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之见状瞳孔骤缩,一把拉住姜施施的手臂,挡在她身前。
所以,姜施施她们推开房门时,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元庭芳腰带解开,衣衫不整,而金小妹衣饰清凉,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
而她自己也被谢宴之握住肩头手臂,小心护着。
从元庭芳的视角来看,姜施施全身被谢宴之搂在怀中,头靠在他的胸膛,两人肢体亲密接触,姿势同样暧昧。
场面有一瞬的凝滞。
元庭芳试图再推金小妹,这次她爽快松开手了。
金小妹转过头来,双眸盯着姜施施,开口解释却是故意欲盖弥彰,“姜小姐,事情不是你看见的样子的,我和元哥哥只是……”
“我自然知道事情不是我看见的样子。”
金小妹顿时一噎。
姜施施抬眸望了谢宴之一眼,虽未说话,但意思很是明显,谢宴之喉结轻轻滚动,双手却不愿就这么松开姜施施。
他日思夜想,午夜梦回都是她,可却连见她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下次能如此亲密接触,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亦或者,往后余生压根没有机会了……
谢宴之久久不松开姜施施,姜施施就要试图挣脱时,斜里却伸来一只修长宽大手掌。
握住姜施施的纤细晧腕,一把将人从谢宴之怀中拉拽出来,拉到自己身边。
“元哥哥……”
金小妹眼见元庭芳如此,立即噘嘴忿忿轻唤,但却没人理她。
姜施施这才,拉起元庭芳的手,手捏银针,在他腕间扎了几针,又隔着衣袍在腰间扎了两针。
元庭芳觉得体内的燥热迅速消退下去,四肢力道也渐渐回来了。
眼见元庭芳满眼都是姜施施,没一分自己的位置,金小妹心中忌恨又莫名恐慌,拉扯上他的大氅衣袖。
“元哥哥,你……”
“金小姐,我虽然不屑与女人为难,但我最恨被人算计。”
元庭芳终于转眸看向她,但眼中意色却让她胆战心惊。
“我……对不起,元哥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金小妹立即道歉,娇俏小脸上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任是心肠再硬的人,瞧见了都忍不住心软三分。
但元庭芳对她却再无一丝耐心,“金小姐,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便拉着姜施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走向长廊。
“元哥哥……”
金小妹还想要再挽留,却被适才元庭芳的眼神吓到,不敢追上去,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对宛若壁人的般配背影渐行渐远。
岸畔,桃花林宛若栖停着粉色霞云,湖上春风习习,时不时裹挟着淡淡花香,吹拂而来,送入窗内。
“前段日子,六皇子调动人手,在朝堂和民间大动干戈,十分难应付,所以薛家和薛小姐接连出事,我都无法抽身来帮你……”
元庭芳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歉意。
姜施施边给元庭芳扎针,清除体内剩余的情毒,边头也不抬地道:“没事,你也是被迫无奈,无法抽身。而且你给我的帮助也不少……”
听到她的话,元庭芳却没有分毫松懈下来,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眼眸盯着姜施施,连她面上的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阿施……你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
“是金小姐给你下毒,错不在你,我为何要生气?”
话虽这么说,但在抬手扎最后一处穴位时,力道不由得加重,元庭芳闷哼了一声。
她收起细针,放入袖中,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窗边。
但手臂却被元庭芳握住,随即被拉着坐在他身边。
元庭芳抬起手臂,将她搂入怀中,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姜施施的面容,盯得姜施施开始不自在。
“为何这般看我……?”
元庭芳弯唇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小气,如此蛮不讲理。”
往日里,姜施施总是淡然冷静,心善大度的,能真正撩动她的情绪的人和事极少,像今日这般模样,更是不曾有过。
话音刚落,元庭芳便觉得自己的手臂微微一疼,姜施施被他说的恼羞成怒,又扎了他一针。
但他却很高兴,将姜施施又往自己怀中搂紧了些,不舍得再松开分毫。
湖畔景致再美,却抵不过心爱之人在怀。
……
姜施施依偎在元庭芳怀中,忽然想起那件险些被自己忘之脑后的事,“小怜与卫夫人容貌相似,六皇子是不是将她们都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
元庭芳微微颔首。
姜施施继续问:“那个人是……金贵妃?”
元庭芳轻轻“嗯”了声。
即便早有预料,但姜施施还是不免心惊,六皇子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觊觎陛下的宠妃,还四处寻找替身……
一时思绪纷飞,到后来,又想起今日之事。
“金小姐忽然给你下情毒……”
元庭芳问道:“你也觉得此举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