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觉得姜施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只要你将我从这座大牢里救出去,供我一间二进小宅,每月三十两月银,再有几个侍女小厮,粗使嬷嬷伺候,我便能随时站出来为你指证金贵妃。。”
姜施施听闻此话,勾起唇角,眸含讽意。
死到临头了,姜老夫人还在痴心妄想地做享福的美梦。
“老夫人,这个条件我不想答应,也办不到。”
她转身便要走,姜老夫人慌了,连忙抓住姜施施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施你千万别走,我……我不要宅子了。”
望着姜施施的脸色,姜老夫人狠狠心,“下人和月银我都不要了,只要你能将我救出这座大牢就行,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年岁已然这么大了,身子也不太好,在大牢里的每一日都是苦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姜施施神色冷漠,留下这句话,便挣开姜老夫人的拉扯,带着苏荷和鹿竹走出大牢。
主仆一起上了香檀马车,马鞭一甩,马车缓慢稳当前行。
姜施施闻着车厢内的檀香,阖目静思。
“小姐,我觉得老夫人的提议并不是毫无道理。拿捏着贵妃娘娘的把柄,不光能重挫金小姐,就连贵妃娘娘都要对小姐礼敬三分,小姐以后都能在上京横着走了。”鹿竹边为姜施施捏腿边道。
苏荷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你尽想着老夫人口中的好处,却没想到她没说的坏处。倘若小姐当真救了老夫人,那便是与金贵妃为敌。
金小姐与元公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小姐目前与金贵妃也并任何仇怨,为何凭空给自己树个大敌?”
鹿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满地噘嘴,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姜施施缓缓睁开眼,目光静如深林潭水,“……已经晚了,现在我已是金贵妃的敌人了。”
鹿竹瞪圆眼眸,一脸懵。
一回到姜郡公府,姜施施便召来德顺,交给他一枚金锭,吩咐道,“你去顺天府大牢打点,将老夫人调换到另一安全点的监牢,另外多关注老夫人的饭食,不要让人在里面动手脚。无需对她格外优容照顾,只需保她不死就行。”
“是,小姐。”德顺领命,转身利落离开。
姜施施想了想,还觉得不甚保险,又用骨哨召来庆管事,叮嘱他注意保护顺天府大牢内的老夫人。
姜施施下令几乎等同于元庭芳本人下令,庆管事领命后不敢马虎,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去办了。
老夫人确实是一枚对付金贵妃的好棋子,暂且便保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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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广阳宫内。
“阿姐,流言传到现在,元哥哥怎么还没反应,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娶我……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姜施施吗?”
金小妹坐立不安,满心忧虑,又照常贴近金贵妃,叫了声“姐姐。”
金贵妃却浑身激灵,仿佛受了大惊似的。
金小妹有些讶异,阿姐自幼胆大,连蛇都敢徒手抓,今日是怎么了?往常她这么说话,阿姐也没事啊……
金贵妃迅速恢复镇定,将桌案上的一碟精致糕点推到金小妹身前,“这白玉霜方糕你最爱吃,我吩咐小厨房特地给你做的,多尝尝。”
眼见金小妹转移了注意力吃起糕点来,金贵妃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眼底的恐惧忧色掩都掩盖不住。
御林军在费家村围剿了李承宏的死士后,陛下大怒下令彻查锻造营爆炸一案。
这一查,便查到她那个不争气表兄身上,继而查到她身上。
查出了她与李承宏的暗中往来。
昨日,她与陛下共用午膳时,陛下待她的态度便不同往常,眼底的审视猜疑令她胆战心惊。
“阿姐,后日便是你的生辰了,陛下的赏赐送到了吗?”
金小妹吃着糕点,注意到金贵妃神色忡忡,便找了这个话题想让她高兴,谁知金贵妃稳重,眼中忧色反而更浓了。
过去十余年,她的生辰宴皆是大操大办,陛下的丰厚赏赐也早早送到广阳宫,摆得满宫皆是,引得六宫艳羡眼红。
可今年都到现在了,还是毫无动静。
她只得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刚刚派去乾德殿的宫女身上。
若是能将陛下请来,陪她用午膳,那就还未到最差的情形……
没一会儿,宫女便从乾德殿回来了,福了福身后回禀道:“贵妃娘娘,陛下去了临华宫用午膳,还说晚膳也会陪嘉妃娘娘用。”
即便是金小妹都觉察出异常了,马上便是阿姐的生辰,陛下不多陪陪阿姐,反而去临华宫陪嘉妃?
“阿姐,发生什么事了?”
金贵妃面上维持淡定,安慰金小妹道:“没事,陛下最近与我闹了些矛盾……过些日子就好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次不同往常。
她触碰到了成帝的逆鳞,不可能过得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与李承宏的事,陛下眼下还不知晓……
金小妹担心问道:“阿姐当真没事?”
“你难道不信阿姐吗?”
金贵妃勾起艳红的唇,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久居深宫,见过各种风浪,斗败过各种心机嫔妃,眼下虽然处境艰险,但并不是毫无挽回机会。
金小妹深知她的能力,便放下了一半的心。
“至于你与元庭芳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