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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避重就轻

  苻湛虽对乌格无情,却也不会随意迁怒,此时离开的话倒像是在针对乌格似得。

  “男子之间聊的话题,你一个姑娘家掺合什么?”华衡从乌格手里挑了个瓜果,一口咬下去口齿生津。

  “恩,好吃!”华衡口齿不清的说道。

  乌格冲着他皱了皱鼻子,扭头递给苻湛一个,“尝尝吧,味道很好的。”

  苻湛答了一声谢,接过来却没吃。

  夕阳下的运河有冷风扑面,甲板上没有避风的位置,衣袂被吹的鼓鼓囊囊,苻湛却觉得太阳穴发紧……

  一天后,这艘船改道,朝着京城外护城河识去。

  这一路还算太平,萨乐君在阳光好的时候也会离开房间,在甲板上晒一会儿太阳吹一会儿风。

  自从那天和苻湛因为华衡的事情不欢而散后,萨乐君没再见过苻湛。

  边休还是会每日来找萨乐君聊天,天南海北漫无目的闲聊,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不到两日的时间,连甘劭也发现了苻湛的不对劲儿。

  “按道理咱们水路行驶的十分顺畅,也没有基尼过什么意外,可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像是揣着什么秘而不宣的大事似得,总觉得怪怪的。”甘劭问萨乐君。

  萨乐君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细雨朦胧的水平面,抬手捋了一下俄日按的头发,注意力都放在烟雨朦胧的护城河上。

  “我心里揣着秘密多了去了,你想知道哪一个?”她故作轻松的冲着甘劭眨了眨眼睛。

  边休最先诧异,“藏那么多的秘密,也不怕憋死你,优思过甚,对你的内伤百害而无一利。”

  萨乐君微笑,“别那么夸张,我自己也是大夫,你的话哄别人兴许有用。”

  “嘁,病由心生,你不信就试试看。”边休反驳。

  甘劭夹在中间垂眸喝茶,不打算凑热闹。

  一杯茶见了底,甘劭才说,“还有几日就要抵达京城了,苻湛和你闹别扭也好,忙得无暇顾及也罢,回到京城之后,你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自由。”

  “我现在也不自由。”萨乐君笑着,眼角眉梢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我从遇到你们之后,已经不知道自由的滋味了,来去不受限制那就是所谓的自由吗?”

  我想要做什么,想要怎样的生活,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船此时经过一个小小的渡口,细雨朦胧中有人依依惜别,也有人相拥倾诉衷肠,油纸伞下簇拥着不少人。

  萨乐君指着拿出,问甘劭:“你看他们,为了家人奔波,为了远离水深火热的生活,在东奔西走,在日夜操劳,我以前也是这样,可我为的是苻湛。”

  可苻湛是她的家人吗?

  当然不是。

  她和苻湛的关系很奇怪,矛盾又纠结。

  像是母子、师徒、姐弟、仇人、暧昧的对象等等,直到现在萨乐君都看不透,究竟哪一个才是她想要的。

  甘劭和边休都隔着一层雨帘望过去,看着渡口拥挤的人,也像是想起曾经的自己。

  “我当初是为了自己而活,可回首想想,当初生意做得再大,又如何呢?晚回不来失去的那些童年时光和未了的心愿。”甘劭有感而发。

  边休笑,“你们是在讨论人生的意义和归属吗?若是时间倒流,我还是会选择相同的经历,没有那些过去,我们如何像现在这般聚在一起。”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边休看向萨乐君,“你方才说,当初你的那些选择都是为了苻湛,那你没有从中得到成就感或者归属感吗?没有苻湛,你会过上什么生活?比现在好很多吗?未必如此。”

  边休避重就轻,如实说道:“当时的你为什么做药材生意,又为什么和我们联盟,真的只是为了苻湛复国?而不是为了自己所追求的生活为之努力吗?”

  萨乐君楞了一下,“是,我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可做,有目标而奋斗罢了。”

  她暗笑,自觉地摇头,拎起茶壶倒水,“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了,总是将自己放在‘好人’的立场上,可谁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呢!”

  莫名来到新的世界,总要找一个依托,

  苻湛就是承载她一切希望的依托,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远不如从前了,颇有点背道而驰的感觉。

  “你和苻湛之间发生矛盾、针织等等,每次都是冷处理,要么是你不理他,要么是他可以冷落你。”甘劭搁下茶杯笑了笑,“你有时候很好懂,有时候却看不透。”

  “是和华衡有关系吗?”边休突然问,“华衡自从登船之后,没有主动来过你的房间,而且我留意苻湛这几日和华衡也没见过面。”

  萨乐君没否认,“恩,和华衡有关,我不知道他和苻湛说了什么,但我估计涉及到敏感的问题。”

  “敏感问题的话,那肯定要上升到晋国和宋国了!”甘劭推测。

  边休反问,“可华衡是个不受宠的世子,没有官位在身,他能知道什么国家大事。”

  “人不可貌相,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旁人想要我们知晓的而已。”甘劭意味深长。

  萨乐君砸心里附和:没错,华衡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一夜过去之后,这场雨却又越演越烈的征兆。

  萨乐君没想到她和苻湛关系破冰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

  大雨持续了两日,边休这个大夫居然病了,不劳烦萨乐君出手,他自己就已经煎药服用了,为了避免感染给传利的人,索性也不再出来晃荡了。

  偏偏此时苻湛也开始发热咳嗽,穿上除了萨乐君之外,没人懂医术。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伤风,苻湛也没在意。

  可是发烧烧得说胡话就有点严重了,乌格和文卿公主神色慌张的来找萨乐君,这才将苻湛病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稿子。

  “你们最好别去他的房间了,免得也染上。”萨乐君收拾了一下,将有可能用到的医疗包带了过去。

  在抵达苻湛房间的时候,他的屋里没有点灯,窗户的缝隙有光影透过来,四周皆是黑暗。

  靠坐在床榻上的苻湛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比萨乐君之前见到的更显单薄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苻湛听出了她的脚步声。

  生来倔强手里的东西放下,反驳到:“不欢迎我也没办法,你病了。”

  点了烛灯,萨乐君才看清楚苻湛的模样,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异常的红,嘴唇却是青色,脖颈不正常的红潮泛着点点透明的深红,像是起了疹子。

  “万幸没让乌格她们跟来,你这是传染性的疱疹。”萨乐君确认无疑。

  苻湛挑眉,“那你赶紧出去。”

  “我没事,不会被传染的。”萨乐君打过疫苗,而且她这幅身体的原宿主也在十一岁的时候得过此病,自然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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