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晚低头看着苏以寒,有些后悔带他来兰香园。
本想着能让他瞧着苏以明被父亲责罚,心里会舒爽一些,可她却忽略了苏以寒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懂事乖巧的孩子。
她不该让他见着这样的场景。
苏若晚不言一语,带着苏以寒离开了兰香园。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苏以明倒是学规矩了,没再找苏以寒的麻烦,倒是遇到就翻个白眼,转身离去。
又过了几日,丞相夫人来下聘,苏若月的婚事也算是有了着落。
苏若晚瞧着她满心欢喜的模样,也跟着高兴。
“晚儿,小娘给我备了些嫁妆,你过来帮我清点一下,免得有所疏漏。”苏若月满面红光的进了苏若晚的房间,瞧着她还在慢悠悠的梳妆打扮,开口说道。
自打丞相府的聘礼到了,苏若月心情大好,对苏若晚的称呼也亲昵了不少。
苏若晚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二姐姐是个遵规守矩之人,能让她开口如此叫她,着实是侯府众人中的例外了。
“二姐姐,莫要心急,这离成亲还有好几个月,有的是时间把嫁妆单子看上好几遍的。”苏若晚嘴角带笑,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苏若月。
苏若月小脸微红,努了努嘴,“这不是昨日父亲说,毕竟是与丞相府结亲,嫁妆不得含糊,小娘心里拿不准,我又没什么经验......”
苏若月话说一半,看像苏若晚,“噗嗤”一声笑了,“我来找你许是找错了,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更不知道嫁妆如何。”
苏若晚微微挑眉,没反驳苏若月的话,心里却暗自骄傲起来。
前世她张罗的婚事少说也有七八桩,婚姻嫁娶可没少费心,若说她不懂嫁妆如何置办,那还真是小瞧她了。
不过,现下她确实是还未出阁的小丫头,懂得太多会暴露自己,正所谓树大招风,她可不想平白被王氏盯上,惹祸上身。
“是呀,二姐姐应当去找祖母询问。”苏若晚笑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向苏若月。
“二姐姐,我陪你去祖母那边问问,顺便看看小六的风筝做好了没。”
苏若月闻言,点点头,“我看你是盯上了祖母房里的小点心,一日吃不到你就嘴馋。”
两人说笑着去了寿安堂,刚进了院子,就瞧见苏老太太正在外面喂鸟,身边站着苏以寒。
“祖母,天气虽好,可毕竟冬日严寒,还是少在外的好。”苏若晚上前几步,关切的说道。
苏老太太笑看着两个出落大方的孙女儿,一脸的慈爱,“无碍,总在屋子里闷着会生病,出来走走,透透气也是好的。”
“三姐姐,你过来帮我瞧瞧这风筝,我才做好。”苏以寒一手拉着苏若晚的袖子,便往屋里走。
苏若晚被他拽着,不得不进了屋子,“小六,慢点,慢点。”
苏若月扶着苏老太太,柔声说道:“祖母,我们也进去吧。孙女儿想问问祖母嫁妆单子的事情。”
苏老太太拍了拍苏若月挽着她胳膊的手,“莫要担心,祖母都给你想好了。”
苏若月满眼感激的看着苏老太太,扶着她进了房间。
刚一落座,苏老太太便开始对苏若月提点起来,“一早我就感觉丞相夫人对你有意,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就求了你去做儿媳。虽说丞相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吕相府上的几个偏房各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但有着丞相夫人的关照,想必不会太过难过。吕子坚那孩子我让人打听过,是个英年才俊,说句不好听的,是咱家高攀了丞相府。”
苏若月闻言,低着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又怎会不知,是自己高攀了,可当初她认识吕公子时,只知道他是商贾之人。原以为是低嫁,没想到他一翻身竟成了丞相独子。
可情根已经种下,她实在不舍与吕子坚断了来往,三妹妹如此帮扶她成就此事,她又怎么能退却。
“不过,你也不用太委屈,你父亲再怎么说也是侯爷,他们若是给了你委屈受,你大可以回来告状,娘家给你撑腰。”苏老太太见苏若月低着头,情绪有些不佳,开口宽慰道。
正巧苏若晚带着苏以寒从里间出来,闻言,接着道:“二姐姐莫要担心,出了何事就让人知会我一声,我定给你出主意。”
苏老太太侧头看向苏若晚,抿嘴笑了,“你这个小人精儿,若是让你出主意,岂不是天下都要大乱了?”
“祖母,二姐姐在自家都没受过委屈,岂能嫁进丞相府受气。”
苏若月见二人左一言右一语的为她着想,心里满是感动,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日子过得飞快,年根已经过了,转眼就是大年初二回门的日子。
苏若梨同孟文鹤一起,带着礼登门,王氏忙张罗着让人备了一桌好菜。
苏厉对孟文鹤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拉着他在书房谈论政事,一直到晌午,下人传饭,这才出来进了正厅。
此时正厅已经站满了人,只是因着家主和老祖宗还没到,全都不敢落座,只得在一旁候着。
苏厉带着孟文鹤进了正厅,见状,开口道:“老祖宗怎的还没到?”
“回老爷话,已经差人去请了。”小厮如实说着。
话音刚落,苏老太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苏厉赶忙过去,伸手扶着苏老太太坐在了主位左手边的位置上,随后这才招呼众人落座。
因着侯府只有苏若梨这么一个女儿出嫁,头一次有姑爷上门,苏厉难免喝的有些多,同孟文鹤的话更是滔滔不绝。
桌上的众人都低着头各自吃着各自碗里的东西,丫鬟婆子在身后布菜,整个正厅就只能听到苏厉同孟文鹤的声音。
苏若梨白了一眼孟文鹤,刚要开口,就被坐在身边的王氏拽住了。
“娘...”苏若梨忍着心中的气,手帕在下方绞着。
“难得回来一趟,莫要惹你爹爹生气,今日便住下,过几日再回去。”王氏见自己的女儿妇人发髻,又是一身绫罗绸缎,心中安然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