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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殿下是在哄他?

哄娇记 如唔 2622 2024-11-12 21:21

  还在母亲怀里睡觉的小男孩迷迷糊糊就觉得怀里被人塞了东西。

  等他睁开眼睛想看清人时人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他怀里的三个白面馒头!

  他一脸惊喜却不敢过于表现,一路的经历让他知道人心险恶,立刻把馒头藏进衣服里,轻轻晃醒了母亲和妹妹,装作尿急的样子:

  “母亲问要撒尿,我不敢去,你和妹妹陪我。”

  “要去撒尿赶紧去,别耽误老子睡觉!”

  “就是,你不睡别人还不睡吗?”

  妇人不敢多言,赶紧带着俩孩子蹑手蹑脚地拐出胡同到了无人处。

  小男孩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把馒头拿出来,妇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嘴,生怕出了声音把别人引过来:

  “哪来的?”妇人不敢说话,以口型问他。

  “神仙给的。”小男孩天真无邪地指了指天上,转瞬即逝,不是神仙是什么。

  可妇人却知道,这馒头应该是哪位好心人给的。

  当即拉着俩孩子跪下,不知恩人身在何方,便四面八方都跪拜到了。

  妇人把其余两个馒头藏好,剩下一个分了两半给了俩孩子。

  摇头示意自己不饿,让他们吃。

  可怎么能不饿呢,他们已经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母亲是舍不得吃,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各掰了一块让母亲吃。

  一家三口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舍不得一口吃掉,一点一点抿到嘴里化开再吞咽。

  “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殿下做得很好。”萧景月走在她的身后劝慰道。

  纪瑶不由得侧头看向他,怎么觉得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说她做得好。

  “殿下在看什么?”萧景月摸了摸脸,是否有不妥之处?

  纪遥目光上移,指了指他的头发她早就好奇想问了:

  “你的头发是自小就是这样,卷卷的吗?”

  萧景月握刀的手紧了紧,脚步稍缓退后了一步,纪遥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难为情和羞耻。

  “是,很丑。”

  纪遥微微一愣,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说丑,明明很特别。

  “你为何觉得丑?”

  萧景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面色有些不自然,一路走回客栈,还是在她询问的眼神下说出了原因:

  “属下小的时候,因为头发,被人叫狗崽子。”

  纪遥眨了眨眼,连表情都变得呆愣。

  似乎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接着嘴角疯狂地想扬起,已经到了抑制不住的情况,她急忙转过身,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景月:“……”殿下果然是觉得他的头发丑。

  她笑只是因为没想到萧景月原来还有如此…可爱的时候。

  他似乎,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萧景月躺在地上一丝睡意也无,透过屏风看过去可以看到床上殿下模糊的身影,萧景月沉声道:

  “属下去外面为殿下守夜。”

  “做戏做全套,我若真让你在外面过夜,他人会怀疑我们的身份。”

  萧景月转身背对着屏风重新躺了回去。

  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萧景月不规则的心跳才渐渐平息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挑起胸前的头发,指尖夹着的发尾微微卷曲,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扣扣——

  “殿下?”萧景月立刻放下头发转身看过去,屏风后的小姑娘披着被子蹲在他对面。

  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抱歉:

  “我没有笑话你头发的意思,你…别生气。”

  “你的头发不丑。”

  萧景月也坐了起来,隔着屏风在她对面,看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她白净的脸颊上。

  “殿下为何……”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小姑娘道。

  所以殿下这是……哄他?

  萧景月呼吸微乱,手指悄悄捏起衣摆指腹泛白。

  隔着屏风,萧景月静静看着微微垂眸的她,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浅浅一笑。

  “我的头发微卷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东靖人我的父亲是燕北人。”

  原来如此。

  纪遥恍然大悟,他五官深邃身材高挑挺拔,比一般的中原人略高略壮,原来是有燕北血脉。

  “和现在剑拔弩张的边境不同,当时东靖与燕北贸易往来密切,我的母亲自幼跟随祖父行商穿梭于燕北和东靖之间,我的父母也因此结缘成了亲。”

  “我的记忆对五岁前的事情记得并不是很多,只记得那时的我还算幸福,后来两国关系渐渐僵持,边关战事四起,父亲回了燕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母亲也因此疯魔了,她不信父亲会抛弃我们母子,于是她丢下我去寻他了,外祖父担心母亲,在寻找母亲的路上遭遇沙尘暴去世。”

  “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母亲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原来她见到了她的夫君,可她的夫君身旁已经有了别人,而母亲只不过是连个外室都算不上的女人。”

  “她清醒的时候不多,会看着我哭。后来她彻底疯了,每次见到我的头发就会想起父亲,她就会用剪刀剪我的头发,再后来就变成了拳打脚踢,我当时想过她死了就好了,死了就没人打我了。”

  “再后来,在一个午后,她投井了。”

  他神色自若,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与他无关的事。

  纪遥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她自小虽没有父皇和母后,但皇兄和皇嫂对她如亲生女儿般悉心教导爱护疼爱,可他什么也没有。

  也许五岁之前他也是有家人疼爱的,可是人怎么会记得五岁之前的事呢?

  不记得,等于没有。

  纪遥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他所经历的痛苦面前都显得极其苍白。

  不是干巴巴地安慰几句,那些受过的苦楚就会变成甜。

  苦就是苦。

  “我只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有些出神,并非对殿下生气。”

  他偏了偏头,露出小半张皎洁的侧脸。

  “殿下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纪遥点点头。

  乖巧地抱着被子回去了。

  看着屏风那边床上隆起的小包,萧景月神色柔和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待反应过来后立刻恢复成原本冷峻的表情。

  不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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