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妃抬起凝脂白玉般的修长手指,为金小妹捋起鬓角的发丝,“你放心。”
金小妹微微噘嘴,“元哥哥他心里只有那个姜施施,不愿意娶我,阿姐又能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阿姐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元庭芳的心上人是谁,她无法控制,但除掉他的心上人不就行了……
金贵妃笑得像只妩媚狐狸,指尖丹蔻艳红得仿佛是流动着鲜血。
再者,早上她得到消息,姜施施居然去看了牢里的那个老贱妇。
自从进了大牢,老贱妇处处小心,为了避开她暗中派人下的毒,险些将自己饿死。现在找姜施施的目的,自然是用她手中的把柄与姜施施交易,换取一命。
但她与李承宏的事,哪里能容第四人知晓?
哪怕一丝丝风险,她都不敢冒。
必须除掉姜施施,既是成全小妹,更是为了她与整个荣国侯府的身家性命。
金小妹还想在广阳宫待到晚上,但金贵妃却没有允许。
金小妹近日进宫勤了些,后宫定会有人多言,往日她自是不怕的,但眼下她还是小心为妙。
金小妹不满微撅嘴,撒娇不愿离去,金贵妃只好安慰她:“不久后便是万寿节,那时就有进宫的机会了。”
万寿节最是热闹繁华,金小妹喜欢。
“……好吧。”
金贵妃站在窗前,目送着金小妹身影离去。
头也不回地吩咐侍候一旁的宫女,“去长公主府找元庭芳,说我想见他。”
宫女有些惊疑,“娘娘……除非陛下谕旨,否则外男不能入后宫。”
妃嫔不得见外男是后宫铁律,她们娘娘克己遵守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事为何忽然要见元庭芳?
再者宫墙重重,守备森严,外人怎能进来?
“你去找元庭芳就是了,他自有办法来见我。记住不能让其他人觉察到。”
宫女万般无奈,只好听令,“遵命,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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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府内。
池边帐幔翩跹,丝竹悦耳。
李承霁边观赏池上的美人儿曼妙舞姿,边抬起酒盏,酣然畅饮。
喝到尽兴处,还举起酒盏与元庭芳遥遥对饮,好不痛快。
为首的舞姬蛾眉皓齿,尤其起舞时,腰肢纤软若无骨,李承霁的眸光似有似无瞥过她。
“殿下,您今日饮酒太多了,对身子不好。”
席上的齐蠡滴酒未碰,劝李承霁道。
李承霁眼角微红,眸色有丝熏熏然,“先生,难得逢大喜之事,饮得这般痛快!”
可他从前日起,便在宴饮,到现在,已经连续三日都在大肆享乐畅饮,违逆了往日清正自持形象。
元庭芳斜倚在榻上,手中慢慢摇晃着酒盏,“齐先生,你不要这么古板,除掉了六皇子这个大敌,阿霁难得这么高兴,多喝点酒又能怎么了?”
“元公子,殿下喝了太多酒了。”齐蠡面色不改,但语气似有不悦之意。
元庭芳却仿若无所觉,又或者压根不在意,“……人生在世能遇见几桩大喜之事,多喝点又能怎么了,你说对不对齐先生?”
两人间的气氛隐约开始不对劲。
李承霁见状,搁下酒盏,“庭芳,齐先生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此事确实是我得意忘形了。来人,将酒都撤下去,换茶端上来。”
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撤酒端茶。
元庭芳不悦地轻啧一声。
齐蠡从始至终坐姿端正,腰背笔直,再度嘱托道:“陛下将操办万寿宴事交付给殿下,便是看重殿下有意历练,殿下定要尽全力而为,既是给陛下也是给朝廷百官看。”
“先生放心。”李承霁态度很是恭敬,“本王在饮宴之前,已经将宫宴诸事安排下去了,备宴一应事项正在准备,请帖也已经发到京中各府,各国进贡祝寿也陆续抵达上京。”
他手下能人不少,许多事宜只要吩咐下去,就有人有条不紊替他操办。
“那就好。”
似是不愿在此闻酒气,齐蠡起身意欲离开,顿了下却还是道,“殿下,您过去谨言慎行,一丝行差踏错都无,才在朝中积累了如今的清正声誉,殿下您应该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声誉。”
对李承霁拱了拱手后。便转身离开了。
“阿霁,你当初费劲巴拉将他招揽到麾下,结果是招来个上书房先生,处处规训教育你?”元庭芳调笑道。
李承霁正了正自己散乱的衣襟腰带,敛了面上的肆意之色,“齐先生所说不无道理,本王这两日确有些行为失据,传出去于名声有碍。”
元庭芳意兴阑珊地举杯饮了口茶。“阿霁,自小到大你都这样规行矩步,活得好没意思。”
没了美酒美人相伴,元庭芳很快便起身走了,李承霁也起身回房。
刚走到门口,门缝内便飘出清甜诱人的幽幽花香,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推开门,便见屋内桌案上摆着一酒壶,床榻前的帐幔随风轻拂动,隐隐约约透出女子曼妙的身形。
李承霁关上门,也不用酒盅,拎起桌案上的银纹酒壶便往嘴中灌了一口,边饮酒边往床榻走去。
抬手撩起帐幔,便看见床榻上的女子,花容月貌,肌如凝脂,身上秋香色鲛纱衣半遮半透,是方才那个舞姬,。
舞姬缓缓抬起头来,眸含秋波,羞羞涩涩地轻声唤了句,“……殿下。”
李承霁又灌下两口杜康,最后一口俯下身,以唇渡给舞姬。
帐幔再次缓慢落下,银纹酒壶骨碌碌滚落在地。
一夜春宵,风情无限。
清晨,舞姬双膝跪地,服侍李承霁更衣束腰,悄悄抬眸,看见他俊秀面容,耳尖不由得染上淡淡霞红。
更衣完了,舞姬起身,盈盈屈膝福身,“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承霁没有理会,转身径直跨过门槛走出,路过守在门边的随侍时,递了个眼神。
随侍立即会意。
李承霁走后,便进门,将舞姬堵在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