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你们,都是你们害的,赔我院子。”
“明明是你自己动的手,我们可没动手。”
她冲上去,猛地投掷出一把飞刀,刀身半途中分散,冲着二人而去,随着飞刀在空中快速移动。小时抡圆拳头冲着林闯而来。
“得罪了”林闯侧身躲过,捉着她手,小时眼下气的要杀人,后踢脚结果整个人被举起来,甩飞出去。
她落地半天才稳住,又要动手。
只是没想到自己动不了了,林闯慢悠悠走上前,眼中带着探究。
“你这会很生气,等气消了再商量”说着将人扛着带走了。
小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就这么不由分说地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般粗鲁无礼的举动,简直闻所未闻。
她挣扎过,踢过,骂过,结果被点了穴道。林闯的肩硬得像石头,硌得她不舒服,她索性不动了,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过他周身并未散发出半分杀意,小时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索性放下了戒备,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要带我去哪?”她没好气地问。
“衙门。”少年的声音清冽淡然,不带丝毫波澜。
小时愣了一下,随即又挣扎起来:“去衙门”
“你不是说要送我见官,或者私了!”
“怎么个私了?”
林闯嘴角上扬,“做我婆姨”
“去你大爷的,臭流氓放开我!”
林闯闻言,果真停下脚步,随手将人轻轻放了下来。
林闯停下脚步,弯腰,松手,让她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
她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旁边有人低着头匆匆走过,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扛着走,小时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社死的窘迫。
小时的脸“唰”地红了。完了,被看见了。咬牙切齿道:“别欺人太甚”
林闯微微低头,目光直直落在她的眼眸上。少女的眼瞳清澈又灵动,此刻轻轻颤动着,眼底裹着几分恼意,像只尚未被驯化的小兽,看似张牙舞爪,随时都要亮出小爪子挠人。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慢悠悠开口:“你不是说,要做我的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小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羞又气,攥紧拳头就想朝他挥去,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你、你胡说什么!简直是污蔑,是诽谤!我何时说过这般话!
林闯歪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她,那双一向冷冰冰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几分笑意。“你莫不是忘了,那日你掉进坑里,是我救的你。当时你说——‘我愿誓死效忠,求你收下我’。如今不作数了?”
小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她当然记得。那日她从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满身是泥,不知去向,就打算先套个近乎,结果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把自己推回坑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好,这么论是吧?当时是你救的我,可你后面又把我推进坑里,这事怎么算?”
林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出答复:“那就是扯平了。”
“扯平了?”小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推我一次,我推你一次,那叫扯平。你救我一次,又推我一次,这叫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完了你还说咱俩两清了?”
“那就是没扯平”林闯说“你我还有纠葛”
她气笑了,想起这件事,恨不得打死这个龟孙,怒道:“狗贼,我没去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老娘跟你没完”
她说着就要扑上去。大不了再死一回,反正系统能复活。但在那之前,她非得把这个登徒子暴打一顿不可。
林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对她这精神很是佩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一拳挥过去,林闯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随后握着人的手。
“你松手”
“还要打?”
“没错,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连踹带打,招招往他脸上招呼,他左躲右闪,步子都不带乱的,像猫逗老鼠,轻松得令人发指。小时打了半天,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反倒喘得跟风箱似的。
她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发散了,脸上也沾了灰,狼狈得不行。她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休……休战!”
林闯站在她身侧,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问了一句:“就这么生气?”
小时猛地抬眼,趁他说话的功夫,一脚踹过去——还是没踹着。他往旁边一闪,她整个人差点栽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彻底泄气了,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认命般地嘟囔:“我认输。”
她懒得计较了,小时转身就要走。
“不去衙门了?”
小时不语,她累了。
听到身后人靠近,小时面上一喜—好机会,她悄悄蓄力。
结果她刚冲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定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脚还抬着,手还伸着,姿势扭曲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泥塑,悬在半空中,一动不能动。
小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又来了!又是这招!她气得脸都红了,偏偏浑身上下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有嘴还能出声。
“臭流氓!我跟你没完!”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尖又响,在空旷的道上回荡。
林闯歪着头:“气大伤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