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亲
小白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见自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才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田纯踢踢他的脚。
“什么是你的东西?”本仙姑捡到你的时候,可就光棍一个人。
小白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
“那块玉佩,我看见了。”
田纯一愣,哎呦,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正要掏兜,又觉得不行,东西一给,人跑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养成的小宠物,没了他,本狐仙吸谁的血去?
假意咳了几声道:“玉佩不能给你,自从你来我们家,花了多少钱你数数,药钱、饭钱、住宿钱,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不在我家干个几年苦力,你甭想溜!”
小白,想了想,也是,沉默了片刻又问。
“能给我看看吗,或许对我的记忆恢复有帮助?”
田纯也不是那种无情的人,拿出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
小白的眼神瞬间从期待慢慢变为了失落,最后平静如水。
玉佩没有带给他任何的记忆碎片。
田纯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忍,也就放开了他的手。
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别灰心,记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老天安排你的每一场遭遇都是有原因的。”
小白抬头看着她,依旧一脸茫然。
田纯指了指外面干活的田虎。
“我弟弟,人傻能干,以前跟我爹都吃不饱饭,可他们依然努力坚强的活着,好好活着才有希望,好好活着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小白呆呆的眼神,又觉得他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乖乖待在这里,你的伤很快就要全好了,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需要你帮忙搬砖盖房子。”
说完朝他妩媚的吹了一口气,“偿还你欠下的债务呦。”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得意的昂头离开。
留下小白独自消化刚才听见的言语。
是啊,好好活着。
***
自那以后,小白才算真正加入到了这个家庭中,开始和田虎一起挖土和泥,搬砖盖房。
被田纯连着几日的吸血后,脸色逐渐转为正常。
只剩下淡淡的一层,灰蒙蒙的有些像烟雾一般。
田纯经过这几天的滋养,法力也是逐渐恢复到了第四层。
差一丢丢就可以突破第五层,之后的每一层速度都会渐渐慢下来。
除非有特殊的仙草神丹加持。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药山上鲜嫩的雪莲。
口水都流了下来。
她只偷吃过一次,简直终身难忘。
正幻想间,便听见田老六在教小白如何正确的拿铁锹。
小白是富家子弟出身,肯定没有接触过这些农具,估计见都没有见过。
铁锹反着拿不说,田老六教他翻过来时。
竟然上下颠倒,头朝上,棍子屁股朝下。
怼在地上一怼一个坑,把田虎刚铺好的一层泥坯,怼出了几个大洞。
还眨巴眨巴眼,用一种天真的眼神看着田老六。
仿佛在说,是这样吗?
田老六:“……”
田虎:“……”
“哈哈哈哈哈!!”
田纯笑的头都要掉在地上。
***
到了午时,田老六极其隆重的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也不让田纯他们进去吃。
几人累了半天,都快歇菜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来了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女,打扮的花枝招展。
一个三十不出头的男人,衣着华丽,头戴高帽。
一进门,女人就在给男人断断续续的介绍着什么。
“老田家最近走运,忙着盖房子呢,赵公子您瞧。”
姓赵的男人左右看了看,眼里有些不屑,轻蔑的笑着。
就在几人没搞清楚情况之时,田老六忽然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
“呦,孙媒婆来了!”
“哎!”
女人立马笑的像朵花,上前悄声与田老六说道:“这可是镇上赵家的公子,有钱人!”
田老六满意的点点头,赶紧将人迎进了屋。
门外,村花陈婉玲悄悄的探头探脑,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田老六将两张桌子一拼,地方瞬间就大了。
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恭敬的将赵公子请在了主位,孙媒婆和田老六坐在侧边。
田纯几人还呆愣愣的搞不清楚状况。
田老六连忙起身来到女儿身边,拔掉她嘴里的狗尾巴草。
低声道:“快去换上那条好看的裙子,打扮打扮。”
田纯略一思量,就知道是个啥情况了。
噘着嘴:“我不!”
“你……”
田老六没办法,只好就这样推着田纯坐在了赵公子旁边。
“这是小女,田纯。”
赵公子立马将田纯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眼神轻浮嘴角含笑,像是在看一头母猪,挑选身形一般。
田纯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这人的眼神像极了一条滑腻腻的毒蛇,让人觉得既恶心又反胃。
“在下赵安之。”
田纯白了他一眼,谁想知道你叫什么。
孙媒婆见她不理人,便给田老六使了一个眼神。
田老六立马陪笑道:“赵公子此番来辛苦了,不如先喝一杯。”
说着两人碰杯,一饮而下。
赵安之的眼神,却依旧停留在田纯的身上徘徊。
田老六见状问道:“不知赵公子,年岁几何?”
