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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出发路上

酿酒娘子七岁半 南风至北 3668 2024-11-12 21:29

  昱儿鼓着小脸:“小姑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这是不对哒!”

  得,小嘴还挺贫,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不过后来沈宓还是给他多做了好些吃的,还是那种能放得久的,虽说并不缺,甚至酒楼掌柜的隔两日就会让小二送东西来,或是那日的好汤,或是新做的甜食小糕等,但沈宓做的,总归是意义不同。

  不过到后来沈宓却发现,她做得越多,昱儿却反倒越不开心了。

  “小姑是不是做完了就到了要出发的时候呀?”昱儿不舍地问,小手拉着沈宓的袖子,巴巴地望着她。

  小眼神可怜得,沈宓被他瞧得心里也难受极了,矮身蹲着与他平视,温声道:“小姑会给你写信的,你乖乖等我好不好?”

  昱儿点点头,偎进她怀里蹭了蹭:“嗯,我很乖哒!小姑要每天都想我,还要每天都吃好吃的,我给小姑买了糕糕,路上记得吃完,还有还有……”

  小娃娃又仔仔细细地罗列了一堆琐事,沈宓听着,面上没有半分不耐烦,一一应了,抱着小娃娃,也舍不得撒手。

  之后要好长时间都抱不到了呢……

  ……

  沈宓出发的那日是个好天,没那么冷,虽说有太阳出来,但也算不上热,魏璟邑的马车早就在外面候着了,魏夫人过来送两人,顺便想着把昱儿接到府里住一段时日。

  赵婶子倒是没什么意见的,她现在日子过得闲适得不行,每日里就做做饭,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儿做,沈宓在的时候都不用她做饭,可真是让人叹一句享受。

  不过再过些日子,赵禾跟赵小五就要来了,到时候也可以照顾他们,也不至于找不到事儿干,都快闲出花样来了。

  “小姑一路顺风~”昱儿揉着困倦的眼睛,软软地道别,眼里满是不舍,眼眶也红了些,但很有小男子汉气概地忍住没哭。

  牛蛋儿这会儿还没到上课的时候,便也跟在旁边送沈宓几人。

  弦立昨日下午就出发去接赵禾跟赵小五了,身为师傅的他,自然是去接人的不二人选,沈宓也顺便让他带去了自己想要找人跟着去西北做蒸酒的信,只等着赵家村的回信了。

  至于他是怎么与明善道的别,从他满脸春风来看,怕是不大简单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便也没多加耽误,很快就上路了。

  马车越行越远,知道门口目送的几人从视线中消失,沈宓在依依不舍地放下车帘,轻轻地叹了口气。

  明善在外头赶车,闻声立刻道:“小姐要不要玩点别的?”

  沈宓:“不了,我有些困,先休息会儿,到客栈了记得叫我。”

  早上起得有些早,她这会儿需要补补眠才行。

  捞起小毯子盖好,沈宓脑子里都是昱儿的声音和小脸蛋,听着外面车轱辘的声音,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最后呼吸逐渐绵长。

  就连魏璟邑过来都不知道。

  “睡了?”

  明善自觉地给他让了个位置:“是,小姐昨晚就没怎么睡,今早又醒的太早了,这会儿正休息着呢!”

  魏璟邑放轻了动作进去,正瞧见沈宓睡的酡红的小脸,似乎是有些热,汤婆子被她扔在了半边,小毯子也掀开了一个角。

  他轻轻地给她盖好,满脸笑意。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都没有人那么没眼力见敢过来打扰——除了神经大条并且刚跟赵芸娘分开的甘蓝。

  他策马上前来,嘴一张就要出声,却是忽然被明善瞪了一眼,愣了愣连忙反应过来,轻轻敲了两下车窗。

  魏璟邑动作一顿,然后沉着脸出去。

  “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儿。”他如是说道。

  甘蓝亦是愤愤:“主子,怀安侯那废人又派人来截咱了,没个新花样!等我领人去收拾他们一通厉害的!”

  他们出城的事儿传到怀安侯的耳朵里,这人自然是忍不得的,竟是出钱去请了江湖上的杀手来,真真是将人恶心到了。

  明善也转头过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怀安侯此人惯来是个阴狠的,这次的动作……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甘蓝皱着眉:“有啥不能解决的,那一帮子散人,里面我看了还没有啥厉害的人物,难不成还能伤了咱们不成?!”

  魏璟邑睨了他一眼:“不就是没能定下婚事,你恼得连思考都不会了?”

