些奇怪。
而且奇怪的不只是她一人,就连柳小娘和苏若月也都觉得苏若梨同王氏有些反常,脸上的笑容太过明显,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和善,反倒更添一丝诡异。
果然不出苏若晚所料,半个月后,王氏便将手伸向了准备春考的苏以安身上。
苏若晚在过完年之后就日夜提防着王氏,一来是因着小六和祖母的性命,而来是担忧哥哥的仕途。
前世,就是因为莫须有的流言蜚语,当然其中不乏王氏捧杀的功劳,才使得哥哥仕途受阻。
今世,她定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苏若晚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门口,拦下正欲出府赴宴的苏以安。
“大哥哥,等一下!”苏若晚气喘吁吁地喊道。
苏以安微微一愣,转头就瞧见苏若晚红彤彤的一张小脸,一手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慢些跑,是有何急事?”苏以安上前两步,见苏若晚在身前站定,开口关切的问道。
“大哥哥,你可是去林家赴宴?”苏若晚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眉头紧锁,目光灼灼的看着苏以安。
“可有不妥?”
“大哥哥,还是别去的好。”苏若晚连忙将苏以安拉到了一旁,“你可知林家与王家的关系?大娘子从小对你我便是放任自流,若不是有祖母管着,咱二人会有如今?”
“大哥哥,这是大娘子做的局,咱可不能傻呵呵的进去。”苏若晚说完,看向苏以安,见他浓眉紧皱,陷入沉思,接着说道。
“马上就要春考了,若是能高中,那便是光耀门楣,前途无量。可若是在这时出了茬子,那三年的学业岂不是都要荒废了?”
苏若晚言辞恳切,“大哥哥,此时莫要被其他事情扰乱,你只要安心读书便是,其他的交给妹妹我去处理便好。”
苏以安舒展眉宇,看着面前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心中满是感慨,“这些我都明白,不过父亲让我去赴宴,若是不去,会有损颜面——”
“我替你去,你且收拾东西,去学堂住。”苏若晚并没有等苏以安把话说完,直接了当的说了办法。
“现下学堂还未开放,还要再过上几日——”
“那就去客栈里住,银子我付。”苏若晚说着,从袖中拿出钱袋,塞进苏以安的手中。
“可是——”
“没有可是,大哥哥。你是侯府嫡子,将来侯府要你来守,你断不可因为旁的事而毁了前程。”苏若晚神情严肃,目光灼灼,并无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苏若晚知道她如此直白的同苏以安说明,很有可能会被苏以安当做玩笑,但她不得不明说。
大哥哥的性子她是了解的,若不明说,定会想到别处去,甚至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委婉告知有风险,不如直言劝诫能让大哥哥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苏以安舒展的眉宇再次拧了起来,“晚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仕途有一点差错,大哥哥,你就听我的,我绝对不会害你。”苏若晚放柔了语调,言辞恳切的说道。
苏以安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钱袋子递还给苏若晚,见她刚要开口,出声打断,“我依你便是,林府你也别去了,我自会找借口,莫要担心。你回去吧,这里风大。”
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为亲近的人莫过于苏若晚,她做事一向谨慎稳重,而她说的也全在理。
虽说正是放春假的时间,他大可以潇洒几天,忘记学业,可离春考也确实很近,他该收收心,好好读书,争取一次高中,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
苏若晚闻言,颔首,又对着苏以安福了福身子,这才退回院中。
希望大哥哥真的能够明白她的这份苦心,而她自然也不会任由王氏在背后使绊子。
“霜儿,让人去兰香园盯着,若是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是,小姐。”
苏若晚回了房间没多久,阿灵便回来说:“大少爷已经带着小厮去了客栈,而且已经告知侯爷,让小姐不要担心。”
“还有,小姐,这是宋小姐差人送来的帖子,说是邀小姐府上一聚。”阿灵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红色帖子,递到了苏若晚的面前。
苏若晚伸手接过,翻开一看,眉头紧皱,放下帖子,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霜儿备马,阿灵拿着帖子去告诉祖母,说我去趟广平侯府。”
“是。”两人齐声应是,随后分头朝外跑去。
阿离忙从里间拿了披风和面纱,一路小跑追上苏若晚。
“小姐,先把披风穿上,还有面纱。”
苏若晚伸手接过,一边走一边将披风系好,戴好面纱。
刚到后门,霜儿已经带了车夫在此等候,见苏若晚出来,忙扶着她上了马车。
“小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霜儿一脸担忧的看着苏若晚。
苏若晚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一脸焦急,“让车夫快些,去晚了我这小嫂子可就保不住了。”
“是。”
原本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在苏若晚的催促下,竟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