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厉见状,更是气急,王氏刚刚闹腾一番,现下苏若梨又开始折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氏怎会养出一个如此不懂规矩的。
“四小姐受惊了,还不赶紧带进去换衣服!”苏厉冷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苏若梨,若不是因着王氏,他或许还能对她再疼惜一些。
“祖母!爹爹!让我嫁进孟府,不如让我投河,一了百了!”苏若梨一把推开上前扶她的丫鬟,奔着湖的方向又要去跳。
苏厉这下更是气的双眸通红,伸手指着苏若梨,喝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的?”
“来人,把四小姐绑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怎么王氏和苏若梨一个两个的都反对,就这么想去皇室过心惊胆战的日子?
她们想去,侯府可赌不起!
他作为侯府当家的,连府里的夫人子女都教说不听,若是传了出去,他这老脸都丢尽了。
苏厉的话音刚落下,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几个粗使婆子上前就将她按住了,三下五除二的将她带走了。
苏若晚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哼一声。
原以为王氏和苏若梨是聪明人,没想到也会犯糊涂,苏厉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跟苏厉硬碰硬只能吃苦头。
倘若王氏和苏若梨对苏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还会有回旋的余地,但现下看来苏若梨与孟文鹤的亲事,必然是定下了。
她们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祖母,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苏若晚低头看了一眼苏老太太,动作娴熟的扶着她朝着寿安堂的方向走去。
“晚儿啊,你也瞧见了,你爹是个什么脾气,以后做事可不能这般没规矩。”苏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叮嘱了苏若晚两句。
既然父亲让王氏去郊外的别院住,那也不能缺了人手,正巧她从田庄里带回来的王管事的家人还无处安置。
苏若晚送了苏老太太回去之后,转身便去了兰香园。
还不等她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见父亲,父亲!”苏若梨喊得声音都沙哑了,衣衫也没换,湿漉漉的搭在身上,头发凌乱,黏在脸上,格外狼狈。
见到苏若晚进来,更是双眸猩红,朝着苏若晚啐了一口,“你给我滚!都是因为你,你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也不知道苏若晚给皇城庙那个死姑子什么好处,竟然能说出她三年内不能出嫁的话,又撺掇祖母让她嫁给孟文鹤。
她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定是苏若晚知道什么,怎么就刚好在娘亲提出来把她嫁给孟文鹤的时候,那死姑子就有这番话,早怎么不说?
还有,田庄的事情,定然也是苏若晚从中捣鬼,不然祖母怎会交给她一个黄毛丫头手上。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难以对付了?
以往娘亲说什么,苏若晚几乎都是唯命是从的,还与她多为亲近,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顶撞娘亲不说,还接二连三的坏她们的好事。
“四妹妹,怎么这么狼狈,你们还不赶紧给她换身衣服。”苏若晚神态自若,并没有因着她的话而生气,不紧不慢的冲着一旁的丫鬟婆子说道。
“你竟然还敢笑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苏若梨双眸猩红,突然上前,想要拉住苏若晚的胳膊将她推倒,却没成想被苏若晚一个侧身躲过,自己却重心不稳,一头栽在了石子路上。
一双嫩白的小手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苏若晚没想到她能突然冲过来,只是本能的躲闪,刚要弯腰准备扶起她,却见苏若梨更是恼怒的从地上蹿起来,一下就把苏若晚给扑倒,伸手抓着她的头发,死命的拉扯。
有那么一瞬间苏若晚被这样得苏若梨吓到了,可头皮上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没理由就这么受着苏若梨的打,在场的丫鬟婆子可都瞧见了,是苏若梨先动的手,即便有什么,也是她没理。
苏若晚在暗处拧着苏若梨,丝毫没有一点手下留情,苏若梨疼的龇牙咧嘴,嘴里喊着,“我今日一定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让你还暗中教唆祖母和父亲!”
身旁的丫鬟婆子早就吓傻了,粗使婆子想上前拦又怕伤着两个小姐,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下手,小丫鬟赶紧就跑出去通知苏厉和大娘子。
地上的两人扭打在一起,看似不相上下,但实际上苏若晚占了上风,毕竟苏若梨刚刚从湖里被人救起来,又撒泼打滚这么长时间,体力早就跟不上了。
苏厉这才一脚踏进书房,后脚就听到小厮边跑边喊,“老爷,老爷,三小姐和四小姐在兰香园里打起来了!”
“什么!真是反了,反了!”苏厉暴跳如雷,顺手就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让苏若梨去祠堂跪着,如此刁蛮任性,成何体统!她若是再胡闹下去,我就当没她这个女儿,把她扔出侯府,自生自灭!”
苏厉气急,对着外面的小厮怒喝着,惊得小厮缩着脖子,一身冷汗,不住的点头。
王氏还躺在房间昏迷不醒,秋菊得知三小姐和四小姐打起来了,急得不行,若是大娘子还不醒,那小姐定然被老爷狠狠地惩罚。
只有大娘子才能救四小姐。
秋菊这么想着,端起茶壶,一咬牙一狠心的,打开壶盖,一壶冰凉的茶水就泼在了王氏的脸上。
王氏猛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秋菊,刚要开口怒骂,就听到秋菊焦急的道:“大娘子你快过去瞧瞧吧,四小姐跟三小姐在院里打起来了,若是闹到老爷的耳朵里,四小姐定是会受罚的。”
话音刚落,王氏就听到院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慌张下了床,冲出门,赶到院中,就瞧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苏若梨压着苏若晚,嘴里还不饶人的怒骂着。
当下眼前一黑,又差点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