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人不多,两旁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小时牵着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她刚才明明要求林闯骑另一匹马,结果她才坐上马背,身后很快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那匹马是给它的。”林闯语气闷闷的,下巴搁在她肩头,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趴在另一匹马背上梳毛的大橘翻了白眼,瞥了一眼那个黏在宿主身上的家伙,要不是这人出手大方,它早就一爪子挠过去了。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后时常腻在一起,可他今天这样,小时还是觉得怪怪的。
“是不是没休息好?”她偏头问。
林闯:“............”。
“一路上你都无精打采的,怎么了?”小时有些无奈,感受着肩窝处传来的温热,那人将脸埋在她颈侧,懒懒散散的。
林闯抬手指了指另一匹马上的肥猫,声音闷闷的:“我和它,哪个更重要?在你心里?”
小时一愣:“哈?”
“每次你都带它。”林闯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神情却很自在,悠闲地等着她解释。
小时:“..........”。
大橘直接无视这么幼稚的问题,前爪拽着缰绳,后腿在马背上一蹬,姿态潇洒得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本喵先行一步——”话音未落,马儿嘶鸣一声,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你挺无聊的。”小时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挥鞭,策马朝前追去。
快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地方。村庄里草木郁郁青青,屋舍却门窗紧闭,檐下结着蛛网,墙角堆着落叶,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奇怪,人都去哪了?”小时皱眉,四下张望,“这么快就解决了?”
大橘跳到她肩头,猫眼微眯:“不会那条蛇都给吞了吧。”
林闯靠在树干上,双臂环胸,冷不丁冒出一句:“难道没发现?来了这半天,连鸟叫声都没有。”
“鸟叫声?”小时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四周确实静得出奇,没有虫鸣,没有鸟啼,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大橘翻了个白眼:“谁大老远跑来听鸟叫?哪听不到?”
“确实没有。”小时看向林闯,“你是发现什么了?”
林闯唇角微扬,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语气随和,俯身靠近小时,故意压低声音:“想知道?”他伸手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地面,“这地上的泥土颜色不一样,从上面的痕迹来看,是有东西拖行而过。”
“拖行?”小时低头看去,果然地面上有一道道暗色的拖痕,深深浅浅,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一路拖进了村子深处。
“之前得到的消息,说这里的人得了怪病。”林闯直起身,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些紧闭的门窗。
“你是说……他们躲起来了,晚上才能出来?”
“据我猜测——”林闯顿了顿,偏头看她,“那些人的观感恐怕不太好,你确定要留下?”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找到这些村民,你打算怎么做?杀了?”
小时想起那些村民身上长鳞片的事,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在夜里爬行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定了定神,摇头道:“谁说我是来找他们的?我来找祭坛,倒要看看白蛇的骸骨在何处。”
大橘跳上树枝,四处嗅闻,忽然盯住树梢某一处,瞳孔骤缩。下一瞬,它从枝头跃下,在半空中化作一头猛虎,挡在小时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咆哮。
吼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小时立刻摆出戒备姿态,死死盯着猛虎盯着的方向。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林闯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拢了拢,声音低沉:“暗处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因为之前在这村子住过一段时日,小时清楚地记得禁地的位置——正是当初村民准备献祭少女的那处河岸高地。
密林深处,无数石块层层叠叠堆砌成一座奇异的石阵,石头表面爬满青苔,缝隙间挤着不知名的野草,密不透风,仿佛里面封存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就是这里了。”小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石头。
当初她曾对这处禁地起过好奇,可村民反复告诫不可靠近,她也就没再来过。
如今站在近处,才察觉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迎面推来,将她生生挡了回去。是结界。
“话说,那条黑蛇去哪了?”小时环顾四周,自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就没再见到那条蛇的影子。
“对啊,去哪了?”林闯语气随意,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跟在身侧的猛虎。
大橘察觉到那道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虎须微颤:“别装傻。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既然想看,倒不如亲眼瞧瞧。”林闯淡淡道。
小时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面前无形的屏障:“打不开,有禁制。”
林闯没有说话,只从袖中摸出一颗碧绿色的珠子,递到她面前。珠子温润通透,隐隐有光华流转。
小时接过,瞳孔微缩——这分明是那条黑蛇的内丹。“怎么在你这?我不是……”她话音一顿,忽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林闯,“你这是……对那条黑蛇做了什么?”
“宰了。”林闯语气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