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谢老太婆被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小陈叔领着里正走进院子里,院门口的村民们看到里正,也都安静了许多。
谢老太看到里正来了,跑到里正跟前,抹泪哭起来。
“里正,你可要给我做主呀!我大儿媳不孝敬公婆也就罢了,竟然还对自己婆婆动起了手,”谢老太嗓音尖锐,举起自己的左手,给里正看了看。
里正被谢老太婆的刺耳声音,给震的头疼,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好好说。”
真是不知道这老太婆又在做什么妖子,天天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把家里搅弄得乌烟瘴气的。
要说整个村子,最让自己头疼的就是谢家的老太太和谢老二。
谢老太整日没事就是撺掇别人家事,一天天不是跟这家闹起来了,就是跟那家闹起来了。
“是这样的,王叔,今天麻烦您过来了,我想和谢家断绝关系。”谢世安恭敬的对里正说着,语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扫了一眼自己的娘说道。
庄元芸没有想到,谢世安竟然会提出断绝关系,站在谢世安身旁让他处理事情。
里正听到谢世安的话,稍稍震惊了一番,便又好心的劝道:“世安呀,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怎么放着好好的日子过,要断绝关系呢?”
里正知道谢世安提出断绝关系的原因,这么些年谢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都听说过,也只是稍微震惊了一下,要换自己有个这么刻薄蛮横的娘,天天霍霍的家宅不宁,自己可能比他做的更绝。
自己也是象征性的劝解一下,如果谢世安执意要分家,自己也是会同意的,毕竟谢世安是自己村唯一一个秀才,更何况谢老太婆做了些这么过分的事情。
“什么?你说什么?”谢老太听到自己大儿子的话说的话,震惊的一下子一蹦三跳的。
谢老太既着急既生气的指着谢世安大骂,“好你个谢世安,老娘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要断绝关系!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不能分家,绝对不能分家,分家了茂儿还怎么念书?
这些年,谢茂能念书也是靠的谢世安,因为是谢老太逼着自己谢世安去求私塾院长的,要不然谢茂早就被赶回家了。
因为谢世安手不干净这件事,方圆十里谁还没有听说过,自从谢茂进了书院,书院的学子们,经常丢东西,这不会没有人怀疑过谢茂。
如果和谢世安断绝了关系,茂儿就极有可能会读不了书,而且这些年,家里吃喝全靠的大儿子,就连茂儿的束脩都是谢世安出的。
不能分,说啥也不能分!
里正听着谢老太咋咋呼呼一顿骂,心里也很是烦躁,谢老太的声音震的自己头都快炸了。
“闭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这个婆娘真是,哎!”里正皱着眉指着谢老太,随即便把手甩了下来。
里正看到谢世安似乎有话要说,随即指着谢老太,语气中带着威严,“你别说话!让世安说完。”
好歹是自己村唯一的秀才,再怎么说也是让自己在别的村村长里,长了颜面。
谢世安听到王叔的话,语气不急不慢说着:“王叔,你是不知道,自从分家之后,我每个月都会按我娘的要求,给谢家送去粮食和钱粮。”
“但我娘她常常来我们这里抢粮食,我娘子是个性格软弱的,不懂得拒绝,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常常来我们这里抢粮食,让我们这一家怎么活。”
“没分家之前,我靠抄书赚的钱,用来念书花一部分,剩下的全交给了娘,全被买成了粮食,但我们一家四口吃的却连猪都不如,每日只给我们喝一些粗粮糊糊,甚至连馒头也不给我们吃。”
谢世安身旁的二儿子谢明哲,绘声绘色,奶声奶气的说着,“是的是的,里正叔叔,我之前看到奶奶给二叔买鸡腿吃,却只给我们喝糊糊。”
院门口听到此话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老天呀,这还是不是亲娘啊,同样是一个娘生的,为何却如此对待自己的大儿子。”
“我说之前我从谢家门口过,就听到谢老太,跟自己孙子说,鸡腿是给你二叔吃的,你二叔要读书补身子。”
“呵,读书?那可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天天偷鸡摸狗的。”说此话的是之前,被谢茂偷过鸡的李婶子。
因为李婶子家的丈夫得了肺痨,干不了重活,家里全靠李婶子自己撑着,家里唯一一只鸡,舍不得吃,留着下蛋吃,却被谢茂偷走吃了。
谢茂今天一早就对娘说饿了,暗示娘去大哥家弄点吃的来,娘去了却等了好久都没有回来,便打算来大哥家来看看。
谁知道刚走进大哥的巷子里,便看到大哥门口围了很多村民。
只感觉大事不好,便着急的跑了过去,刚跑到门口便听到李婶子说的话,谢茂重重的看了一眼李婶子。
李婶子刚说完话,便看到谢茂来了,心里便有些不安,毕竟是一个手不干净的人,心思歹毒的要命。
一想到之前骂了谢茂一句的小孩,就被谢茂掐断了手,就感到后背发凉。
谢茂走进大哥院子里一看,竟然里正也在,便着急的问自己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里正也在这。”
谢老太一看自己宝贝儿子来了,便着急的说着:“你大哥要和咱们断绝关系!”
“什么?”听到自己娘说的话,谢茂瞪大双眼,震惊的语气都扩大两倍。
不能同意大哥断绝关系,断绝关系了,人家哪还会管谢家,一大家子四五扣人还吃什么?
谢世安听到儿子的话,右手揉了揉儿子的头,继续对里正道:“王叔,这次我也想了很久,才做了这个决定,我今天一定要和谢家断绝关系。”
“之前我没娶妻前,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现在我有了妻子和儿子。”
“以前我娘整日里磋磨我娘子,坐一上午的农活,中午还一口饭都不给吃,本以为分了家就好了,谁知道娘变本加厉,竟然常常来抢吃食,我不想他们再跟着我受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