赵安之客气的回道:“三十。”
三十,田老六心里默念着,这三十未免有些大了,自己女儿才二十出头啊。
孙媒婆见他不说话了,立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六啊,赵公子家中殷实,以后田纯若是嫁过去,必定衣食无忧,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田纯不住的翻着白眼,这人长的像村子外的那条马路,坑坑洼洼参差不齐,鬼才会嫁给他。
还没我家小白看着顺眼呢,哎!小白呢?
刚才还在门口站着的,眨眼就不见了,不会是乘机跑了吧!
边想边向外张望。
这时,赵安之忽然一手攀上了田纯的臂膀,用指尖细细的抚摸着。
“!!!”
田纯心惊,回过头看他。
赵安之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不停的冲她挤眉弄眼。
田纯强忍着恶心,无名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田老六还在掂量着,又问道:“不知赵公子为何三十未曾娶妻?”
赵安之头都懒得回。
“在下已有八房妻妾。”
“什么!”
这话一出,田老六立马不乐意了,转头看着孙媒婆。
“这与我之前说的,也相差太远。”
他原本是想给女儿找个踏实本分的男人,最好有一门手艺,日后能养活妻女。
有多少钱那不是必要的条件,可他千叮咛万嘱咐。
宁做穷人妻也不做富人妾,孙媒婆却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孙媒婆悄声与他说着:“不管做妻还是做妾,不就图个日子舒坦吗?田纯嫁去赵家你不也跟着享福。”
田老六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登时就拉下了脸。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正妻都有被丈夫欺辱的时候,更别说妾,低三下四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站起身就准备送客。
谁知田纯在一旁,抬手就给了赵安之一个大耳瓜子!
“啪!”
响亮的一声,把在场众人都给打懵了。
赵安之不敢置信的看着田纯。
“你!你发什么疯!”
田纯拎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扔了出去。
“给老娘滚!”
妈的,本狐仙的便宜也敢占,今天不让你脱层皮,本狐仙就不是狐狸养的。
气势汹汹的追了出去。
田老六和孙媒婆这才醒悟过来,立马跑去拦她。
“女儿啊,别动手!”
几人追出院子后,发现村花陈婉玲不知何时竟然出现,扶起了地上的赵安之。
故作温柔嗲嗲给他擦去脸上的灰尘。
“疼不疼啊?”
赵安之一看她的相貌,立马眼里放光,像夜里的狼一样。
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疼,不疼。”
孙媒婆急忙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转头责怪田纯。
“丫头,话你好好说,干嘛动手打人啊!”
田纯冷哼一声,亮出拳头。
“快带这色胚滚!要不连你一起揍!”
田老六在一旁劝她:“女儿,别生气”
孙媒婆面子上登时下不来,她可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有名的媒婆,谁见了不给三分颜面。
今天被这般死丫头当面辱骂,还是头一遭。
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
这时,陈婉玲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啊,本就是个傻子,病好了也不正常,孙媒婆你别和她计较。”
说着柔情似水的看着赵安之。
“赵公子,不如去我家坐坐。”
赵安之仿佛被勾了魂儿一般,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孙媒婆狠狠挖了田纯一眼,赶忙也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田纯气的一屁股坐在院里,不见小白也不见田虎。
亮着嗓子大吼:“人呢?给我出来!”
只见厨房里,田虎抱着一只鸡,小白拿着一条鸡腿。
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事情结束了?”
小白咬着鸡腿问。
田纯本就气的要死,看着二人悠哉悠哉的啃着肉更是无奈。
这俩死小子,竟然躲在厨房里吃肉,简直气煞本狐仙也!
“爹!你干嘛好端端的给我相亲?还找这种不是人的玩意儿?”
田老六也十分不满意赵安之,脸色铁青。
“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说完,回屋吃饭去了。
田纯看着三人还有心情吃东西,气的白眼差点翻上天。
还有那个村花,居然敢跑到家里来搅合。
行!给本狐仙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