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施施也被那些人围住,用粗绳子动作粗暴地捆起来,鹿竹同时也被绑起来,主仆两人都顺从地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张嬷嬷瞅着这对忽然变了态度的主仆,心中莫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
望着全身被绑得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了的姜施施,曹老夫人面露得意,冷哼出声。
“小贱皮子,让你再嚣张,再猖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能卖几个钱??”
又望向那个红衣中年妇人,“王婆子,这两个贱皮子能值得几个钱?”
那王婆子一边眸光在姜施施和鹿竹身上扫量评估,一边咧嘴笑起来,回曹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高点的那位瞧着皮肉更细嫩,模样也俊俏出色,只是面上有个疤,破了皮相,我给你一个公道价格,就一百二十两吧。
另一个矮点的……”
……
鹿竹听着不由得瞪大眼睛,曹老夫人居然要将她和小姐卖出去!
她虽然是奴籍,但小姐可是良籍,哪怕是顶替的安雁,也是身份清清白白的良籍。
在大晋,贩卖良籍可是犯罪的。曹老夫人也太胆大妄为了!
“你们怎么敢私自卖人的!小姐是良籍,你们私自贩卖了,就不怕官府将你们都抓去蹲大牢吗……”鹿竹不由得怒声质问。
但姜施施听着王婆子的话和提出的价格,就大约猜出了她的身份,那种不能见光,会被官府通缉的人牙子,只能暗地里在高门大户后宅内进行一些隐秘交易,主要贩卖犯了事的年轻丫鬟。
而她最终贩卖的地方,也都是些不能见光诸如青楼暗窑之类的皮肉场所。
再漂亮年轻的女子进去,大多活不了几年,不过两三月就被调教磋磨得不成人样,身子垮了。
即便运气好些,活得长久些,最终也会染上许多诸如花柳之类的脏病隐疾,孤苦一生备受苦楚。
曹老夫人极为贪财,又斤斤计较,和王婆子互相讨价还价半天,才勉强说定了一个价格。
干脆利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带走吧。”王婆子勾起唇,抬起涂满艳红丹蔻的手,满意地摸了姜施施肌肤细嫩光滑的下巴一把。
姜施施和鹿竹被迫往前走,离开屋内。
身后传来曹老夫人得意地几声笑来。
“小贱皮子,任你口舌如何厉害都没用了,好好去床榻上敞开衣服,伺候那些臭男人吧。”
在曹府一处偏僻无人的角门,姜施施和鹿竹被那些人贩子强行塞入一辆窄小不起眼的马车内。
马车的车窗都是被木板牢牢定死的。
姜施施眼上被那些人贩子蒙上黑布,口中堵上了,手脚也都被捆得牢牢的,估计鹿竹也同样如此。
她坐在马车内,只能感觉到马车开始行驶,底下车轮传来辘辘声响。
本来以为马车会一直不断行驶赶路,直至出城,但没想到不过走了大约两个街口,就停下了。
大约是某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四周静寂无声,隔着马车车板,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那个王婆子和别人的交谈声。
那声音是个男的,似乎还有些熟悉……
姜施施稍一反应便立即回想起来了。
是钱管事。
居然是钱管事的声音!
难道他早就和王婆子有了交易……
那钱管事和王婆子私底下有交易,这件事曹老夫人知不知晓?
……
姜施施思绪翻腾,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和退路。
但没多久,她就觉察到王婆子的声音消失了,马车外有个脚步声逐渐走近,爬上马车后继续驾车。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后,马车再度停下。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嘿嘿……表小姐,我的小美人儿,之前那么摆架子,对我不理不睬,不愿嫁给我,可你最终不还是落入我的手中吗?”
钱管事走入车厢内,边说着话,边将姜施施抱入他怀中,肥肿的手指慢慢摩挲了两把姜施施脖子,垂眸看着那截腻白纤细脖颈迅速起了层鸡皮疙瘩。在他的掌心,宛若跳舞般。
心中顿时更为蠢蠢欲动。
当即弯腰,将姜施施抱在怀中,走出窄小车厢。
中途差点被偷偷腾挪脚的鹿竹故意绊倒,他也顾不上生气,或者报复鹿竹,就急色地径直离开车厢内,下车进了自己的私宅中。
姜施施宛若一个傀儡般,只能任由钱管事搂搂抱抱,任意动作。
身后鹿竹发出“嗯嗯”的闷哼声,想要挣扎反抗,来救姜施施,但手脚都被绑得太紧却不能。
她觉察到钱管事走了段路,拐了个弯,便推开了一扇屋门。
脚步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走入屋内,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一张床榻上。
钱管事的咸猪手立即摸了上来。
“小美人儿,即便你不想嫁给我,可你的初夜新郎官却只能是我……”
在她腰间胡乱摩挲了几把,钱管事便猴急地想要解开她腰间细带。
姜施施眼睛被罩住,嘴巴被堵住,就连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此时此刻,她觉得有几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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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寿安堂中。
曹老夫人抬臂支着引枕,懒懒斜躺在罗汉床上,由着一旁的丫鬟侍候补身益气的药膳,时不时张嘴应上一口。
她此时心情颇好,唇角翘起弧度,口中悠悠哼着不成调儿的曲子。
张嬷嬷抬步越过门槛,走入屋内通禀,“老夫人,夫人她来了,行色匆匆的,说定要见您。”
“终于来了啊——”
曹老夫人仿佛早就知道郑氏要来,声音悠悠懒懒地拉长调子。
“那便让她进来吧。”
张嬷嬷又走出屋门去唤郑氏。
“母亲!”
郑氏头一次进门还未福身行礼便这般叫曹老夫人,声音也比从前更响更急促,径直来到了曹老夫人跟前。
曹老夫人却不再是方才的一派慵懒享受之态,而是端坐在罗汉床前,干瘪唇瓣紧紧抿着,眸含怒色,抬起手重重一拍身旁桌案。
“砰!”
一道巨大声响响彻屋内。
“你的教养都到哪儿去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难道在曹府待了这么多年,勾栏瓦舍里面不正体统的风气还没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