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民之乱
文清回答道:“自然是没有新出炉的好吃,不过应该也不难吃。”
韩松竹道:“今儿个可是我先吃上了小摊主的新鲜吃食,王和远那家伙可是要眼馋了,哈哈哈哈哈。”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油纸,又将还未吃完的胡麻饼包进油纸里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拿起那还剩了半杯的果茶对着文清道:“小摊主,明儿个我还来。”
文清笑着道:“好,韩爷爷再见。”
摊子上的人慢慢的变少,今天的备货也卖的差不多了,文清将剩余的吃食收拾收拾放进篮子,用布遮盖好。
秋雨则是将桌子椅子都收起,放进了用油布遮挡的巨大箱子里,再上了锁,用石块压着油布不让风吹走,一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两人迈步走在回村子的路上,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文清心中袭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催着秋雨两人挽着手,小跑着回到了家中,路上虽然无事,但文清却总觉得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太过奇怪。
晚饭时,文清想要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宿主,流民快来了,你赶紧找地方躲躲吧!”
文清如同遭到了雷击,整个人瞬间僵直了,她暗哑着声音道:“父亲,今天我收摊回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有流民往我们这边来了。”
文父立刻严肃道:“清儿,你可看清了?确实是流民吗?还是别的小偷之类的?”
文清也没想着解释自己是怎么看清的,甚至没想着在秋雨面前掩饰,“就是流民,我看他们如豺狼一般,爹爹,这件事得告知整个村子。”
春风秋雨两个丫头被吓得白了脸,文母则还是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饭。
文父一听,饭也吃不下了,留下春风和秋雨看顾着文母,他带着文清跑着去了村长家。
到了村长家,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文父却觉得那么那么的长,他用力的敲打着村长家的房门,仿佛晚了一刻就再也等不及了似的。
村长急急的来开门,一看是文父,他道:“文小子,你有什么事这么急啊?”
文父也没多铺垫,直接张口道:“村长,我闺女说看到流民往我们村来了,你赶紧组织大家商量出个办法来,是战是躲,总得有个方法。”
村长一听到流民二字,仿佛又想起什么,脸色一白,道:“如今怕是盯上我们村了,清丫头看到了,估计今夜就会摸上来。”
他强撑着镇定下来,对着文父道:“文小子,你是读书人,你可有办法?”
文父这才缓过来,对着文清问道:“闺女,你可看清了那流民到底有多少人?”
系统在文清脑中回答道:“48人,都是战败之后被败军烧杀抢掠的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文清道:“约摸着有五十人,甚至还多一些,天色有些暗了,我没看清,但大多都十分瘦弱,看着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文父盘算了一下赵家村的人数,又算了算青壮年,赵家村不过百十来户,刨除老弱病残,那也有一两百号人了。
于是他对着村长道:“可以打。”
如今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村长敲响了只有遇到大事才会用的锣,把所有人集合在祖祠前。
赵家村的村民们还是很听村长的话的,没多少时间,整个村子的人基本都到了,村长在祖祠前点上了灯,开始安排。
青壮年十人一组,在村子里实在不便于挪动的家庭门口埋伏,至于能动的老弱病残,全都躲到祖祠里。
夜幕降临,文清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家里因为文母的原因,加上舅舅一家也在村长召集时出现了,就选择躲在自己的家里。
春风和秋雨护着文母和小表弟,舅舅和文父两人守着大门,文清和表哥、舅妈则是守着后门,手里或是拿着刀,或是拿着棍,或是拿着农具,总之没有一个人是空手的。
文清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慌,她看过电影,但从没有真实的见到过流民。
一般不出声的系统都出声提醒了,说明流民的危险性很高,有可能影响到她的生命安全。
她不过才是个8岁的孩童,就算是再能打,也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害怕。
一家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彼此照顾着,这也是文清第一次和这个舅妈相处,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青草香味,让她害怕的心安定了一些。
大表哥虽然也害怕,但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一副我一定会保护好表妹的表情。
丑时,正是整个村庄都陷入沉睡的时刻,门外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文清十分清晰的听到了两个人用气声交谈。
“我说的就是这家,她收了摊子,就是进了这家的门,肯定有存粮,你放心。”
“她家没有什么男丁吧?”一个更轻的气声道。
“害,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怕什么?大不了就搞死,她们自然就不敢说话了。”第一个人再次开口道。
“咚,”一个像是爆栗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的夜:“你给老子管住你的嘴,什么搞死不搞死的,多难听,我们是来借粮!”
被打的人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连连点头,不再言语。
文清给表哥和舅妈使了个眼色,比了个二的手势,意思外面有两个人。
梅洛菡脸色不好,她这里顶多算的上两个人加上个半大的小孩,但外面却是两个男人,他们能行吗?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摸摸口袋里的药粉,心中默念希望老天站在她们这一边。
随着后门被缓缓的打开,表哥立刻迎头给了进来的男人一闷棍,梅洛菡也立刻反应过来,给了第二个人一棍子。
但第二个人或许是反应快,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往后躲了一下,让梅洛菡的棍子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第一个人已经倒下,躺在地上,头流着血,像是昏迷过去。
第二个人顺势就要抢梅洛菡手里的农具,争抢过程中,文清把人绊倒了。
这时候,表哥已经将那倒在地上的人用麻绳捆了起来,拿着棍子来到了舅妈和那男人的争斗的地方。
两人倒在地上,那男人一只手似乎是因为倒地而脱臼,只用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那棍子,两条腿用力的顶着梅洛菡的肚子。
表哥又一棍子下去,那人瞬间满脸的血,与此同时,整个村子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瓷碗破碎的声音。
那男人似乎逐渐没了力气,开口求饶道:“放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文清并不觉得刚刚还想着要他们命的人会这么轻易的投降,她拿来绳索,在表哥的帮助下,将人捆了起来。
后门重新关上,舅妈和表哥接着守着门和两个看上去没有了战斗力的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