  甘蓝一噎,心虚地往明善那边看了看,然后压着声音道:“主子您可小声些,我,我要脸……”

  “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要什么?你带两队人先去前边探探。”

  甘蓝睁大了眼:“啊?可是那些江湖人在后边儿准备着呢,自以为藏得好,咱们老早就发现了的!”

  都发现了难道下一步不是动手?

  魏璟邑:“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甘蓝连忙下去调人去了,魏璟邑回头,恰好瞧见沈宓满脸懵地掀开车帘往这边看,还未清醒的迷糊模样,让魏璟邑的心软成了一片。

  “吵醒你了?”他走到窗户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沈宓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开口:“没,我也睡够了,再睡该头晕了。发生什么了?”

  魏璟邑没回答她,转头说起别的来:“齐家主求张恒救女无果,跟张家翻了脸,齐家跟布庄的生意现在是张恒亲自接手了。”

  沈宓眉头轻皱:“这桩生意用得着张恒亲自接手?”

  说完,她似乎才意识到什么,惊讶地张大了眸子:“是……因为咱们?”

  魏璟邑:“差不离,他分明要忙着对付月妃和张家那些老顽固,估计是听说我们有这个意向,所以才会插一手的。”

  当初想着走布庄的生意,原本就是想着对付齐家,谁曾想还没等到跟布庄有来往,张家和齐家自己就先翻脸了,真是有意思。

  而且张恒通过亲自接手这桩生意,来跟他们表明如今的态度:他们,算是真正的走到了对立面。

  沈宓自是明白这一点,但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相反觉得这样才是不错,若张恒继续如之前那般,就真的是难做了。

  “你准备如何从他手里抢了这生意?这算是咱们与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争吧?”

  沈宓点点头:“是,之前的基本上都是张二在从中作梗,张恒作壁上观,现在不一样了,我也能领教一下张恒做生意的手段。”

  想了想,她又继续道:“我昨日画了些新花样,伯谨哥哥帮我拿三张给布庄吧?”

  魏璟邑面上笑意更深了:“你是想让我做明面人?”

  沈宓往车壁上靠了靠:“我只是出点小主意,这利润都是伯谨哥哥的嘛!”

  魏璟邑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给了她个脑瓜崩:“小没良心的,我哪里是在说利润问题?你既然有把握做好,怎么不自己出面?届时赢过张恒的话,名声也就打出去了。”

  沈宓自然是清楚这个问题的,因为张恒的名头也不小,又是身为皇商的继承人,在逐渐掌握张家大权的当口,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的表现,而沈宓若是在这件事上赢过他,那在生意人的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回小名。

  虽说果酒东家的名头大家都有听说过,但听说和重视,到底还是两回事。

  所以沈宓若是自己出面,赢了之后的好处只会多。

  但沈宓却拒绝了:“我懒。”

  她现在满心里都是在西北发展酒业的事儿,不想耗费多余的心思跟张恒周旋打生意战。

  唔,似乎有伯谨哥哥在身边,就会下意识地躲懒呢。

  两人说着话,殊不知京城怀安侯府已然闹翻了天。

  侯夫人这几日是越过越拮据,甚至到了要跟娘家人借钱的地步,而她借钱的动作被怀安侯知晓,这个瘫在床上的人竟然对她动用了家法!

  说什么规矩为大,其实不过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府里奴才已经遣散了好些,侯夫人本以为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和忍受,没曾想在拖着伤给他送药想跟他好好谈谈的时候,却得知怀安侯竟然藏有暗地的钱庄!

  还拿了钱去请江湖人去截杀魏璟邑一行人!怀安侯发现她知道了这事儿,不仅没有辩解,还一副知道又如何的模样,气煞了侯夫人!

  “你真是没救了!”

  看见他还这么大手笔地去做一件必然要失败的事儿,侯夫人再也受不了,扔了手里刚熬好的药,转身便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侯府,就连行礼都没带。

  这事儿落到外人耳朵里,那都是说怀安侯如今做不成男人了,侯夫人嫌弃所以离府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怀安侯可真是沦为了京城权贵圈的典型笑话,就连宫宴都不曾叫他了,而月妃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频频犯错闹到皇上跟前,刚开始还只是简单的训斥,后来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将她禁足了。

  不管是何种惩罚,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月妃失宠了,甚至惹了皇上厌恶。

  “诶,早知道当初就不来月妃宫中了,本以为能沾沾她得圣宠的光。谁料想竟然失了宠,真是没用,连累我们也受别宫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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