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承宏似是想不起这人,随侍补充道:“这人是卫文翰的妹妹。”
李承宏这才想起来,先前他吩咐人收买这女子,命她暗中监视卫文翰的异常举动。
她今日忽地求见,卫文翰那儿定是出事了……
李承宏顿时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立即走出屋子,快步去往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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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郡公府,汀兰苑。
姜施施刚从顺天府大牢看望薛小怜回来,有了衣食供应,汤药什么的也能送进去后,薛小怜的身子也一日日好起来。
只是后背鞭伤严重了些,若是处理不好,恐会留下满背丑陋疤痕。
姜施施准备给小怜开些化瘀药方和祛疤的药膏,内外并用,一切备好后,交给苏荷亲自送去大牢内。
屋内只剩她一人时,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只骨哨连吹三声。
等到第三声响起的时候,窗牖已有扣门声音响起。
姜施施开窗,一见来人便问道:“庆管事,那批武器找到了吗?”
季舟从卫文翰口中套出那批武器的下落,便偷偷带着卫思思出了卫府,在施施早就安排好接应保护她们母女的护卫,在他们的保护下,很快平安回来。
季舟将卫文翰所说的一切尽数转告给了姜施施,姜施施看着季舟双脚流血,行走艰难的凄惨模样,心怀不忍,给她的脚上了药膏又用纱布缠裹好,便吩咐侍女将季舟带去厢房好生照顾。
至于卫文翰,他也一并被带了回来,交给元庭芳,由他手下那些精擅审讯的人“照顾”。
半日之前,姜施施已将那批武器的私藏地址告知了元庭芳,按理来说,若无意外,那批武器应该已经到手了。
但庆丰眉宇皱起的面色却显示事情并不顺利。
“回禀二小姐,等我们的人赶到时,那批私藏武器已经被人先取走了。”
“什么?”姜施施惊讶。
“小姐放心,现场留下了许多痕迹,而且那批武器不是小数目,转移起来难度很大,有很大可能追回来。”
姜施施的心还未稍稍放下,庆丰就说了另一个更惊爆的消息。
“半个时辰前,六皇子忽然进宫觐见,一刻钟前,我们主子被紧急召进宫中,虽然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但我们主子吩咐我嘱托您。
六皇子先行出手,情况有变,您要有随时也会被召进宫对峙的心理准备。”
姜施施若有所思,轻轻颔首,“我知晓了。”
“奴才将话都带到了,那便先退下了。”
庆丰拱手,随即便悄无声息地从窗前飞身离开了。
庆丰走后没多久,就有一辆宫中的车停到姜郡公府门前,下来一个青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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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临华宫内。
“娘娘,这是陛下新赏下来的宝光珍珠圈金镜,一对百花景泰蓝瓶……还有这对缂丝牙柄刻八仙宫扇,这次除了贵妃娘娘的广阳宫,便只有咱们宫中才有赏。可见陛下对您的心意,并不比对贵妃娘娘少。”
宛儿报菜名似的给谢如锦介绍成帝赏赐的珍宝,还盛赞她的恩宠。
但谢如锦单手支颐,意兴阑珊,视线穿越重重屋檐,望着头顶阴云密布,似有雨即将落下的天空,不知在想写什么。
宛儿轻叹一口气,她家小姐自从入了宫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除了和金贵妃斗法时,能看出几分过去娇蛮的影子,现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心不在焉,仿佛三魂七魄丢了一魂。
此时有宫女走进来,福了福身回禀道:“嘉妃娘娘,谢侯爷求见。”
谢如锦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除了陛下,谁来见我都不见……”
话音却忽然生生止住,难以置信地问宛儿,“是谁……是哥哥来见我了?”
宛儿欣喜点头道:“是的,娘娘,侯爷来见您了。”
谢如锦一时喜不自胜,游荡出去的那一魂瞬间回来了,站起身时险些撞倒了凳子,却顾不上管这些,转过身问宛儿,“我的妆容衣服有无不妥帖的?”
“都好,娘娘一直都是最好看的。”
“那……那快宣哥哥进来。”谢如锦胸脯起伏一瞬,语气激动道。
谢如锦摆正坐姿,脊背挺直,端坐于锦榻上。
谢宴之的身影一出现在殿门前,她的目光瞬间变黏了上去,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
可慢慢的,她却直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来。
她与哥哥自幼一起长大,对彼此实在熟悉,对方有任何异常都瞒不过彼此。
今日,哥哥有股说不上来的异样,但细究却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哥哥,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快上坐……”
她吩咐宫女,“快上茶,还有糕点,只要那些不太甜腻的,哥哥爱吃,不要我往日常吃的那些。”
按理来说,她是皇帝妃子,称呼谢宴之哥哥,不合规矩,但谢宴之并未拒绝,谢如锦心中生了一分喜意。
果然,哥哥心里还是有她这的……哪怕哥哥生她再大的气,都不会不认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的。
茶点送了上来,许久未见的亲兄妹对坐良久,谢宴之始终一言不发。
谢如锦率先打破稍显尴尬的气氛,情不自禁扬起唇角笑道:“哥哥,你……你今日忽地来看我了?”
自从入宫后,谢宴之便与她断绝了所有联系,连一封家书都不曾递给她。
“听说你颇受陛下恩宠……”谢宴之沉声道。
谢如锦面色有丝不自然。
却听谢宴之道:“这是好事,有陛下的宠爱,你至少有自保之力……以后记得多保重自己。”
谢如锦来不及窃喜哥哥关心自己,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哥哥,你为何这么说?难道哥哥你要出远门……”
谢宴之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站起身。
按照礼制,对谢如锦拱手行礼后,便要转身离开。
仿佛这一趟只是来看一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