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直觉
方晚玉以为自己猜错了,“你在顾虑什么?”
“嗯...闻琮会不会打我。”
“不会的,他安排了人在我身边,你一身的功夫跟着我实属浪费,到时候我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方水生这才满意了,第二天便和方小满下了山。
景州城从极乐坊的人进入后,开始大肆招兵买马,每天都有许多人投奔前去。
方水生明明可以走后门,但他不走,偏偏要在城门口耍一套刀法,要众人鼓掌称赞他,要负责招兵的小伙子求着他加入,他才满意。
晚上回到家,方水生兴冲冲地和大伙说他通过了的事情。
方晚玉在给即将出生的小猪做暖床,要不然冬天太冷了,怕熬不住。
听了方水生的话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嘿嘿,当然啊。”方水生化身话痨,激动地和方晚玉分享今日所见所得,“阿玉,你还记得极乐坊的刀铺吗,他们就是在负责做刀剑这类的东西,还有卖鸟的那个掌柜,你记得吧,他射箭一射一个准,对对,还有卖肉饼的掌柜,他骑马可厉害了。”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方晚玉来了兴趣,“你接着说。”
方水生喝了口水,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极乐坊是这般卧虎藏龙的地方,看方水生的描述,里面有不少是真正当过兵的人,有些连将军的职位都做过。
可为什么沦为了草寇?
方晚玉问方远,方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来这个答案,也许闻琮知道,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腊月来临,大雪纷飞,猪儿在一声啼叫声中出生。
有过接生经验的一家人有条不紊,烧热水、清理身体,剪牙、剪脐带和猪尾巴、煮潲水。
一个晚上下来,接生了两头猪,第二天还得照顾孕猪,抱小猪去喝奶,防止抢食。
虽然累,但看着粉嫩的小猪健健康康的,一切都值了。
方晚玉把被子抱来了猪舍,打算这几天在猪舍休息,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方水生和方小满从加入极乐坊的军队之后,便很少出现在山谷之中了。
陪着方晚玉的大多数是方小溪,或者方远。
其实她不需要谁来陪她,但方小溪估计是怕她无聊,一边看着账本,还要一边跟在她身后。
“嘶——怎么感觉还是冷。”猪舍外的憩息屋里做了一个火炕,方晚玉打了个寒颤,“我去看看猪儿。”
一打开门便看到了闻琮。
两人有快一个月没见面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方晚玉好几次下山都找不到人,也不知道他的新家在哪里,只要等人主动来找自己,可一直没等到人。
“我以为你穿回去了呢。”方晚玉开了个玩笑,继续往猪舍去。
闻琮将带过来的吃食放进憩息屋,随后跟了过去。
“生了多少只猪?”
闻琮的声音在后背响起,方晚玉翻开被子一看,猪儿一条条地睡得正香。
“二十头。”方晚玉又伸出手试探了一下猪儿的温度,温度正常,没有出现高烧低烧的状况。
一共得到了两批猪,猪儿全都健康有活力,方晚玉不知道是不是金手指的作用,她的猪每一只都长得差不多,不大不小整整齐齐的。
闻琮蹲下身体,看着还没长出毛粉嫩的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然后随手抓了一头放在手里把玩。
猪儿睡得死,无骨似的,软成一团棉花,呼噜噜地打着鼻鼾。
“你看,像不像你?”闻琮将猪儿放在方晚玉脸颊旁,对比了一下,自问自答,“像,太像了。”
除了都是粉色,其实一点也不像。
方晚玉的脸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一颦一笑灵动无瑕,美得不像凡间之人。
“像你个头。”方晚玉小脸骤生火气,生动又活泼,“放下别乱动,等会醒了就麻烦了。”
“为什么?”
终于轮到闻琮问一句为什么了,方晚玉故作严肃,“因为醒了啊。”
闻琮:“...你还不如别解释。”
“我不想解释的,但你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我忍不住不告诉你。”
看完了小猪儿,方晚玉又去喂了两头孕猪,待到孕猪吃完了才重新回到憩息屋。
推开憩息屋的门,却不见方小溪的身影,她只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自己回去了。
“小溪怎么走了啊。”方晚玉手里有闻琮带来的白薯和芋头,方小溪不走还能享受一顿美食。
方晚玉将白薯和芋头放到憩息屋外的灶台烤,顺带煮了点开水,拿来泡茶喝。
家里只有方远喝茶,说是茶,其实就是先前用来练手的橘红果。
闻琮拿了块果皮在手里盘,问道:“橘红什么时候开花?”
“开春吧,清明后落果。”方晚玉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明年能结多少果。”
言毕,她又轻微地叹了口气,闻琮察觉到她有事,“怎么了?”
方晚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几片果皮让她反复洗了好几次,迟迟不放进茶壶里泡。
闻琮也不急,静静地看着她。
方晚玉忍不了了,一屁股坐在闻琮对面,“我之前为了让果子成交,骗王天霸说我有满山的果,你说我要是明年交不出那么多货,他会不会对我有意见,不让我在景州城做下去了。”
方晚玉此刻是一百个后悔,当初哪里想得到景州城会打开,更想不到景州城还是让王天霸给攻了下来。
“那你现在赶紧种满山不就好了。”闻琮轻飘飘答道。
“我要是能种——”方晚玉急切地拐了个弯,“你让我玩文字游戏?”
满山的橘红果,和满山的橘红果树,虽一字之差,但勉勉强强有关联。
可问题又来了,“现在也不是种树的时候啊,而且我只会炮制,不知道怎么种,万一种死了呢?”
闻琮答非所问,“你很怕他吗?”
“能不怕吗,从土匪头子做到了景州城城主,景州城以后就是他说了算,哪有我个小虾米说话的份。”
“之前你不是还想着和他断绝合作,想另寻活路?”
闻琮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方晚玉耷拉着眼皮,没好气地觑他,“你是故意来找我不痛快是吗?我现在和你说正事呢,你扯东扯西干什么?”
闻琮收起不正经,放低了姿态,讨好卖笑道:“王天霸所做之事你我皆有目睹,你觉得他是会给你穿小鞋的人?再说,就算你能拿出的果子不多,但也只有你能拿出,况且橘红果如今是作为药用,拿来当茶喝的恐怕只有你了,只要不生病,应付城里的人足够了。”
方晚玉茅塞顿开,杂乱的思绪瞬间被理直了,果子在城里能卖到天价的只有药用价值,但是谁没事天天生病,两棵树完全够了。
“不过,”闻琮道,“我建议你能多种一点就多种一点,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你怎么知道?”
闻琮指着自己的脑子,“商人的直觉。”
方晚玉白了他一眼,“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种,橘红果那块地全是礞石,不用起来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