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见法事也已经做完,过了正午吃饭的时间,便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外面风大,偏殿已经备好了茶点,诸位可前去吃上一些,本宫有些乏了,都去吧。”
众人闻言,皆起身恭送太后,随后便有太监领着去了偏殿吃茶点。
入夜,众人入殿,左侧坐着男子,右侧皆为家眷,皇上坐在正位,左手边是太后娘娘,右手边是皇后娘娘,其余各宫嫔妃皆以位份依次而坐。
苏若晚三人皆规规矩矩的坐在苏老太太的身后,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宫宴开始,一旁有宫女太监伺候布菜。
伶官献艺,随后便是众家眷献上寿礼,各家拿出看家礼物,都想讨得太后一笑,顺势领个封赏。
苏若晚本就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只顾盯着苏若梨,并没有心情观赏寿礼。
直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曹公公宣读靖远侯府献上的寿礼时,苏若晚这才嘴角带笑的看向大殿中央。
苏老太太起身上前,一旁立着一副蒙着红绒布的屏风。
“靖远侯府献上薄礼,太后娘娘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苏老太太福了福身子,伸手揭开红绒布,双面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双面绣一侧是锦鲤戏莲,秀丽清新,栩栩如生;一侧是富贵牡丹,色彩鲜艳,雍容华贵,不由得让人惊叹绣此屏风的人技艺娴熟。
“这可是苏绣中最难的双面绣?快拿到前面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娘娘看了这么多富丽堂皇的寿礼,现下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甚是欢喜。
苏若晚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丞相夫人,见她正双眼放光紧紧的盯着双面绣屏风,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二姐姐,若是等下太后娘娘叫你上前,你且说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莫要带上我,知道吗?”苏若晚凑到苏若月耳边,低声说道。
苏若月闻言,眼中划过一抹错愕,十分不解,看太后娘娘如此高兴,多半是会有赏赐,若是换做他人,巴不得上前领赏,怎的三妹妹却不让她提起是她的主意。
苏若晚见苏若月眼中的困惑,淡然说道:“你看丞相夫人,她定是喜欢的紧,你若提起我,日后她难免会多心,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生活在后宅的当家主母,有几个不是小心谨慎,城府颇深,既然苏若月打算嫁入丞相府,那便不能埋下隐患。
苏若月看了一眼丞相夫人的神情,幡然醒悟,看像苏若晚的眼中满是感激,恰巧此时太后娘娘问及是谁有这么好的绣工,要赐赏。
苏老太太看向还坐在席中的苏若月,福了福身子,“回太后娘娘话,是老身的孙女儿苏若月。”
苏若月闻言,起身走到殿中,规规矩矩的行礼,大方得体,“臣女的技艺还不娴熟,太后娘娘谬赞了。”
“这屏风深得我意,这丫头又如此低调,靖远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太后娘娘见苏若月落落大方,越看越喜欢,不吝赞美。
苏厉闻言,忙起身双手抱拳行礼,“能得太后娘娘夸赞,臣愧不敢当。”
“小丫头,想要什么赏赐?”太后娘娘笑容满面的看着苏若月,慈爱的很。
苏若月缓缓抬眸,嘴角带笑,“太后娘娘心善,多次请静心大师做法为百姓祈福,臣女别无所求,只求太后娘娘身体安康,合乐顺遂,便是百姓之福。”
此话一出,更让太后高兴不已,而下面坐着的诸位官家小姐却暗自在心里诽腹,觉得这个苏若月是在装模作样,口是心非的说场面话。
但苏若月本就没想过要什么赏赐,只求别给靖远侯府丢人就好,最好是能让丞相夫人喜欢上。
现下看来,丞相夫人是喜欢了,那她这么久的努力也就没有白费。
眼角瞥到坐在丞相身后的吕子坚,小脸不自觉的泛红,嘴角带笑。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即使你有这份心,哀家也不忍看你白白受累。这样吧,哀家宫中尚有一套琉璃盏,就送给你吧。”太后娘娘闻言轻笑出声,随口便赏了苏若月。
这琉璃盏可是稀罕物,整个皇宫也就只有五套,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各有一套,皇上两套,剩下一套在藏宝阁。
苏若月竟然用一个双面绣的屏风换了一套琉璃盏,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羡慕、嫉妒、懊悔诸多目光交织在苏若月的身上。
靖远侯府诸位皆跪地叩谢,随后苏若月便扶着苏老太太入了席。
“二姐姐,这下你可是侯府的大功臣了,恭喜啊。”苏若梨见苏若月坐下,满心嫉妒,阴阳怪气的说着恭喜。
原本太后寿礼该是府中大娘子操办,说什么都不会轮到苏若月去准备寿礼,可偏偏母亲被罚,她又为着姻亲之事闹心,没顾上太后寿礼的事情。
这才让苏若月钻了空子,不然这赏赐就是她的了。
“若梨,这可是皇宫,注意言行。”不等苏若月开口,苏老太太低喝一声,气得苏若梨双手在桌下绞着帕子。
等她搞定二皇子,成为二皇子妃的,到时候侯府还不是以她为荣,看她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这么想着,目光下意识的瞥向了坐在大臣中间的二皇子,小鹿乱撞,见他起身离开,刚要找借口一同离席,再与二皇子来个偶遇,一切都成了。
可哪想到一旁的苏若晚先她一步开口说道:“若梨妹妹,宴会还未结束,擅自离席可不好,会被皇上怪罪的。”
“离席?你要去哪?”苏老太太闻言,侧眼瞪着苏若梨,“来之前我怎么交代的,都忘了?”
苏若梨贝齿咬着下唇,不敢再动。
她虽然想要得到二皇子的青睐,可也不想在大殿上出丑,惹怒皇上,只得再找机会,见机行事。
都是该死的苏若晚嘴欠,看她回去之后不好好收拾收拾她的。
哪知二皇子离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宴会散了,众人离开大殿,朝着宫门口走去,苏若梨也没找到机会单独行动,气得她都快把嘴里的牙齿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